第746章 一箭雙雕
畫妘兮立馬脫下外袍,蒙到蕭水寒頭上,摟著她的腰向外猛衝出去幾步。
再回頭,隻剩下蕭水寒一個人眼神陰沉地看著她們兩人。
不遠處,浩浩蕩蕩的一隊人,忽然出現在道路上。
“大膽!”那隊人中打頭的宮女厲聲嗬斥道,“你們兩個是哪裏的宮女,在貴妃駕前如此冒失,還不趕快跪下!”
貴妃?
好家夥,兩個都不喜歡蕭水寒的人這麽巧,同時出場,沒點陰謀詭計她都不相信!
畫妘兮立馬跪下,“拜見貴妃娘娘,奴婢是襄王府的婢女,這位是奴婢的主子蕭側妃,因和東嶽公主在湖心亭遇見蜜蜂群,因而倉皇失禮!”
蕭水寒也掀起了蒙在臉上的衣衫,也跪下道:“妾身拜見貴妃娘娘。”
“蜜蜂?”貴妃聲音沒有起伏,“本宮怎麽未見什麽蜜蜂?”
蕭水寒這才想起來東嶽公主:“娘娘,蜜蜂就在湖心亭四周,公主還在那裏,請娘娘速速派人去救公主!”
“不用了,”畫皖希款步而來,和貴妃遠遠地對視了一眼,“參見貴妃娘娘,蜜蜂已經散了,我沒事。”
貴妃鬆了口氣,“公主無礙就好。”
說罷,又話鋒一轉,怒道:“你這個丫頭,既然有時間帶著自己的主子跑,怎麽就把公主落下了?”
這話問得畫妘兮險些沒笑出聲來。
還帶著自己的主子跑……
“回稟貴妃,事發突然,奴婢一心念著側妃身懷有孕,一時慌張,因此想先護著主子遠離蜂群。”畫妘兮把蕭水寒肚子裏的孩子拉出來做擋箭牌。
今天貴妃這麽湊巧地就出現了,明擺著是和畫皖希有約定。
她就不信,蕭水寒肚子裏懷的是她親兒子的種,她能因為這件事處罰她。
果不其然,貴妃對畫妘兮雖然麵有怒色,但對蕭水寒語氣卻緩和了下來:“你們都起來吧,有沒有受驚?”
一邊又吩咐身邊的宮女叫禦花園的婢女和太監去查找蜂群來曆。
蕭水寒站起來,半垂著頭,恭順地說:“蜂群聲大,妾身無礙。”
畫皖希眼眸閃了閃,也附和:“那群蜜蜂似乎隻是經過,我亦是無妨,隻是這婢女那麽緊張地拉著側妃要走,反倒是嚇了我一跳。”
“是妾身管教下人無妨,讓她失禮,嚇到了公主,”蕭水寒看向畫妘兮,與她一唱一和,“快,和公主賠不是。”
賠不是就賠不是,嘴皮子上的事,畫妘兮壓根不在乎。
所以,她相當利索的行禮,話語也相當誠懇,“對不起啊公主,上次奴婢就反省了,可惜實在是在民間生活太久,被側妃調教了很久還是這樣毛躁,您公主肚子裏能撐船,大人有大量,再饒奴婢一回。”
畫皖希未曾受傷,好端端地站在這,根本無法拿畫妘兮如何,隻能揚起微笑道,“你起來吧。”
這時,去尋禦花園管事的宮女帶著人去排查蜂群。
而蕭水寒見狀故意撐著額頭,聲音帶著些許疲憊說道,“貴妃、公主,妾身覺得有些累,不知可否先告退?”
蕭水寒肚子還有娃,貴妃自然不會為難,點頭,“你既身懷有孕,便去吧。”
畫皖希也不好在說什麽做什麽,連忙吩咐畫妘兮,“好生扶著你家主子。”
“是!”
兩人辭別了不懷好意的貴妃和畫皖希,一路出了禦花園,直奔住所。
院子裏派來伺候的宮女們早已都到位,畫妘兮扶著蕭水寒到內間坐下,把屋內伺候的宮女支使了出去。
蕭水寒肩膀一下就鬆了下來,臉上還有些後怕,“剛才嚇死我了,怎麽忽然會有蜜蜂?”
“哼,”畫妘兮嗤笑一聲,鬆開始終半合的左手,裏麵赫然是一隻已經死了的蜜蜂,“你看。”
蕭水寒一驚,連忙捧住她的手,擔憂問,“你被蜜蜂蟄到沒有啊?”
“沒事,”畫妘兮冷笑著把蜜蜂的尾部指給她瞧,語氣帶著些許不屑,“你仔細看,這種蜜蜂,根本就沒有尾針。”
貼近了一看,果然如畫妘兮所說的那般。
蕭水寒很是震驚,“果真是沒有!這是蜜蜂嗎?”
“對,品種不一樣罷了,它不蜇人,但是它咬人。”畫妘兮說完,拿出手帕,將蜜蜂包裹起來,留著以後備用。
蕭水寒還沒從這件事上回神,也沒注意到畫妘兮的動作。
隻一個勁的盯著畫妘兮問,“是那位公主特地弄來的,為什麽?她想陷害我嗎?”
畫妘兮一眯眼,冷聲道,“隻怕還有貴妃,你記得咱們剛見麵時,我說她身上有一股香味嗎?”
“的確是有一股很香的氣味,我隻當熏香尋常,”經過提醒,蕭水寒恍然大悟,“沒想到竟然是用那香來勾引蜜蜂?”
“蜂群來了,她卻死活不想讓我們走,在場隻有我們三個人,你我若是幫她趕蜜蜂,此時貴妃出現,你想想她看見的會是什麽情景?”說著,畫妘兮捏緊了拳頭,心中燃著怒火。
而蕭水寒遠目腦中幻想了一番,後背滿是冷汗,“貴妃的視角,若是刨除蜜蜂的因素,必然會認為我們在推搡公主!”
畫妘兮接著她的話繼續道,“她本就站在欄杆邊緣,到時候人一落水,身上的香囊沉入水中,蜜蜂散去,我們就是死無對證!一箭雙雕!”
好一箭雙雕!
畫妘兮氣得不行。
禦花園中日日都有人巡查,為的便是防止這些會傷人的飛蟲築巢,有蜜蜂這種話,若是沒有證據,說出去自然無人相信。
她聽見蜜蜂聲的那一刻,渾身的神經便都警覺了起來,拉著蕭水寒逃跑的時候趁亂撈了一隻蜜蜂,管它會不會蜇人,都是個證據。
“為什麽?”蕭水寒心底陣陣發寒。
她真的很想問貴妃,為什麽?
若隻是看她不順眼,何至於此,東嶽公主既要和親,那傷她便不會是小事。
“恐怕是和東嶽公主一個想法吧,覺得去了你,襄王便會移情於東嶽公主,正常人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畫妘兮看向她,眼中帶著憐惜又夾雜著怒火,不過不是對蕭水寒的怒火,而是貴妃。貴妃想讓襄王做什麽,去找襄王啊,有本事把襄王抓過來洗腦啊!
為什麽要傷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