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不好調養
“剛剛章哲茂跟你說什麽了?”身體還很虛弱,說出來額話也顯得有氣無力,可是等了半天都沒聽到楚子月的聲音,他又冷聲重複一遍。”章哲茂跟你說什麽了。”
楚子月此刻在神遊,思索剛剛章哲茂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極品,我有事想問你。”
“文瑞”
楚子月一記白眼,真幼稚。
“徐文瑞”
“文瑞”徐少主堅持。
薑書儀抬頭挺胸,學足了長孫靖琪的一身傲氣,她雙手叉腰,方嘴便是說道:“我哪兒不像大家閨秀了,我從頭到腳都是淑女。”薑書儀一言讓宰相身後提著紗燈的婢女小廝不禁發笑,薑宰相咳了咳,似乎在下人麵前都掛不住臉麵,他啟口說著:“你姐姐身為貴妃,總得要顧及著你姐姐的顏麵,別說像咱們這樣的人家,卻是養了個瘋丫頭。”
宰相轉過身,,歎了口氣,正是抬腳邁出時,薑書儀心中的石頭仿佛已然落地,這次竟沒有被關禁閉,她正沾沾自喜,卻不想宰相的聲音又從耳畔傳來:“歲末寒冬冷十分,除夕前便好生待在屋中練習刺繡吧,暗芮若是照顧不好你,我便是撥了老成的給你使喚!”
方才落下的石頭,似乎未落到地上,而是正巧砸到了腳上,雖說未足整月,可一想到十幾天的日子都出不了屋子,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是失去了原有的活潑。不過沒有罰抄書也是幸事,她隻是歎著氣轉過身,奈何自己不是個男子,隻能天天呆在閨閣,學些老是學不來的針線活路,讀些沒有頭腦的女兒經。
聞著屬於女兒家身上的體香,譚天成微愣片刻後,深吸了口氣,終於平靜了下來。
“深更半夜的,你一個女子跑到山裏麵來做什麽?”不是他好心問,而是他仍舊覺得這言行舉止古怪的女子可疑。
“挖藥材啊。”答得很清脆。
“深更半夜一個女子家家的跑到豺狼虎豹的山裏挖藥材?”
譚天成依舊不信,手指不動聲色的移到她脖頸下,半眯的眼底殺心乍現。
絲毫沒有感覺危險的笨閨女還把背上的人顛了顛,給自己背得順手些了,才笑嘻嘻的道:“我聽說這邊山上奇珍異草很多的,想來挖點稀罕物送去藥房也能賣個好價錢。”
“你缺銀兩?”他不著痕跡打量了她一眼,一副普通農家女的打扮,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正巧呢,老夫人才在問老爺回來沒,正邀老爺一同用膳呢!”小廝說著,楚元良斜著瞄了小廝一眼,隨即邁進了屋子,說道:“我隻問你吉服的事,誰教你這樣多嘴?”
小廝猛地一驚,也不知道老爺今日怎的這樣大的火氣,他趕忙說著:“吉服做好了,內院的繡娘才稟了管家,說是等核了賬目就直接送去老夫人的院子。”
“去回了老夫人,說我換身衣服便去。”楚元良冷冷的說了聲,繼而關上了門。
康定堂的內院種滿了金菊,院牆往年的紅梅早已不見了蹤跡,幾個灑掃侍女在院中的亭子裏擦著灰塵,隻等主子用完了飯好進裏屋伺候著。
這才進臘月的天,越發的冷了。
出去後楚子月直接就去找於嬤嬤了。
“嬤嬤,可查到了什麽,我娘親為何這般虛弱?!”楚子月直接問道。
“小郡主,王妃生產時含的人參片被人下了藥。”於嬤嬤認真道:“王妃可能是生產時傷了元氣……身子恐怕不好調養。”
“什麽?!”
怎麽會這樣?!
“按理說,曲長皇帝是個不錯的人選,但,為何本宮的女兒和侄女卻都不喜歡呢?”皇後娘娘絲條慢理的喝茶,嗯茶還不錯。
楚子月當機立斷,淚眼朦朧的看著皇後娘娘,“嬸嬸說過不幹涉子月的親事,難道嬸嬸舍得子月遠嫁他鄉,與你們天人遠隔嗎?”
說得好像嫁去曲長是多麽恐怖的事。
楚涵柏也不甘落後,眼淚說掉就掉下來,“母後,小十四怎麽舍得離開,怎麽舍得讓你們傷心難過,皇奶奶年紀大了,受不的……嗚嗚。”
是誰?!既然敢害我娘親就要付出代價!!!
“嬤嬤,可查出來是誰下的藥?!”楚子月沉聲的問於嬤嬤。
“小郡主,老奴已經有些線索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結果了,請小郡主耐心等待。”於嬤嬤道。
“耐心?!嗬!!本郡主已經夠有耐心的了。”楚子月冷哼道。
“小郡主息怒,老奴這就去。”於嬤嬤聽著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下去吧。”楚子月不耐煩地擺擺手。
“是。”
“你說什麽?皇帝下旨罷免了沈氏一黨?還讓你過了年去守著北方的城池?”坐在裏屋案桌旁的老婦人是楚元良的母親,一品護國夫人楚薑氏,她身著一席淡灰色的襖子,顯得及其樸素,一支素銀水碧步搖釵在發髻一側,她皺著眉頭,將手中端著的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案桌上,她接著問道,“是皇上的主意,還是老太妃的主意?”
“母親覺得呢?”楚元良抬頭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是族中的長輩,更是命婦中的長輩,就連見著聖上都免了跪拜之禮。
不過哪個尋常人家的女子大半夜的,跑到這豺狼虎豹出沒的山裏來。
譚天成繼續打量著,手依舊放在她脖子下邊。
“嗯!以前是不缺的,不過我過完年就要去買夫君去了,想來夫君應該是不便宜的,多存點錢財也是好的,以備不時之需嘛!”笨閨女如實相告,想得還很是長遠。
“買…買夫君?”
暗芮跟在薑書儀的身旁扶著她,朝著自己的院子緩緩走去,仿佛沒有一次出府是不被發現的,也都怪次次去找楚子月,楚子月卻次次都書信給了薑宰相。
解下了披風,楚子月扭動著胳膊想舒展一下,於誌勇見著子月進殿便是起身作揖。楚子月笑著揮著手,示意讓他坐下,自己剛才坐下便有一丫頭捧上熱茶來,穆紅葉將披風放置在一旁的衣架子上,一個丫頭湊上前在穆紅葉的耳邊說了兩句便退出了門外。
楚子月看在他是一個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計較,恩賜般的喊道:“文瑞。”
徐少主很受用,溫柔的“嗯”。
“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徐文瑞臉色微變,“認不認識很重要嗎?”
“也對,不管認不認識,你屠我紫霞教滿門是事實,我要殺你也是事實。”楚子月想通這一層之後,滿不在乎了。
徐文瑞不喜歡楚子月這麽跟自己說,不喜歡她這麽不在乎自己,不喜歡楚子月將自己忘得幹幹淨淨但是也無可奈何。”你要嫁給我也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