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搬救兵
蕭水寒兩難之下隻得點頭,但她心中仍然很憂慮:“可以妘兮,貴妃可是襄王的生身母親啊。”
畫妘兮揚揚手,做了個打人的動作:“生身母親又怎麽樣,我倒要看看老婆孩子和親媽他要相信誰,你放心吧。”
她們此次入宮,還帶了府中的四個丫頭跟著伺候,不過畫妘兮信不過那些丫頭,府中的人難保不會是貴妃的人。
因此,她隻有自己出宮向襄王說話才安心。
不過蕭水寒……
“這些東西你都拿好,”畫妘兮給蕭水寒掖好被子,悄悄地將迷藥包塞到了她手裏,“我馬上就回來,要是誰再對你發難,危急關頭你就拿這個迷暈他們。”
蕭水寒見識過畫妘兮用藥的厲害,捏著手心的藥包,覺得特別安心。
畫妘兮向她笑了一下,拿了出入宮的腰牌,放下簾子吩咐伺候的宮女:“側妃精神不濟,現在就歇息了,你們都要小心伺候,側妃休息不好,肚子裏的小王爺也不會好!”
幾個宮女都謹慎地聽著。
畫妘兮又威嚇了她們幾句,這才向宮外趕去。
幸好她在貴妃那幹活的時候手腳麻利,才趕在天黑前出了宮門。
沒有馬,畫妘兮便拿碎銀子沿途攔了一架拉貨的小驢車,一路火花帶閃電,飛回了襄王府。
襄王府門口四個看門的家奴聞聲而出,抬頭就瞧見一頭猛驢朝著大門狂奔而來,登時嚇得舉起了門板要打。
“板下留驢!”
拉車老漢一個急刹車,畫妘兮也顧不得驢子還沒完全停下,直接跳下驢車,借著勁衝到了大門口。
“是我!”畫妘兮一亮腰牌,“側妃身邊的雲姑娘,我來找王爺有話說,快讓我進去!”
她治好側妃身體的事在府中廣為流傳,幾個看門的借著屋簷下燈籠亮光一看清她的臉,便連忙去開門。
畫妘兮腳步一路未停,一邊向裏麵跑,一邊問府中過路的下人。
此刻華燈初上,正是用晚膳的時候,襄王剛拿起筷子,就被畫妘兮衝破屋頂的聲音驚得抖落了。
“快跟我入宮!”畫妘兮臉紅氣喘,叉著腰站在襄王麵前。
襄王眉頭緊緊地皺起,立即拉著她問:“水寒出事了?”
“嗯!”畫妘兮猛烈點頭。
襄王眼前發白,拋下畫妘兮,便向外闊步衝去:“備轎!”
果然很在乎蕭水寒嘛。
畫妘兮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也轉身跟上:“喂!還有我呢,等等我!”
不一會兒,襄王府的馬車便飛快地在街道上奔跑了起來。
急得滿頭大汗,襄王一直催促著車夫快些、再快些,他也沒放過畫妘兮,扯過她逼問:“水寒出什麽事了?!”
畫妘兮慢悠悠地道:“嗨,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遇見了蜜蜂群啊什麽的……”
一聽這話,襄王一口氣當即就堵在了胸口,整個人險些被憋得背過氣去。
蜂群……
“你是怎麽伺候她的!”襄王雙目赤紅,麵容猙獰起來,死死地抓著畫妘兮。
“你力氣小點,我這是肉做的肩膀,不是木頭的!”畫妘兮被他抓得生疼,皺著眉頭掙紮。
襄王急得隻恨自己不能立馬出現在蕭水寒身邊,又後悔他讓蕭水寒入宮,早知道,他寧可反抗皇帝的旨意……
如此想著,襄王隻覺得腦中嗡嗡地疼,眼前盡是白色的光斑,還在不停地旋轉,鬆了畫妘兮,整個人都頹敗了下去。
“喂,”畫妘兮揉著肩膀,戳了戳他,“你哭了啊?”
襄王整個人都向下垂著,扶著額頭不言語。
畫妘兮看不清他的表情,心裏被他這副模樣給觸動了。
這個男人雖然很煩人,個性不好喜歡控製別人,之前還不由分說就要她的命……
好吧,看在那件事也是因為喜歡蕭水寒,以為她騙婚要給蕭水寒報仇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諒的。
“她沒事,”畫妘兮拍了下男人後背,“我察覺到不對,提前把她拉走了。”
襄王簌地抬起了頭,雙目猩紅,上麵全都是血絲。
“真哭了啊?”畫妘兮瞪著眼睛看他。
他內心五味雜陳,這麽一會兒地一會兒天,把他腦子砸得發懵:“你再說一遍,水寒到底怎麽樣了?”
畫妘兮胳膊一抱,靠在軟墊上道:“擺脫,我是誰,有我在,我能讓水寒出事?人好好地等著你去呢!”
“太好了!”
襄王高興地也不顧在馬車裏就站起起來,摩拳擦掌地想要踱步。
可沒過兩秒鍾,他又立馬衝著畫妘兮凶惡了起來:“你為什麽要騙我!騙人很好玩嗎?!”
嬌俏一笑,畫妘兮晃著腦袋道:“嚇別人不好玩,嚇你騙你,就好玩。”
“你!”襄王一把揪起畫妘兮的衣領,把她整個人從軟墊中拽起來,拳頭便要迎上去。
眼睛眨都不眨,她就那麽盯著他看。
一陣拳風帶得畫妘兮碎發微飄,可最終還是沒有落到她的臉上。
襄王額上青筋暴起,眼神凶惡地恨不得把畫妘兮立馬弄死:“你最好不要再惹我!”
畫妘兮樂了,整了整被弄亂的衣領,湊過臉去問:“喂,你這麽生氣,怎麽還不打我啊?”
“本王可不想被外人說,恩將仇報,不善待救了襄王側妃的恩人!”襄王偏過臉去,閉上眼,不想再理畫妘兮一眼。
畫妘兮坐回位置上,唇角忍不住上揚。
哎,男人啊,明明就是顧著蕭水寒,還嘴硬。
她撩起車簾,看了下行駛到哪兒,扭頭正經地說道:“貴妃今天召我過去,要我給她宮裏所有的下人診脈。”
扭回了頭,襄王怒目而視:“你想說什麽?”
“你那個貴妃娘啊,她想為難我,還讓她宮裏的太監欺負我,”畫妘兮翹著二郎腿,說道這裏,噗嗤笑了出來,“你說你這個娘啊,也是怪厲害的,找幾個太監來欺負我。”
襄王冷笑:“你繞這麽大的圈子,就是想說母妃要對你不利?”
“不是對我,是我們——還有蕭水寒,”畫妘兮緊緊地盯著他,“不然你以為蜜蜂群哪裏來的?”
他不肯相信:“你有什麽證據?”
“你愛信不信,”這回,換畫妘兮偏過頭去,不愛搭理襄王,“我呢,把你叫進宮已經仁至義盡了,到時候因為你的不信蕭水寒出事,也就與我無關了。”
眼神冰冷地上下打量著畫妘兮,襄王臉上盡是懷疑,可心底卻也犯起了嘀咕。
兩人趕在宮門關閉前進了宮。
“我要先向父皇與母妃請安,”襄王漠然道,“你先過去陪著水寒。”
掏了掏耳朵,畫妘兮裝作沒聽見,兀自去找蕭水寒。
守夜的宮女看見她回來,紛紛問安:“雲姑娘。”
畫妘兮點頭示意,詢問道:“我走之後,有沒有人過來找側妃?”
“沒有。”
畫妘兮滿意地一笑,進屋去找蕭水寒,她這次也算是小小的反擊了,讓貴妃明白她也不是好惹的。
還沒靠近簾子,蕭水寒就自己下了床:“你回來了,路上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