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拾陸 神目開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那是一輪怎樣的左眼？漆黑的瞳孔似能攝人魂魄的無底洞，凝眸時，如波瀾不興的黑海，流動時如空中飛走的星辰，深邃中仿若透露著一股苦思，讓人想去觸碰，想去了解它的故事，卻又讓人在膽寒中止步，在淪陷中驚醒。


  而那右眼，似絕俗瑾瑜般，清水如軒，卻又寒光凜冽，那寒光似能直抵人的心海，直到讓人感覺到赤裸，方才罷休。


  柳長辭不斷的輕眨雙眼，似在慢慢適應，一閉一合間，道道藍芒長短不一的從雙眼射出，砸在星辰地麵上，發出“噗噗“聲響，柳長辭覺得甚是好玩，不停的眨起了雙眼。


  “噗噗噗噗”如此奇異，柳長辭開心無比。


  “哎呦我的乖徒兒，你怎麽還玩上了！快停下來，當心過會兒.……“未等那滅寂說完，柳長辭就感覺頭痛欲裂，雙眼也不見了藍芒，又腦生迷濁，一股濃濃的困意席卷而來。


  “嘭“柳長辭倒在了地上。


  一晃，便過了三日。


  柳長辭略帶暈眩的睜開雙眼，依稀還感覺的到頭痛，猜想，自己當時定是用眼過度，造就這般德行吧。


  “醒了辭兒，“柳長辭睜開眼，便望見了身前一臉慈祥的惠遠。


  “恩師“說罷柳長辭欲撐起身體，卻著實費力，又躺了下去，這一下可是把惠遠急壞了，馬上上前輕按柳長辭，

  “動不得，動不得，辭兒好好歇息，你隻是神眼方開，又動用了佛做天，體力不濟罷了，其他無礙。“


  “是恩師，“柳長辭開始用眼睛仔細的看著這屋頂，自己在這屋中也生活了十七年光景，當真頭一次知曉是怎般色彩，以前用神識隻得黑白二色，遠遠沒有眼睛看的舒暢!

  “恩師，為何我現在雙目不見射出藍芒了?“柳長辭迷惑道：

  “那神芒隻有你手握渙辰劍時方才會有，與其說你那雙目神異，不如說是大道造化，為師也不知你前世是何人物，雖這具道選體魄在你幼時遭遇重創，但這雙目卻一流道血、二與這渙辰劍相輔相成之意外善果，“惠遠神秘微笑道：“辭兒，你現在閉目，將體內真氣聚集在雙目處，蓄力三息後睜開。”柳長辭不知慧遠所言何意，方要遵從，卻聽惠遠急道：“辭兒稍等。”


  說著，惠遠竟離開老遠，立於門旁，看那架勢，似隨時都要轉身逃跑一樣。


  “好了辭兒，開始吧。”惠遠微笑道。


  柳長辭無言，調息蓄力三息後，柳長辭睜開了雙目。


  “嗡……”


  一黑一白兩道旋渦自柳長辭雙眼中豁然扭曲而出，由小變大，伴隨著刺耳翁鳴，緩緩運轉，撕扯吸附著天地能量，震人心神，柳長辭隻覺得一時似地動山搖！這僧舍不知能否承受這神秘旋渦的撕扯之力。


  “恩……恩師！這是什麽啊！恩師！”


  柳長辭被嚇壞了，雙手緊緊抓著被褥，這是什麽東西啊！竟從自己眼睛裏鑽了出來！但震驚害怕之後，柳長辭竟感受到這天地能量自這旋渦篩選過濾後入了體內，且是至純真氣，無須自己煉化，便能藏納於丹田！如這樣修行，那自己定會突飛猛進！

  慧遠微笑道：“辭兒莫怕，這是太古神目真形，你穩住心神，閉上雙眼，旋渦便會散去。而後疏散眼部真氣，再睜開時，這旋渦便沒有啦。”


  柳長辭照做閉眼後，果然旋渦消失不見。


  柳長辭心喜，道：“恩師，是否我以後便可以不戴那銀禪了？”


  慧遠聽聞，緩緩說道：“辭兒，雖說你雙目已開，但這神目之力卻並不是現在就可以使用的。這神目為何神異？隻因除去神目本身的特性外，目中還有各類的遠古禁術在支撐，這些禁術動輒破滅山河、塗炭生靈。人體在施展各類術法時，難免真氣橫走，若走到了眼部，以你現在的修為，尚不能穩控，如不可控居多，則危險就會更多，辭兒，永遠不要將自己立於危險之地，凡事都要留下餘地，尋好退路。為此，你的銀禪會被滅寂施展禁製，封印神目，讓你隻有在明悟自身大道、練就堅韌不拔的性子後，方能將神目之威運用自如。


  所以，日後還是要帶上那銀禪的，不要小看這銀禪，一來你雙目本體神異非常，他日若是下山，定會招來不必要之煩惱；二來以神識代目，也是修行。隻有用銀禪封印培育，方不廢心神，不傷神目，長留神目至強之威，再來，銀禪可溫養神目與魂魄，讓你不論神目亦或神魂，都能再強幾分。“


  “弟子知曉了。“柳長辭繼續道：“對了恩師，怎不見滅寂師尊?“


  “滅寂師弟將你送回僧舍，確認你無恙後，便匆匆離去了。“


  “去往何處?“


  “去將你的渙辰劍，封印在銀禪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