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了斷

  卻阜瞪大了眼睛，那雙清冷的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震驚的看著鳳驚華，過了許久，似乎才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地牢，又看向麵前的鳳驚華，沉默許久，才艱難的開口。


  “小姐……”


  他剛喊出小姐兩個字，聲音就啞的一塌糊塗。


  他深吸一口氣，抿緊了唇，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


  鳳驚華也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身上的傷，從忘川手中接過藥膏和紗布，幫他清理、包紮傷口。


  卻阜眼眶微紅，他抿著唇道:“小姐不必如此！”


  “為何？”鳳驚華反問他。


  “因為卻阜不配。”卻阜說完這句，便沉沉的低下了頭。


  鳳驚華莞爾一笑:“你確實不配！”


  卻阜身體倏然繃緊，傷口處再度沁出鮮紅的血。


  鳳驚華手上動作不停，動作利落的幫他包紮傷口。


  卻阜低著頭，看著鳳驚華白嫩的雙手為他包紮，心底柔軟的一塌糊塗。


  鳳驚華離他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聞到鳳驚華身上好聞的香味。


  這種感覺，讓他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好像又回到了小姐身邊，就和以前在鳳府時一樣。


  可是他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


  就像現在，他是被小姐用鎖鏈拴在地牢之中。


  可是以前，小姐會張開手臂擋在他麵前保護他。


  是他辜負了小姐的信任！


  卻阜鼻頭發酸，他竭力忍耐，還是沒有忍住。


  ‘啪嘰’一聲，一滴淚珠劃過睫毛，滴落在鳳驚華的手上，溫熱而有重量。


  鳳驚華手指微頓:“很痛嗎？”


  “不痛。”卻阜搖了搖頭，嗓音哽咽沙啞。


  “那你怎麽哭了？”


  卻阜再度陷入了沉默。


  就在鳳驚華以為他不會在說話的時候。


  他開口了。


  卻阜說:“小姐，我很想你。”


  鳳驚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輕歎一口氣，眼神複雜的看著卻阜。


  “卻阜，你既然想我，那你為什麽不回來找我？”


  卻阜抬起頭，清冷的眸光此時水波瀲灩。


  “因為我是神宗的人，因為我是你的敵人。


  從我做你的侍衛開始，我就懷揣不良目的，我是奉了鳳相的吩咐監視你。


  從一開始，我就不配小姐對我那麽好。


  所以，我沒有臉回去找你。”


  鳳驚華輕笑一聲:“你沒有臉回來找我，你卻有臉做我的仇人，卻阜，你沒有腦子嗎？”


  他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小姐，對不起。”


  鳳驚華看著他，眼神沒什麽波瀾，語氣也一樣平淡。


  “你剛剛提到鳳相，鳳相早就死了。”


  “比起他，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加入神宗？”


  卻阜語氣低沉:“我本就是樓蘭後人。”


  鳳驚華歎息一聲:“好一個樓蘭後人，好一個要置我於死地的樓蘭後人！”


  “小姐，我沒想傷害你！”


  卻阜抬起頭，清冷的雙眸澄淨至極。


  鳳驚華靜靜的注視著他。


  卻阜心虛的移開視線，他是神宗的人，就算他不想傷害鳳驚華，可神宗和鳳驚華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決絕的神色，然後轉眸看著鳳驚華。


  “小姐，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我也沒有顏麵來見你。


  事到如今，我已無話可說，請小姐給卻阜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