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昊之皿 第二十五章 林中巨峰
在張昊的印象中，像西域那麽遠的地方，必須是借助信鵬，或者紅火馬這類獸靈才能到達，但葉凡和於子成卻沒有帶他去有這些獸靈的驛站，而是來到荒山野嶺，完全沒有人煙。
張昊眼前是一座傾斜的石峰，尖銳的峰頂似乎要將上的雲層洞穿。石峰被均有數百米高的巨木包圍著，但巨木還是沒能完全將石峰包圍，在平原突兀而起的石峰與周圍的森林簡直格格不入。
站在石峰的山腳下，張昊仰望著石峰，被半山腰處深邃的洞穴吸引住了視線。
“我們到底怎麽去西域？”張昊疑惑地問。
跟著葉凡兩人走了那麽久，結果來到這麽一個詭異的地方，張昊實在有些不解。
“我們這就過去西域哦，用普通的手段過去實在是太費時間了，所以我們要用捷徑過去。”葉凡衝張昊眨了一下眼。
“捷徑？”張昊摸不清頭緒。
“子成，帶他上去吧。”徐子風伸手拍一下於子成的肩膀。
於子成二話不，用手一把抓緊張昊的衣領。右手不知何時取出了一張黃符，符上紋路流光一閃，於子成便帶著張昊跳到石峰的洞穴前，葉凡也跟在於子成之後落到了洞穴前。
“進去吧。”
張昊跟在葉凡和於子成身後慢慢深入洞穴，離入口越遠，洞裏的光線就越為黯淡，要知道等光線完全消失，眼前的一切都變成黑暗，張昊就根本看不到葉凡和於子成了。
就在張昊意欲呼喊兩人時，眼前突然亮起來，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很柔和的光線，讓人覺得很舒服。這種光線給了張昊一種熟悉感，他曾經見過這種柔光，和徐子風家地下室通道的如出一轍，山洞裏的光線也是從洞壁上散發出來的。
“符器？”
張昊有點猶豫地出這個詞，子風家裏通地下室的通道就是這麽一個可以放射出光芒的符器。
“沒錯，就是符器。眼力不錯。”葉凡對張昊讚賞地笑出來。
三人繼續深入著，這熟悉的光芒讓張昊心裏的不安變得平緩了一些，於是他繼續大膽地問了一下：“這整個山洞都是符器嗎？”
“不是。”
聽到葉凡這麽回答，張昊也覺得正常，畢竟整個山洞都是符器的話，實在有些誇張了……
“整座石峰都是符器。”
昊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要不就是葉凡在跟他開玩笑。葉凡回頭看著張昊那一臉錯愕，不禁笑了出來：“這是真的，這本來就是作為一個符器而建造的石峰，當然已經無法找到建造的時間和建造者了。看，這就是它的核心。”
山洞走到了盡頭，盡頭是一個地上寫滿奇異紋路的圓形空地，在圓心處樹立著一根柱子，上麵有著兩個魚形的凹槽。
“這是一個直通西域的傳送符器。”
“傳送符器？” 張昊從來就沒聽有這樣的符器，看來在符器師的領域還有這許多世人根本不知道的秘密。
“十幾年前，我們發現了這個符器，但是已經年久失修，根本無法使用了。但是三水他竟然用了兩個月將這個符器修複完善，隻可惜銘刻在符器內的那一段符文根本不存在現有的符文中，不然三水大概可以將其複製出來。”
雖然葉凡的那麽風輕雲淡，但張昊還是能夠感覺得出來，自己的老師作為符器師有著可怕的造詣，隻是老師他從來沒過要培養自己成為一個符器師，張昊自然是不敢奢望。
葉凡和於子成分別取出身上的石魚，對應著石柱上的凹槽將其放置上去，但是符器並沒有立刻啟動。葉凡和於子成都將手放在了石柱上，於子成望著昊向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走近石柱。
“把手放下去，僅憑我和葉凡的道靈還不足以驅動傳送符器。”
張昊現在已經知道自己體內的道靈量異於常人，所以沒有太過遲疑，將手按在了石柱上，第一次張昊覺得自己可以派上用場。
在張昊將手放在石柱上後，地上的紋路漸漸亮起，光芒不斷增強，變得刺眼，讓三人根本不敢掙開雙眼。張昊有種很奇異的感覺，好像身體在漸漸消失一樣，卻又不會有絲毫恐慌，因為又能確確實實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張昊不敢睜開雙眼，總覺外麵的光線會刺傷自己的眼睛，直到葉凡讓他睜開雙眼。
睜開雙眼的那一瞬間，突然響起一聲長嘯，張昊看到一隻像是鷹的獸靈從他的頭頂上掠過，空是灰色和黃色半分。空？張昊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停留在山洞裏麵，他迅速掃視了一眼四周，都是懸浮在空中的石塊，自己也身處這麽一塊浮在空中的石塊。石塊之下也不是普通的森林，而是空！
“這到底是哪裏？這到底什麽地方？” 張昊看到眼前奇景後，完全不能抑製心中的震撼，他實在無法接受無論上下都是空的感覺。
“歡迎來到西域穹頂幻境。”葉凡得意的笑著，好像自己就是這裏的主人一般。
“我從來都沒聽西域有著這麽神奇的地方。”
“這個道界還有這許多你不知道的奇地，不止是西域，就連東域也還有你不知道的地方。”
聽到葉凡的話，張昊突然想起了田灝帶他去過的那個懸崖邊，不知為何，張昊突然很想知道懸崖那層迷霧下麵是怎麽的一番景象，記得田灝過那裏長滿了他以前從未聽過的萬世花。
“對了，我們怎麽下去？” 張昊突然問了一句，他覺得這裏並不是老師讓他來的地方。
葉凡神秘一笑，於子成還是那麽麵癱，一直盯著張昊。葉凡走過來，拍了拍張昊的肩膀：“當然是跳下去咯！”
話音剛落，葉凡便縱身一躍跳入了底下的蒼穹之中，張昊根本無法從中找到葉凡。於子成有些無奈，對於葉凡總是缺線的行動一直都是這麽無奈，但又不知些什麽好，於是幹脆就放棄吐槽葉凡了。於子成將石柱上的石魚取下後，在張昊的身邊停下了：“跳下去，不會有事的，這是幻覺。”
“真的？”張昊無力怎樣都不敢相信這片空是假的，因為它實在是太真實了。
“幻覺無論怎麽真實，都會有其不合邏輯的地方，比如，我們剛才在東域的時候還是正午，怎麽可能空會是黃昏的顏色。”
於子成這麽一提醒後，張昊終於意識到了。
“還有，剛才使用符器的時候，用了很大一部分的道靈，但是實際上我一個人也可以驅動那個符器的，你知道為什麽要三個人驅動嗎？”
張昊望著於子成，有些茫然地搖頭。
“施術閾界，三水特地讓我提醒你的，因為你可以輕易越過閾界施術，但是一旦超過閾界，你將會陷入昏迷，除非你已經將自己的性命賭上去，否則不要做這樣的事。”
“我會記住的。” 張昊還沒法明白話裏的深意，但他知道這句話的份量，隻能好好地記住它了，“於叔叔，我們現在怎麽離開這裏？”
“跳呀，還能怎麽做。”看著一臉猶豫的張昊，於子成難得地笑了笑，“放心，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張昊走到浮石邊上，探出頭望了下浮石之下，隻感覺深不見底。然後回頭像是詢問一般看著於子成，於子成什麽也沒有，隻是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張昊再度看了一眼底下的空，它的真實讓人無法質疑，但是人類的常識一直在告訴張昊，這是幻覺。張昊合上了自己的雙眼，任憑自己的身體向下墜下。於子成看著張昊的身體向著虛假的空墜落，滿意地點了下頭，緊隨著他也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