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暴露
蕭水寒拍了拍畫妘兮的手:“那我先去拜見皇後和貴妃,你要小心。”
“好,”畫妘兮也囑咐她,“貴妃那個人,你也要小心。”
兩個人便在宮道上分了手。
畫妘兮記憶非常,尋著那日的印象,很快就來到了招待各國來者的集中住處。
這幾國各有衣著風格,畫妘兮轉了一圈,便不費吹灰之力地認出了安置啟辰的院子。
她掏出蕭水寒給的令牌,大搖大擺地朝著門口走去。
院門前的侍衛,果然將她攔住了:“什麽人?”
“我是襄王側妃的人,”畫妘兮將令牌掏出來,“我奉側妃的命,來送東西。”
那侍衛檢查了一番,便把令牌還給了畫妘兮,放她進去。
院子內眾人各司其職,畫妘兮看了幾眼,便長驅直入,走到了殿前。
紫月正巧從屋內捧了東西出來,準備交給下人倒掉。
畫妘兮在廊下望著她,便叫道:“紫月姑娘!”
她特意換了聲音,紫月聽不出是誰,但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還是循聲走了下來。
“你是……?”
畫妘兮笑了笑,徑直說道:“我是畫妘兮姑娘的朋友,她現在就在這裏,她想請你們主子去旁邊的小花園一敘。”
“畫姑娘?!”紫月長大了眼,盯著麵前的人。
“對,”畫妘兮點頭確認,“就是畫妘兮,畫姑娘。”
身在文來,四周盡是陌生人,紫月覺得出乎意料,卻並沒有懷疑。
畢竟這裏有誰會知道夜敏煜和畫妘兮交情甚好,而且畫妘兮本人也是個神出鬼沒的,在這裏倒也不算特別讓人無法相信。
“好,我現在就去和主子說。”紫月道。
畫妘兮看著她進屋,便轉身走了。
這一個搞定了,她還得去忽悠那一個呢。
不過要勾引那一個,可方便多了。
畫妘兮頂著一張易容後的臉,大搖大擺、慢慢悠悠地從葉逸風所居的院前走過,向著小花園一路而去。
四個女暗衛,便躲在暗處,一直緊緊地保護著畫妘兮。
那邊,葉逸風院裏的侍衛,當即就警惕起來,飛快地向葉逸風去回報。
畫妘兮特地向內走了走,側身站在一座小亭子裏,靜靜等候著。
她隨手揪著長到亭邊的樹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葉逸風,待會見到她,肯定會大吃一驚!
另一邊,葉逸風得知消息後,立即趕來了小花園,向裏麵迅速地摸索了過去。
畫妘兮就在亭子裏,側臉對著來路,靜靜地等候著……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了!
畫妘兮悄然調動了身上的力氣,預備著葉逸風對她動手時,能夠及時地格擋一下,為保護她的四個護衛留時間。
來人越發接近,轉身,格擋,逃跑,畫妘兮在腦海中預演了幾遍動作,隻等著葉逸風出手!
“這位姑娘?”
畫妘兮起勢的動作,驟然頓住。
這聲音……怎麽是夜敏煜?!
那葉逸風呢!
畫妘兮急忙過身,躲著夜敏煜。
長公主也經常出使別國,鬼知道夜敏煜有沒有見過她!
夜敏煜見亭內女子閃躲,便停下腳步,隔著十來步的距離,放緩了語氣:“姑娘,請問你可否在這見過一個身量與你相差無二,眼睛很大的女孩子?”
畫妘兮臉對著亭柱,悶聲悶氣道:“沒有,這裏隻有我一個人。”
“哦……”夜敏煜點了點頭,覺得有些奇怪,正要轉身去別處尋找,又忽然停住了動作。
畫妘兮的易容術他見識過,而且本人想法又經常跳脫,要假裝成別人來作弄他,也說不準。
“姑娘,”夜敏煜再次出聲,“你一個人在這裏,有什麽事嗎?”
畫妘兮急得直掐葉子。
怎麽回事,一年多不見,夜敏煜什麽時候變成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的老色鬼了!
“奴婢沒事,”畫妘兮瞄著旁邊的石子路,“奴婢還有事,就先走了!”
夜敏煜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妘兮!”
他的手抓了一下,旋即意識到不對,又觸電般地送開了。
畫妘兮懊惱地閉了下眼,猛地轉過了身。
夜敏煜看清她的臉,驚得眼睛都吊了起來,向後猛退了兩步:“你……”
“非得看非得看!”畫妘兮用自己的聲音說道,“現在嚇到了吧!”
夜敏煜驚訝地看著她:“妘兮,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畫妘兮拉過她,向小道盡頭看了一眼,仍舊沒有人過來。
“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畫妘兮快速說道,“你也別和任何說見過我,回去之後,也別讓紫月鬆口,我先走了!”
夜敏煜不明所以,叫了一聲,卻沒能叫住她。
畫妘兮迅速離開小花園,躲進一處無人的走道上,仰頭向兩邊望去。
幾個女侍衛,連忙跳了出來。
“側妃現在在哪?”畫妘兮問。
“剛從皇後那出來,”其中一個人道,“姑娘你要和側妃會和嗎?我帶路。”
畫妘兮點頭便走:“好,快點!”
兩人果然在宮道交叉處碰上了麵。
蕭水寒看她麵上沒有一絲喜色,便知道情況不對,連忙過來悄聲問她:“出什麽事了?”
“葉逸風沒上鉤,”畫妘兮扶著蕭水寒,加快了步伐,“我們盡快出宮,我肯定是暴露了。”
蕭水寒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好,你放心,襄王府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來找人的地方。”
兩人迅速出了宮,畫妘兮路上也不敢懈怠,一路催著轎夫趕回了襄王府。
“妘兮,你確定暴露了嗎?”蕭水寒問。
畫妘兮肯定地點頭:“我今天假扮的人,你可能不認識,這張臉是青鸞長公主的臉。”
“什麽?”蕭水寒驚地長開了嘴,“青鸞長公主……不是因為造反不成,早就自盡了嗎?!”
“她根本沒有自盡,”畫妘兮眼裏冒著森森寒意,“是葉逸風把女皇殺了,假意稱她病重而亡,又派人追殺長公主,篡了青鸞國的帝位!”
蕭水寒唰地一擺頭:“竟然有這種事?”
“是啊,”畫妘兮冷笑道,“很不不可思議,很滅絕人性吧,這個葉逸風,以前還是我的情人,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