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鎮壓!
雲飛揚豁然開朗,往昔積壓在心頭的疑惑,也自煙消雲散。
而冥書仍是與血色雷霆爭鬥不休,但從眼下的局麵看來,若是沒有外力相助,在北邙這個冥書無法借助自身所掌握的天地氣運的地方,血雷卻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紅袍老者以自己的雙眼獻祭,牽引來血色雷霆。本是想將雲飛揚直接轟殺,雖然現在冥書自發而動,幫著雲飛揚將血雷攔下,但雲飛揚和四大神獸注意力,也成功的被血雷吸引住了。
包括紅袍老者在內的四位道君得了喘息之機,若是趁著現在這個時候逃走,未必就不能衝出雲飛揚的洞天。
可即便是道君,失去雙目也實在是難以承受之重。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價,若是就隻為了逃命,紅袍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雖然因為自殘,肉身受創眼中,紅袍現如今是雙目失明,靈識難動,但也仍是覺察到了雲飛揚一方攻勢退了下去。
有感於此,紅袍自然是以為血雷當真能夠將雲飛揚克製死。即便一道不行,那就來一千道!
“哈哈哈!今日老夫便舍了命去,將你這小魔誅殺在此!”
瘋也似的大叫出聲,隨即右手便又在虛空勾畫不停,隨之而來的,是上方天空被撕開的裂口處,接連不斷的血雷轟擊而來!
雲飛揚雖有心上前將這紅袍老者結果了去,但血雷之中蘊含的神異力量,卻也讓他一時不敢輕動。
無數血色雷霆落下,雲飛揚自身罡氣運轉到了極致,血戰旗凝裹自身,六道輪鎮壓身周一切一動,小心翼翼的盯著眼前眾人。
隻是這鋪天蓋地的血雷,並沒有如紅袍所想,如雲飛揚所擔心的那樣,繞過冥書。才隻劈到一半,這些本當衝著雲飛揚而來的雷霆,便被青光灼灼的冥書牽引了過去!
一道血色雷霆,便能與冥書僵持,誰也奈何不得誰。現在這成百上千的雷霆一下湧來,冥書自然抵擋不住!
封麵上的血色獨眼,隨著雷霆威能的暴增,而變得愈發猙獰。而冥書自身的力量,也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一十六層冥獄的冥書,雖然因為有天罰之眼和先前吞噬的天道碎片,在威力上不比當年的完滿形態弱了多少,但不是圓滿,就定然有瑕疵。
以至於幽青之色的冥書之力,在血雷不斷的轟擊之下,在自身血色獨眼似有脫離之兆的情況下,已經開始有了血色雜染其中。
這不是冥書的血,也不是冥書借助獨眼的力量,而是因為那血紅色雷霆之力,已經開是湧入冥書!
見到這樣的情況,雲飛揚當機立斷,撇下那邊四個帶傷的道君,轉而將四大神獸和無盡忘川水直接調往相助冥書。
四神獸乃是天地大道所化,相連一處,自然而成四象陣法。陰陽融於一體,神獸各自的神通神力,便是源源不斷,且威能更勝以往。
神獸禦空而起,分列在冥書周圍四個方向,幫著冥書奮力攔截從上方落下的雷霆。
而奔湧不休的忘川水,則是從分作兩路。一路將冥書裹住,洗練侵入了冥書之內的雷霆之力,另一邊,則直接在四神獸的陣法之中,凝成一汪沒有壁障阻攔的忘川水池。
所有落下的雷霆,首先就要被四神獸削去近半的威能,隨後又要被這忘川水,如同先前的天罰之眼般,將雷霆內蘊含著的意誌洗練幹淨,真正還能落到下方冥書之上的雷霆,已是萬無一力。
然而因為冥書本就是帶傷之身,在加上先前被雷霆毫不客氣的攻入了體內,是以即便現在再沒有後續的雷霆攻入,情況也是不大好。
一絲絲血色,從冥書之中被忘川水洗練而出,但那封麵上的獨眼,明明之前就已經被忘川洗練得一幹二淨,現在卻又如誕生了自身靈智一般,掙紮不休。
試圖通過神魂聯絡冥書之靈,但無論雲飛揚如何呼喊,冥書卻也如之前在帝陵之中一樣,毫無回應。
血色雷霆不斷落下,也不斷被四神獸陣法和忘川水的組合磨滅。久不曾聽到雲飛揚哀嚎的紅袍老者,也發現了不對勁。
難道的就連天命都治不了魔頭嗎!紅袍老者心中狂吼,這樣一想,眼眶中傳來的疼痛,則更是劇烈!
原本他們一方有一十五位道君,但轉眼之間,便已損了七人,他自己,也是自剜雙目,便今日不死,一身的修為神通,也要減退許多。
付出了如此之多,若是都不曾將雲飛揚轟殺在此,那你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上!你們上啊!殺了他!報仇雪恨!”
心中的極度不甘,讓這為太古靈族的領袖再也顧不上種族傳承了!直接便要讓他身邊的三個同樣受傷不輕的道君亡命衝殺!
其實不光是他,他身邊的三人一樣很清楚,先前不曾暴露身形也就罷了,藏身北邙這玄奧之地,雲飛揚想要找他們,也是不可能。
可現在既然已經是正麵交鋒,那便隻剩下兩條路!
要麽,不管他們用什麽手段,將雲飛揚斬殺誅滅;要麽,便是雲飛揚將他們這些人全數殺光!除此之外,沒有第三個選擇!
遲疑片刻,三人轉過頭看了一眼汙血滿臉的紅袍老者,隨即相視一笑,轉而麵容立刻變作了堅毅。趁著四神獸和忘川水還在對付天道降下來的血色雷霆之時,這三位道君動了!
既已至絕境,活命已然無望,那便不如豁出去拚一回,若是能成,便是身死,也算是報了血海深仇了!
作為雷霆的初時目標,雖然在冥書的幫助下,雲飛揚不曾真的被雷霆擊中。但雷霆裏麵,那濃鬱天道殺機卻仍讓他不敢輕動。
能引得三位道君突然聯手刺殺,這樣的規格待遇,三界怕也隻有當年的閻羅和現在的雲飛揚了。
現在心思全在血色神雷的身,雲飛揚並沒有之前那般關注這幾位破去血雷便能反手鎮壓的道君。再加上這三位道君本身出手又是突然,無聲無息,是以雲飛揚倉促之下,雖然一刀還擊斬殺一人,自己卻不可避免的被拍了一掌。
這三人都是決死的一擊,是以這一掌的力量,也直接就讓雲飛揚受傷不輕。
時至今日,有了人界氣運和人界香火願力的雲飛揚,對於神魂上的耗損傷勢,已經不太在意,反而是肉身,一旦受傷,想要恢複並不那麽容易。
所以被這一下打傷,雲飛揚的怒火,蹭一下就壓過了一切!
抬手揮刀就要將其餘兩人斬殺,卻發現這兩人因為將渾身所有的力量盡數凝在了方才那一擊之上,是以現在就算雲飛揚不動手,他們也不用半刻,便要身死。
道君這麽容易就死嗎?
雖然雲飛揚仍是毫不猶豫的將這兩人的一刀斬下了頭顱,破軍也將其神魂吞噬了去,但這個疑問,卻又猛然浮上了雲飛揚的心頭。
道君,乃是此界修士修道的最後一個境界。雖然還有帝君鎮壓在上,但不管是在哪裏,道君也是絕對的高層!
可這些太古靈族的道君,雖然法力和道韻都似與一般的道君無異,但在雲飛揚看來,這些人卻還是超乎想象的弱。
他們是太古之時的人物,那個時候的修道之路,比現在難走得多。雲飛揚當初能夠屢屢以弱勝強,甚至以命境斬殺道君,便是因為他走的是古修之路。
雖然境界仍是那些境界,但不管是法力渾厚的程度,還是戰力的強橫,甚至是對規則、大道的領悟,古修都要遠遠強於現在的修士。
是以雲飛揚現在是越想越奇怪,怎麽這些人從無盡虛空返回陰界,修為竟然會不進反退嗎?而他們本人卻怎麽好似沒有察覺?
已然猜到是天道在後操縱,雲飛揚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麽。
當即停下心頭的猜測,將連續吞噬了數個道君神魂的破軍戰刀收回體內溫養消化,轉而不再管仍是鬥個不停的神獸、血雷。
雙腳微一運力,整個人便在罡氣和洞天之力的雙重作用之下,輕飄飄的落在了紅袍老者身前,揚手就往此人頭頂拍過去。
雖然雙目失明,但紅袍老者到底也是道君境界的大能。先前他自己身邊的三個老弟兄全力殺出,而後隻聽得幾聲悶響,就再無動靜。想也知道他們是凶多吉少了。
現在忽聽得而勁風襲來,當即一個側身,盡是汙血的雙手就橫掃了過去!
“老夫跟你這魔頭拚了!”
血雷降下這麽久了,仍是不曾將雲飛揚轟殺,紅袍老者又不傻,自然知道自己隻怕是沒有機會報仇。是以現在,除了拚命,他也再沒有別的辦法。
可先前他們五人都無法將一個雲飛揚如何,現在就憑他一個受了重傷的人,若是隻拚命就能將雲飛揚如何,顯然是無稽之談。
雲飛揚身形滑閃,避開這一下,並沒有急於將他斬殺的意思,也不說話,隻轉攻為守,與這瞎了眼的道君周旋在了一起。
每每交手一招,雲飛揚便是確定一分,到得最後,紅袍老者再也支持不住,想要衝上來拉著他一起自爆,反而被他一小團忘川水封鎖天門之後,雲飛揚已然可以確定:
這些人的實力,絕對不是太古時期道君應該有的實力!
這也就意味著,天道,其實遠沒有他想得那麽恐怖!
封住紅袍老者天門,讓他動彈不得,就是想死也死不了。洞天之上不斷落下來的血色雷霆,也是終於將洞天本身便有的,象征著至陽至剛的大日金烏和紫色天雷惹惱了。
金烏那如同烏鴉一般的鳴叫,雖然不太好聽,但卻是吹響了反攻的好角!
巨大的太陽之中,一隻三足火鳥的影子隱約可見。在金烏的催動之下,整個洞天上方所有的至陽之力,直接被聚攏了起來,朝那被撕開了裂口便即撲了上去!
血色雷霆,雲飛揚已經能夠確認乃是天道所為,隻現在的天道,再不複往日神威,卻也是三界共知的事情。
是以眼見自己洞天之中的力量將這天道撕開的裂縫直接堵住,雲飛揚沒有絲毫的驚訝。
而隨著紅袍老者被鎮壓,天空裂縫被補上,失了力量來源的血雷,隻一轉眼,就被四象神獸與忘川水直接消滅。
剩下那四個與李柯、石勇鬥在一處的更是沒有半點反抗餘地,就被直接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