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夜行恐怖更憂心
六輛嶄新的車子,排成了長長的一隊,行進在鄉間小道上,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幾乎是遠離了市區的荒郊野外,但就是沒看到有任何建築物,仿佛進入了人煙罕至的地方。
掉頭轉彎的時候,在陳元華的指揮下,我開著的商務車,被四輛寶馬夾在了中間,而緊跟在我後麵的車子,是王華瑞駕駛著的城市越野。按照範晨陽的意思,我應該開著城市越野,但是我並沒有采納。
“你們看到了吧!這個陳元華確實有著縝密的心思,生怕咱們有其它的想法,居然將咱們的車輛夾在了車隊的中間,這樣即便是想半途逃離也是不可能的事實。”
我猛然回頭瞅了一眼坐在後麵的花秋月,但是,天黑的光線黯淡,並沒有看清臉上的神情,不過,我感覺她也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寬敞的商務車裏,隻有範晨陽和花秋月兩個人,而且範晨陽還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車內顯得特別的空蕩寂靜。
“他們不是擔心咱們半途逃離,而是為了確保咱們的安全,你是從農村出來的,應該知道夜間在鄉村小道上行駛的危險。當然,也不排除他們對咱們的監視,不過,我覺得還有其它的意思。”
花秋月輕聲漫語地回應著,好像並不是想好了的話題,隻是為了附會我的說話。
其實,她的想法大錯特錯了,現如今的鄉村小道,早就不是幾年前的坑坑窪窪了,也不是刮風時黃塵漫天,下雨時泥濘遍地,而是硬化路麵的寬敞,跟城市裏的道路有著差不多的暢通無阻。
“陳元華絕對不是出於安全考慮,而是不讓特意的安排,車子被夾在車隊中間行進,就是為了不讓咱們逃脫,也是不想讓咱們觀察地形,就這點小把戲我還看不出來嗎?”
我急聲快語地喊說著,就是為了堅持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並沒有想清楚他們這麽做的用意。
“長陽,能不能解釋一下,車子行駛在車隊的中間,為什麽就能阻止咱們觀察外麵的環境,這個我好像很需要你的科普。”
花秋月說著的時候,我從後視鏡上看到她先前探著頭,單手扶著範晨陽身後的靠背,好像是近距離地觀察著被車燈照亮的前方。
“那還用問嘛!車子被夾在中間,前後有車輛的阻礙,視線根本就看不到遠處,而兩邊的車窗外又是黑咕隆咚,想看到周邊的環境那就越加的有難度了。如果咱們的車子排在車隊的最後麵,就能清晰地看到所經過的區域,所以他們才將咱們的車輛放在了車隊的中間。”
我輕聲解釋著,但時不時地抬眸掃視著後視鏡裏的花秋月舉動。
其實,此刻的她,似乎因為我的解釋而心情沉重了起來,但是臉上的表情並不是很清晰,如果不是車後麵有大燈的照射,我也看不到後視鏡裏的她。
“到達目的地之後,不會像電視劇裏的那種鏡頭,讓咱們戴上頭套吧?我怎麽感覺好像是被黑幫勢力綁架了。”
花秋月急聲催問著,語氣裏帶出了恐怖情緒。
她的這句話飄進耳朵的時候,讓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夜行本來就充滿了神秘的緊張感,卻被她這麽一提醒,再想到老頭子和陳元華的稱謂,還真讓人忍不住地聯想到了黑社會的行事風格。
“不管是黑社會,還是隱形職業,咱們已經到了沒法選擇的地步,隻能是繼續前行。不過,我感覺老頭子的居住地,或著說這些隱形職業的窩點,應該在遠離城市的農村,而且還是一處荒無人煙的區域。”
我一邊說著,一邊低眸瞅了一眼行程裏程,從郊區的修理廠到達這裏,已經行駛了二十多公裏,但還是沒看到車隊減速的征兆。
遠離了都市不僅隱秘,關鍵是不方便,如果真的遇到不測,我感覺連逃跑的可能都沒有,因為黑天的行駛,根本就沒記住返回的原路。而且,被車隊夾在中間,看不到任何標識,原路返回好像很難做到。
“別說得那麽嚇人好嘛?我真的有點……”
花秋月停止了沒說完的話,好像是亟不可待地擺動著腦袋,從兩邊的車窗上向外張望,其實那隻能是徒勞,根本就看不清外麵。
我極快地回頭瞅了一眼花秋月,心裏填滿了憐憫之情。如果不是我的自作聰明,不可能讓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陷入如此緊張的恐懼之中,也不會麵臨無法想象的危險。
“這次確實是我的過錯,如果不是因為聽到了陳元華提到了是給老頭子治病,而想到了隱形職業,我肯定不會答應。可是,現在已經晚了,隻能聽天由命了。”
“其實也不能全怪你,由於了解到神秘的職業,我也想探尋究竟,也就沒考慮細節問題。事實上,隻要我堅持反對的話,你也不可能這麽固執,現在說這些似乎毫無意義了。”
“不過,你也不要太悲觀,也許咱們的這次治病救人,會成為咱們可以永世難忘的記憶,當然,我更希望這次的探秘,能是想要的結果,最好還能為別人做點什麽。”
“我就知道總想做點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絕對不是個人所能左右的問題,就拿隱形職業來說,如果是那種被堅決取締的行業,咱們一旦陷入,那就是無法逃脫的結果。”
花秋月說話的語氣裏,帶出了明顯的愁音,好像是意識到了難以應付的危險,又仿佛是想到了不敢麵對的現實。
事實上,我考慮的太簡單了,根本就沒想到最終的結果,也沒思索遇到危險時如何逃脫。如果不是車子行進在荒郊野外,我絕對不會想到危險到底有多麽的嚴重。
“你倆能不能安然一點,事已至此那就隻能是麵對了,說那麽多沒任何意義。況且,還有我在,即便真的遇到了危機,拚了性命也能讓你們脫險,不可能是你們想象的那麽悲觀。”
範晨陽提高了嗓門,喊出了鏗鏘有力的聲調。
雖然她確實是特戰部隊勸退的少校軍銜,有著厲害的身手,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絕對無法應付許多人的群毆。危險出現時,就憑她一個人,根本就沒法讓我們脫險,這是個不用爭論的事實。但是,事已至此的結果,我還不能說得太直白,否則就會打擊她的積極性。
“大家都知道晨陽姐的厲害,但是絕對不能粗心大意,即便能逃脫,但就這樣的複雜路況,我沒信心能開車逃離。”
我輕聲嘟囔著,想激發出範晨陽的思路,畢竟她有過處突的經曆,也許逃脫追捕,是她的野外作戰的專業特長。
“範大,你就放心吧!別說是城郊了,就算是在密林裏,我也能讓大家順利的逃脫。我有著野外生存的特殊訓練,不可能因為是小村小道困住我們,何況,還沒看到真實情況,用不著怨天尤人。”
範晨陽的語氣越說越激動了,好像巴不得出現那種令人緊張的驚恐,而且還有著滿不在乎的心情。
其實,我心裏明白,她這是想顯擺,是為了炫耀自己確實有特戰部隊在野外作戰的經曆。可是,我更清楚接下來遇到的困難,無法與野外作戰相提並論,因為我們有可能麵對的是暴徒,是不要命的恐怖分子,隱形職業包羅萬象。
“還是小心謹慎為好,我希望最好不是擔心的那種狀況,更希望老頭子的住處隻是幾個人的守護,絕對不希望是隱形職業從業者的藏身之地,如果真的要進入窩點,再有幾十個你這樣的人,也是無濟於事的結局,寡不敵眾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我側著臉龐,很急切地瞅了一眼範晨陽。
車燈閃過的時候,我看到了範晨陽的臉上居然有著喜容,好像真的是滿心歡喜的神態。
緩慢的車速,為神秘和恐怖的黑夜,平添了幾分驚悚。
“你總是喜歡高估對方,難道就沒想著咱們是突然被陳元華邀請的人,老頭子不可能提前做好準備。所有的隱形職業是圍繞在大都市,咱們已經進入了荒郊野外,你想想還能有多少人員。”
範晨陽沉聲訴說著,始終如一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絕對沒有想改變態度的樣子,而且一再表達著沒問題的想法。
我還是沒忍住地偏著頭再次瞅了一眼範晨陽,心裏聚出了不滿情緒,總感覺範晨陽會粗心大意地惹出事端來。
“晨陽姐,我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你千萬不能放鬆警惕,咱們可是好幾條人命的大事。”
“這個我知道,絕對不會讓你失望,隻要他們敢動手,我就有能力讓他們感覺到害怕。大家都是一個腦袋,誰能怕誰。”
“話不這麽說,雖然所有人是一個腦袋,但是有些人能保住自己的腦袋,有些人未必能做到,尤其是我,那就沒一點信心了。”
“不管你是什麽心態,反正我肯定是要全力保護你,因為你是咱們的領頭人,今後的好日子還指望著你來實現。”
範晨陽根本就沒一點的懼意,不僅是滿臉的笑容,而且偏著頭盯矚我的動作,也是那種很明顯的顯擺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