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除掉她
“罷了,”貴妃疲憊地扶住額角,“堃兒這孩子,看著乖巧緘默,其實很有主意,他既如此喜愛蕭水寒,就不會輕易變心。”
眼看宮中這一有力的隊友就要倒戈,畫皖希不禁氣急敗壞道:“貴妃難道就甘心看那蕭水寒強過貴妃您在襄王心中的位置?”
“公主何出此言?”貴妃麵露驚詫之色,“夫妻與母子之間情分豈能相提並論,隻是蕭水寒如此出身……也罷。”
畫皖希氣得要死,恨不得當堂對著貴妃破口大罵。
她費勁周章布局,又百般隱忍,偽裝出賢良淑德的模樣,可不是為了讓貴妃最後來一句也罷的!
該死的畫妘兮……
“那貴妃就先歇息著吧,”畫皖希好容易壓下憤恨之意,扯出微笑來,“我就先回去了。”
貴妃揮手示意身邊的宮女:“去送送公主。”
“姑娘留步。”畫皖希笑著道,一轉身,笑意吟吟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該死……
一回到居處,畫皖希便再也不克製自己,把房間裏的陳設通通摔了個遍。
“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靈雨看著滿地狼藉,眼神不起任何波瀾,宛如一潭死水。
她是上麵派來協助畫皖希完成任務的殺手,表麵上的身份是畫皖希的貼身婢女,實際地位並不比畫皖希要低。
畫皖希大鬧一番,坐在椅上喘著粗氣,冷笑道:“貴妃既然不中用,那我們就暫時放棄她,文來有望登位的皇子,可不止方堃一個!”
“現在後宮皆知你與貴妃交好,”靈雨看著她說話,語氣不帶任何情緒,“你現在倒戈皇後與賢王,可需大費一番氣力。”
畫皖希桀驁地哼了一聲,十分不服氣靈雨的說教:“現在我頂著東嶽公主的皮,就算先前給她臉色,她都得眼巴巴地貼上來。”
“你若拿定了主意,我便寫信稟報主子。”靈雨也不和她爭辯,一心記掛著完成任務。
畫皖希心思一動,站起來叫住了靈雨;“等等,還有一件事!”
靈雨側過身來,示意她有事便說。
“蕭側妃身邊那個雲姑娘,我們要殺了她!”畫皖希堅決地說道,雙眸中盡是憎惡。
靈雨留意到她不同尋常的眼神,眉頭輕皺:“為什麽?”
“那丫頭這麽機靈,比蕭水寒更快地察覺到我們的意圖,絕對不是個善茬,留著她,以後說不定會破壞我們的計劃!”畫皖希振振有詞地闡述理由。
靈雨探尋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半晌,將身子完全轉了回來:“你對她意見很大,你們以前認識?”
“我怎麽可能和一個混江湖的認識!”畫皖希一臉嫌棄,“我是為了任務著想,倒是你,不是向來殺人不眨眼的嗎?怎麽對一個丫頭這麽上心。”
靈雨轉念一想,這一路過來畫皖希都是這副狂妄又腦子裏缺根弦的模樣,針對一個丫頭,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靈雨答應下來,便要去寫信。
畫皖希眼神閃了閃,又跟在後麵說道:“你最好今晚就動手,要是等蕭水寒出宮,事情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靈雨答應下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廂,蕭水寒一路被襄王抱著,緊趕慢趕回到居所,她動了胎氣的事已經傳揚開了。
畫妘兮扯起袖子給自己扇風:“累死老娘了,邊跑邊喊真不是人幹的事!”
襄王把蕭水寒放在床榻上,給她脫鞋蓋被子,轉臉又來擺弄畫妘兮:“別坐著,起來煎藥去!”
“你不能叫個宮女去嘛!”畫妘兮扯著脖子喊,“一路這樣過來很累的好不好!”
襄王笑得甚是開心:“作戲要作全套,你一路上見人就喊側妃身子有恙,待會皇上過來怎麽辦?看不見藥,豈不是露餡?快去!”
“你這是蓄意報複!”畫妘兮衝他做了個鬼臉,起身去翻藥材。
蕭水寒躺在床上,看著兩人吵架,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笑容:“她說的不錯,你是故意報複她。”
“你也知道是報複啊?”襄王噙著笑意坐到床邊,垂頭溫柔看著床上的人,“她狗仗人勢這麽久,你也未免太偏心了。”
蕭水寒不覺笑得越發開心,可轉眼又想起和這個男人之間的重重恩怨,笑容又迅速落寞了下去。
襄王知道她必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不愉快,本欲起身離開,不讓她傷心,可站起了身,卻又覺得掙紮不已。
近來,蕭水寒對她的態度分明是有改變的,這是否代表,他們之間還有冰釋前嫌的機會……
襄王站在門口猶豫許久,終於鼓足勇氣,準備再努力一回,向蕭水寒好好表明他的心意。
“藥好了!”
嘭地一聲,畫妘兮端著藥,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這藥是安胎的,喝了也沒事,”畫妘兮端著藥,看床前沒人,扭頭這才找到了站在門口的襄王,“你來喂啊?”
襄王臉色黑如焦炭,狠狠地瞪了畫妘兮一眼,甩袖離開。
“……什麽人啊!”畫妘兮莫名其妙被仇視,滿臉都寫著不爽,轉而去和蕭水寒吐槽,“我今天爺沒有得罪他啊,什麽臭脾氣,水寒你以後可千萬不能慣著他!”
蕭水寒想起家人之事,眼角帶淚,見畫妘兮湊過來,連忙抬手擦去:“別管他,妘兮,今天我們算是徹底得罪貴妃和東嶽公主了,不如下午便搬出宮去吧?”
“這樣也好,”畫妘兮點頭,想起皇帝,又感覺為難,“咱們出宮,是不是還要向皇上、皇後請示啊?”
蕭水寒“呀”了一聲,也反應過來:“糟了,我剛說身體不好,又急著出去,不是自己暴露了嗎。”
“嗨,多大點事!”畫妘兮一拍大腿,“反正你身體不適不能外出,貴妃再不爽也不能打上門來,你就多躺兩日,後天再走也不遲。”
“那也隻好這樣了。”蕭水寒看著她道。
入夜,襄王今日親眼所見,對貴妃和東嶽公主心裏都有了防備,特地過來陪著蕭水寒過夜。
畫妘兮於是安心,獨自去偏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