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7章 大胸襟化幹戈
就在我沉思著高興的時候,花秋月從最後麵的隊列裏寸步輕移著,站到了我身邊,卻在偏著臉頰揚出視線的那一刻,橫著跨出了一步,直接站到了我麵前,擋住了郭誌遠從對麵投過來的視線。
“能不能的得饒人之處且饒人,一旦真的動手打起來,對雙方都不好,況且,咱們下午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別浪費時間在這樣無意義的事情上。”
花秋月壓著嗓門,很小聲的說著,似乎很擔心會被郭誌遠聽到一樣,而且皙膩的臉頰上還洋溢出了清晰的反對神情。
她從一開始到此刻,始終如一地保持著沉默冷靜,仿佛就是不關自己事的神態。但是,此刻的突然中,好像才有了正常的思維,也才開始深思熟慮了麵對的驚險之事。
我皺著眉頭轉過了臉龐,將非常錯愕的眼神,落在了她那雙玻璃似的大眼睛上,卻想不出該怎麽回應。
“你就別逞能了,郭誌遠並不是傻子,也不是沒考慮過種養巫蠱的後果,更不是沒思慮過盜取文物的結局,之所以要這麽做,那肯定是有人撐腰,要不然他確實沒那個膽量。”
花秋月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仿佛是想到了什麽更恐怖的後果,說出來的言語,就是在勸導我放棄逞能顯擺。
“難道你覺得就這麽輕饒了郭誌遠不成?帶著那麽多的保鏢,不就是想嚇唬我嘛!”
我用特別沉重的語氣喊出了心裏話。
如果是一般的找點麻煩,我也不可能如此的堅持,對於我來說,息事寧人的情緒特別的濃重,根本就不喜歡張揚。可是郭誌遠帶了這麽多人,又是耀武揚威的樣子,再加上我有於豔糾結的更多幫手,心裏還真有點自傲的想法。
花秋月急切地搖了搖頭,勾唇的舉動顯得非常的堅定。
“顯擺逞能隻能讓事態進一步擴大,對咱們並沒有好處,嚇唬一下,又能讓你耍點威風就足夠了,沒必要非要動武。還有,你必須清醒地看到,郭誌遠雖然隻帶了六名保鏢,但那都是特戰部隊的身手。於豔確實帶來了不少的幫手,真正動起手來,絕對不是保鏢的對手。”
她輕聲說完時,斜著眼目掃視了一眼我麵前排著長隊的夾克衫背影,搖頭的舉動又開始了。
我還真是想不明白了,開打之後對我們有那些不好的結果,反正我感覺自己是站在正義的一麵,並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更沒有對不起群眾的舉動,最簡單的道理就是替天行道,懲惡揚善的大義之舉。
花秋月的眉頭慢慢一蹙,眉梢輕輕地一挑,黝黑的瞳眸裏,閃出了挑事的冷意。
“如果你不聽我的勸告,不停止今天的耍二逞能,那我就選擇離開你,這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而是關係著所有人前途的大事。”
“拉倒吧!你就別用這樣的事情嚇唬我了,你離開我還能去哪兒?難道真要跟你不愛的那個男人結婚生子嗎?”
“少信口雌黃,那個人你不許提,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反正你要離開我了,還擔心被其他人知道嘛!”
“看來你真是要堅持到底啦?”
“不堅持也行,你就表態說我愛你,否則,我絕不會輕饒郭誌遠,更不會讓閻肅如此的猖狂。”
我想威脅著花秋月親口表態,而且還是很直白的表達。
從她決定跟著我的時候,我就有了這樣的心思,不僅有而且是非常的急迫,總擔心她會突然間離我而去。
花秋月瞪眼的瞬間,臉上浮滿了怒容。
“你能不能有點正行,咱們是在就事論事,是在討論如何對付郭誌遠的問題,幹嘛要扯到個人的感情,如果真要這樣的話,那我沒任何留下來的必要了。”
她的說話語氣顯得特別的震怒,仿佛因為我的逼迫真生氣了。
“行了,看在你的薄麵上,我這次就繞過郭誌遠,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我不得不讓步,也沒辦法繼續堅持了,萬一逼著讓花秋月真的離開我,不僅在事業上是個巨大的損失,而且還會耽誤了我的美好姻緣。
花秋月聽完我的輕聲說話,皙嫰的臉頰上,終於盛出了歡愉。
“這還差不多,做事不能太絕,說話不能太滿,郭誌遠雖然有著不少令人仇恨的地方,但那也隻是所處的立場問題,並不能一概而論。再說了,咱們是為了賺錢,又不是江湖好漢的行俠仗義,你沒必要為了耍二顯擺,做出終身遺憾的事情。”
此話一出的頃刻間,花秋月臉上盛滿的歡愉,變成了更清晰的冷豔神情,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誠意一樣,想讓我徹底明白道理。
我細細思量了一番,感覺她的話的確有道理,開打的鬥毆,誰也估計不到最終的結果,萬一真的有人受傷,有人送命,那還真不是一件好對付的事情。顯擺耍二固然重要,但無法與終生來相比,也沒辦法與遵紀守法來相提並論。
想清楚想明白之後,我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了一步,將範晨陽從最前麵的隊列裏拉出來,又反手推著她站到了我的身後。
“於豔,立即通知大家上車,給郭總留點麵子。”
極快地擺手時,我瞪眼阻止了範晨陽即將要開口的舉動。
“範大,您這是讓我有點看不懂啦!人家郭總是鐵了心要大動幹戈,可是您居然還要留麵子,這不是讓我很為難嘛!”
於豔轉身之後,緊皺著雙眉,一臉的疑惑不解。
“咱們的做人原則就是得饒人之處且饒人,至於郭總怎麽想的,那是他的事情,你就聽範大的話,撤離所有對峙的人員。”
花秋月斜身擋在了我麵前,直接迎視著於豔,說出了非常堅定的話語,好像是替我下達命令一樣。
“秋月姐,你到底是那撥人,今天可是郭總找咱們的事,而不是咱們給人家留麵子講人情的事,再說了,饒人也饒個好人,就他這樣的人值得咱們放過一馬嗎?”
於豔是放開了嗓門,根本就不顧郭誌遠的感受,沉聲重氣地理論著,臉上的神情也是不變的憤怒惱火。
我能體會到於豔的心情,為了彰顯出自己在社會上的人脈關係,居然能在幾分鍾的時間裏,糾結這麽多的幫手,而且還別出心裁地弄了四輛越野車,又沒人分發了統一的服飾,卻毫無舉動地就要撤離,給誰來說,心裏都是無法接受的事實。
“於豔,你就聽姐的話,是暫時撤離,如果郭總還想硬來的話,我絕不會阻攔,有些事情該讓步的時候,一定要學會讓步,沒有失哪來的得,你也不想想最後的結果嘛!”
花秋月語重心長地說著。
我雖然是站在她的身後,但是聽著說話的語氣,確實能感覺到她的情緒轉變,也能想象到她的眼神嚴厲。
在我的感覺中,她的確不愧是大學的講師,說出來的話語不僅有哲理,而且還非常的現實。唯一讓我沒理解的是,她為什麽沒有在最初的時候提出阻止,硬是等到最關鍵的時刻,才有了決然的反對舉動。
“我可以聽你的話,但是,接下來如果郭總還想耍花招的話,那我帶來的十幾個人,絕非吃幹飯,到時候你就別再阻攔了。”
於豔急聲快語地說完之後,立即退步中站到了兩行橫排著的隊列前麵,雙手揚起的瞬間,做了個漂亮的撤離指揮動作。
我猜不出於豔對這些人是提前就有過培訓,還是在集合的過程中做了簡單的演練,反正步調的整齊,還真是令人咋舌。
十幾個人的隊列,竟然整齊得帶著節奏地轉身,轉身之後依然保持著筆直的隊形,抬出了更豪邁的步伐,向著四輛越野車的方向走出。
當我的視線跟著他們邁進的背影轉身時,十五名利索的夾克衫青年已經鑽進了越野車,一切又恢複了之前的沉寂。而與此同時,我才意識到楊洋竟然那麽聽信於豔的話,隨著夾克衫的青年,稍無聲息地鑽進了車內,好像此刻與他沒一點關係了。
雖然沒想明白,也沒想清楚,但我隻能暫時停止對楊洋的行為思索,立即將視線投向了郭誌遠的臉上。
“郭總,看到了吧!我們已經不打算跟你一般見識了,不管之前有沒有冒犯,有沒有恩仇,從此之後咱們是兩不相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之間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厲聲喊完是,揚臂懸空之後,立即揮臂做著撤離的動作。
“慢著,今天可以不分高下,但是,別墅小區地下的寶藏問題,你起碼要給我一個交代,絕不能說沒了就沒了。”
郭誌遠放開了嗓門怒怒地大吼著。
他好像因為看到了我要撤離,心裏頓生了炫耀的情緒。
“沒任何交代的必要,別墅小區的地下確實有寶藏存在,可是,那是因為閻大師魯莽行為,造成了自毀裝置啟動,才讓大批寶藏消失。這事要找,你可以找閻大師理論,與我還真沒什麽關係。如果郭總想繼續糾纏的話,我也擋不住手下的人拿你練手。”
我高聲吼完之後,立即擺手轉身,根本就沒理會郭誌遠。
也許是因為花秋月的話語起到了作用,還是因為的猛然轉身邁步,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身,跟在了我的身後,走向了我的那輛不敢承認的二手車傍邊。
疾走的過程中,雖然沒回頭,但因為沒聽到任何話語,我能猜到郭誌遠肯定要將怒氣撒在閻肅的身上,要不然絕不會這麽輕易同意我們離開對峙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