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勝、負？
“劍名，斬鐵！”
輕輕喚醒劍名，隻見萬劍老祖並未立刻出手，隻是用手指輕輕撫摸著身前飛劍的劍身。
那麵無表情的雙眼之中，居然破荒地多出了一抹柔光。
“司徒子，要拚命了啊！”
傳功閣內，傳功長老沉吟一聲道。
“是啊，既然用出斬鐵劍，那便明，他真的被逼上了絕境！”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隻見傳功長老身側，不知何時，居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此人一副佝僂的模樣，臉上布滿了如同溝壑一般皺紋，頭發皆白，一張口，甚至連牙也沒了大半。
元嬰老祖，享千年之壽，若是願意甚至能一直維持年輕時候的模樣。
然而，眼前這位突然出現之人，身上的衰老之氣，幾乎無法掩飾。
這便明，對方的年齡，已然很大、很大，幾乎已經處於人五衰之境！
看到來人，傳功長老不禁是眉頭一皺，道：“老家夥，你都快死了，不好好龜息續命，跑出來幹什麽？”
聞言，隻見那老人狠狠地瞪了傳功長老一眼，惡狠狠地道：“傳功子，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老子就不敢打你屁股了不成？”
聽到對方的話，傳功長老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老臉不禁是微微一紅。
“咳咳”
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隻聽得傳功長老轉移話題道：“老家夥，你是參加過千年前那一戰的，這個人，真的是當年的血衣教教主嗎？”
傳功長老一臉疑惑。
雖然他們這一代人，都是聽著千年前那一戰的故事長大的，但是，對方畢竟是千年前的傳奇。
而元嬰老祖，也隻有千年之壽，對方如今就算不死，也大概會像身邊的老人一般，用龜息之法續命不出，卻是絕不可能如外麵的血衣一般，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
“不清楚！”
老人搖了搖頭道。
“不清楚？”
聞言，傳功長老卻是有些發懵，隨即失聲道：“老家夥，我就覺得，以你膽如鼠的性格，怎麽可能參加千年前的那一戰，那些年，你給我們吹噓的你的光輝事跡，果然都是你在吹牛是吧？”
“啪！”
隻聽得傳功長老話音剛落，一隻枯槁的大手便是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之上。
“傳功子，你再廢話，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老人惡狠狠地道。
“嘿嘿，老家夥，你還是這麽有力，看來，你還沒有老到不行的地步！”
被人打了屁股，傳功長老也惱，反而是嘿嘿一笑。
若是有萬劍門弟子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訝得下巴都掉下來。
畢竟，傳功長老在傳功閣不知道多少年，門中幾乎沒有弟子見到過他笑。
如今這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實在與他平日裏給饒感覺大相徑庭。
沒有理會一旁嬉皮笑臉的傳功長老，隻見老人一雙渾濁的眼睛，似乎是穿過了無盡的虛空，直接映射在神劍峰之上的戰場之上。
“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司徒家子的斬鐵劍了？”
老人喃喃道：“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一代最是驚才絕豔的萬劍老祖，當年卻隻是修煉了一柄萬劍名錄之上排在末尾的斬鐵劍吧？”
“嘿嘿，誰不是呢？”
這時，傳功長老也揉著自己的屁股湊了過來，道：“當年可是把你們這些老家夥都嚇了一大跳吧，一柄萬劍名錄末尾的名劍，居然能夠一路破荊斬棘，成為萬劍老祖！”
“是啊，我們這些老家夥，的確嚇了一跳！”
老人似乎是回憶起了往昔的歲月，臉上的皺紋都舒緩了一些。
“不過，名劍畢竟隻是名劍，也有其極限！”
這時，又聽得傳功長老歎了一口氣道：“斬鐵劍，被司徒子修煉得超越了它的極限，讓其成為了最強，卻也成為了最弱！”
“是啊，斬敵即斬己，斬鐵不知道還能斬出多少劍？”
老人也是同樣歎了一口氣道。
“斬出多少劍，我不關心，我隻關心，此劍，究竟能不能斬了對麵那個家夥？”
傳功長老著，臉上冰冷的殺意浮現。
多少年了？萬劍門又被人打上門來，這對於劍者來，皆是極大的屈辱。
唯有用手中之劍，才能洗刷慈屈辱。
“要出手了！”
突然，隻聽得老人道。
聞言，傳功長老一下子提起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看向神劍峰之上。
……
“劍名，斬鐵！”
一聲低喝，隻見萬劍老祖伸手抓住身前飛劍劍柄。
一瞬間，對麵的血衣，卻是猛然一縮。
這一刻，血衣隻感覺，身周的氣息，隱隱有了不同尋常的變化。
“哼！”
一聲冷哼，仿佛是感覺到萬劍老祖這一劍的不凡，血衣卻是首次提前出手。
隻見其身前，一個個血色漩渦浮現，可怕的吞噬之力，自血色漩渦之中傳出。
刹那間，所有人隻感覺，神劍峰之上，光線為之一暗，好似，那方虛空，連光都被那血色漩渦所吞噬。
“老祖他，不會有事吧？”
對方出手就是可怖之招，頓時讓所有在場的萬劍弟子都是擔心起來。
然而，眾齲心剛起，突然，隻見那突然失去了光線的虛空之中，一道冰冷的寒光，撕裂了黑暗。
那是怎樣的一道寒光？極致的鋒芒，無匹的速度，在虛空之中留下一道恒古永存的痕跡。
“斬鐵麽？”
突然，血衣開口道：“不錯的一劍，想來，這把劍，便是你的本命飛劍吧？”
這是血衣第一次開口稱讚萬劍老祖的劍，仿佛這樸實無華的一劍，已然超越了先前華麗無雙的四劍！
不過，也的確是如此，在剛才，血衣所麵對的，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劍，然而，這一劍卻是超越了時間與空間，讓人無法躲閃！
另一邊，萬劍老祖沒有回答血衣的問題，隻見其一臉柔色地看著手中的斬鐵劍。
隨即，伴隨著斬鐵劍劍身之上發出一聲輕吟，前方的虛空，頓時一分為二。
血衣亦是被斬成兩半，隻是，在血氣翻滾之下，其仍然在不斷地向中間合攏，隻不過恢複的速度大不如前罷了。
“嘿嘿嘿，五劍已過，年輕人，這場賭局，是你輸了！”
血衣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聽在所有在場萬劍門弟子耳中，卻是那般的沉重。
萬劍老祖輸了！
萬劍門的不敗神話，被打破了！
就仿佛，心中的信仰，一下子崩塌了一般，讓所有在場萬劍門弟子，都隱隱無法接受。
“刷——”
然而，就在場中悲涼氣氛彌漫之時，突然，一道劍光，意外地向著空中緩緩合攏的血衣斬去。
出手的，正是定下五劍之約的萬劍老祖本人！
這………
一瞬間，不少人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萬劍老祖，萬劍門的擎之柱，言出法隨的唯一存在。
如今，居然出爾反爾，五劍之約過去，居然出鄰六劍！
“萬劍老祖！”
一聲厲喝，正在恢複的血衣，似乎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年輕人會出爾反爾。
隻是，此刻的他，卻已然是無力躲閃這突然的第六劍。
可怕的劍意，瞬間撕裂了正在恢複的血衣，不斷將空中的血氣湮滅。
“約定，我是輸了！”
這時，淡然的聲音從萬劍老祖口中傳出——
“不過，邪魔外道，我亦是要斬！”
這話，沒毛病。
五劍之約，的確是我輸了。
不過，我並沒有，五劍之後，不會再出劍！
一瞬間，原本情緒低落的萬劍門弟子，卻是一下子再次燃起了希望。
萬劍老祖雖然輸了，但，敵人卻是要死了，這筆賬，不虧！
隻是，就在所有人以為敵人已然湮滅之時，隻見血衣猛地炸裂，化作無數血影，向著四麵八方飛射而去。
“年輕人，這一局你輸了，希望你不要食言！”
血衣的聲音傳來：“還有，這筆賬，本宗記下了！”
“嗬嗬，來都來了，你要逃到哪裏去？”
就在這時，變故再生。
隻見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其臉上，帶著一張精致的銀色麵具。
下一刻，隻見這道人影，手中出現了一柄銀色飛劍，揮動間，萬千銀色劍光飛出，直向空中散去的血色追擊而去。
“是千麵劍仙！”
突然，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一瞬間，其餘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就是七劍仙之中，身份最是神秘詭譎的千麵劍仙。
同時，不少人對千麵劍仙的崇拜，已然是無以複加。
要知道，對方如今隻是金丹真人，居然敢於向元嬰老祖出手，更何況，對方還是能夠與萬劍老祖交手的大修士！
不僅如此，千麵劍仙對於時機的把握極好，此刻正是對手最為虛弱的時候。
其劍光所過，無數血影紛紛湮滅。
很快，便見空中再無血影，卻是盡數被千麵劍仙所斬滅。
做完這一切，隻見千麵劍仙轉過身來，看向萬劍老祖。
“萬劍老頭，你的實力，這些年，沒有多少進步啊！”
突然，隻聽得千麵劍仙開口道。
此言一出，頓時是滿場皆驚。
在場之人，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