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怪人

  李欣因為餓在街上偷了一個包子就並送起大牢。當他見到傳中的瘋子，不由感慨著想：“進大牢原來這麽簡單，就是不知道出去是否也這麽順溜。”


  瘋子的瘋勁，讓李欣哭笑不得。他現在就在領教著這個瘋子的瘋狂，他爬在木床上，讓大家輪流抽他，室內輪抽的五人已累得動彈不了，他卻還叫不過癮，放著恨話：“如果今兒個沒有人能讓爺舒服了，紅燒肉就喂狗。”


  李欣聽得好笑，還有這麽招賞的，多麽怪的領悟。


  “喂，新來的，你過來。”爬在床上的人喊道，“進來了不是讓你發呆的，咱們這兒的規矩難道李頭兒沒跟你？”


  “了。”李欣回答著，把他送進牢房的那個牢頭見麵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子，會打人嗎？”


  “當然會，不然一個包子還讓爺我進不來。”李欣並不膽怯，他現在是個外地人，還是個不知高地厚的渾子。


  他進這大牢時牢頭早和他聊過了，現在他隻管想辦法收拾這個怪胎就可。


  “聽你進京沒了盤纏，就偷包子吃，還因此把抓你的差爺打爬了，子膽子夠肥呀。”牢頭收到他時，似乎對行徑很感興趣。


  “京城不好混，在咱們通州的話，我早放倒幾個了。在我手下沒幾個不順溜的，就是官差爺也不能因一個包子就想抓我。”


  “這年頭，屁毛錢也會難倒英雄漢。”牢頭聞言笑了，“你子走運，給你好差使，進去後把那個想被打的打順溜了，你就自由了。”


  “我打同牢的打了沒事？”這是當時李欣的問話，“這京城水深了，如果是挨打的差役尋機報複，我的命還有嗎？”他並不信牢頭的話。


  “放心，在這兒本老爺了算。”牢頭搖著一大串鑰匙“就看你今兒能不能贏到紅燒肉，如果贏到了，我給你多加幾塊。”


  這對正在挨餓的人來是好利，李欣當然也不例外：他的臉上是討好的笑：“爺，如果我贏得了，紅燒肉不要肥的，要一層肥一層瘦，剛好四層的那種。”


  牢頭聽他這麽要求，一雙眼看了他好半，將他的手拿到麵前看了一會：“不像少爺命的，嘴還很刁。”


  “我家少爺就這樣要求廚房的，聽得多了，臭毛病也就有了。”李欣依舊是一臉訕笑。


  “你家少爺誰啊，比京城的貴人們還難伺候。”牢頭聽他是學主饒派頭，譏笑著。


  “咱們住山裏，別的沒有，但這肉類肯定是很講究的，各類動物身上都有最好吃的，我家少爺嘴吃刁了就成這樣了。”李欣將他所知的野獸最美味吹了一番，他相信這個牢頭也聽不明白，更無從驗證，便信口開河著。


  牢頭聽得似懂非懂，他對吃食沒有研究，對整人卻有一套。他並不想聽李欣的那些辭，隻是本能覺得這個新來的和住在裏麵的那位差不多，都不是正常人。


  “如果你能收服了那個瘋子，套得他的秘密，我保證你子能過上你家主人一般的日子。”


  “什麽改密？”李欣好奇。


  “他每賭必贏的秘訣。”牢頭搖著手中鑰匙，“有了那個秘訣，你就是爺，以後保準過得比你家少爺還牛。”這個牢頭現在似乎確信李欣就能收拾得了裏麵的那個怪胎似的。


  “聽著很刺激。如果有，我一定能探得。到時牢頭可不能食言。”


  “你子自求多福吧。”牢頭將他交給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獄卒，丟下這句話就施施離開。


  帶他進牢房的獄卒沒有刁難他，隻：“那兒有別處不同，有本事盡管施展，出了事也沒人管。”


  “隻看過打饒，沒看過討打的。”李欣捏得手關節嘎嘎響。


  這個外族人盯著他手，好似練家子，下手一定狠，眼睛中充滿興奮神色，“看樣子，這李頭下了功夫了。”


  “我是他找來收拾你的，你可別怪我下手狠。”李欣確認這個討打的人喜歡被虐到什麽程度。


  “有本事就來試試，爺舒服了，你們的日子才好過。”外族人爬在床上，等待著李欣動手。


  李欣上前，拍拍他背，“先聊聊，不然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舒服。”


  床上的人聞言挺起，他骨骼勻稱，個子不高，皮膚上滿是傷痕，卻透著健康氣色。高鼻大眼，五官富有立體福整體來是個俊俏的夥子。就是他這怪癖確實讓正常人難以接受。


  “舒服就是舒服，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李欣，“我總得知道吧。”


  “名字？”對方摸摸頭，“我叫什麽名字？”


  他一話，就有人偷笑，一個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人，確實很白癡。


  “帶你來的人叫你什麽？”李欣換了種法。


  “他叫我什麽？”對方陷入沉思中，一會神中多了歡脫，“我記起來了，他叫我1號。”


  李欣聽得頭大，難道他一直就是個犯人不成？

  “1號，他怎麽不管你了。”李欣姑且就叫他1號。


  “他找使去了，他不要我了。”1號眼中竟然有了淚，李欣不認為他現在瘋癲著，一個瘋癲的人不會這麽感性。


  “我知道。”李欣此話一出，同牢的五個人就開始吐舌了，心想，原來又是個瘋子。


  “你真知道？”1號帶上了哭腔，他用手指著遠離的五人，“他們不信，還我瘋了。”


  “當然知道。”李欣聽到他使，便想及謝峰他們所看到的情形，他便向1號描述著謝峰他們當日所見情形。


  1號聽得津津有味，直點頭，“就是那兒，他要帶我去的，結果丟下我一人走了。”


  “他怎麽走了？”李欣問，他現在能確信，這個瘋子就是當初那個道長帶來的人，這個道長確實是個神人。


  “我不知道啊，他讓我玩，是完事了就來找我，我就玩啊玩，到現在他也沒來，騙子，都是騙子。”1號情緒激動，他伸手就打李欣。


  李欣一把握著他的手，這一握他就有了恍惚，感覺此人體格機能與眾不同。他已經將分骨錯筋手演習得純熟，但卻發現，他的體格與常人有異。他不由好奇地捏動1號身體各關節，發覺他確實是與眾不同，這也許就是他喜歡自虐的根源吧。


  李欣在摸他骨骼時，1號就變得乖了，他似乎很享受，在李欣熟悉他經絡後，他的分筋錯骨手法便有了用武之地，在他將1號的經脈打通時，已過十個時辰。


  這這個怪聲不斷的監房很寧靜，送李欣進來的獄卒探頭看了數次，沒發現異樣，便睡自己覺去了。


  同監室的其他五人餓得不輕，但也無奈，這個怪胎不發話，獄卒就不會派飯。他們隻好忍著，希望這個新來的犯人早點完事後，大家有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