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一種情叫日久生情
「宮擎，你玩我呢？」
「怎麼玩？」
宮擎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然後眼神快速的掃過伊馨的身體，那邪惡的樣子瞬間讓伊馨差點暴走。
「把你的賊眼給我拿開！」
「賊眼？」
宮擎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的有些嘚瑟。
伊馨不斷的控制著自己的火氣，指著電話博說：「一個號碼都沒有，你讓我打什麼？」
「你記不住雷蒙的號？」
宮擎有些詫異，而伊馨卻氣的手有點抽抽。
「我沒事記他的號幹嘛？他是我的誰啊？」
「那你能記住誰的號？」
「你的！」
這句話剛喊完，伊馨就後悔了。
丫的，中圈套了！
她一抬頭，果然看到宮擎那張嘴幾乎咧到了耳朵後面去了。
「記得我的號，五年來不打一個電話？恩？」
宮擎放下手裡的水杯，整個人往前一靠，淡淡的薄荷香撲面而來。
伊馨下意識的往後一靠，直接碰到了床背上。
而宮擎雙手撐在伊馨的身體兩側，整個氣息都把她給籠罩起來了。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伊馨的臉上，帶著一絲蠱惑。
伊馨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剛才的怒氣在宮擎深邃的眸子里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知不知道，為了怕錯失掉你的電話，五年來，就算我換了無數個手機，我都捨不得把號碼換掉。」
宮擎的聲音像低音炮一樣，震撼著伊馨的心。
她想要別過頭去不看宮擎，但是宮擎離她實在太近了，近的只有一公分的距離，只要她稍微活動一下，都有可能和他擦槍走火。
伊馨的心跳有些不穩，特別是呼吸間都是宮擎的味道，這大大的阻礙了她大腦的正常運作，甚至雙手不自覺的揪住了床單，隱隱的有汗水滲出。
「啞巴了？還是舌頭被貓兒給叼走了？告訴我，五年來，你想我沒有？」
「我沒……」
「我要聽實話！」
伊馨本來打算說「沒有」，可是還沒等她說完，宮擎就打斷了她的話，想要重新再說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這三個字是那麼的沉重，沉重的她張不開嘴了。
宮擎見伊馨沉默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也因為這個答案而愈發的心疼起來。
「五年來，你心裡不好受吧？」
伊馨本來沒覺得什麼，但是現在聽宮擎這麼一問，突然間鼻子一酸，一股熱淚涌了上來。
她咬著牙關，強忍著淚水，可是那被宮擎翻騰起委屈的胸口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她不敢說話，不敢張嘴，生怕一開口自己就哭了起來。
她本不是懦弱的人，更不喜歡眼淚，但是這五年來的情感煎熬被壓抑了太久，如今一旦打開，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
宮擎看到她紅了眼眶，一把將她摟在自己的胸口。
這一次，伊馨沒有掙扎，沒有反抗，靜靜地由著他抱著。
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滲透了宮擎的襯衣，灼傷了他的胸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五年前不是我撞了張姨，你還會離開我嗎？」
宮擎知道自己現在問這個問題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他還是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伊馨卻無法回答。
會嗎？
不會嗎？
恐怕都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
五年前，劉峰的算計，就已經打破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就算她想留下來，沈玉瑤也不會允許的。
想起五年前沈玉瑤對她所做的一切，伊馨只能繼續保持著沉默。
宮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苦笑了一下，低聲說：「馨，不要壓抑你對我的感情。我可以承受你恨我，甚至可以承受你的報復，但是我不能承受你不再愛我。你就像是我身邊的空氣，支撐著我的一切。如果你把我的空氣抽走了，你讓我怎麼活？」
伊馨的淚流的更凶了。
她又何嘗不是？
有種愛情叫做日久生情。
18年來的朝夕相處，她早就中了那種叫深入骨髓的毒。
這讓她如何捨棄？如何放棄？
可是……
伊馨的肩膀抖動著，一抽一抽的。那溫熱的眼淚好像都流進了宮擎的心裡，然後沸騰著，猶如岩漿一般灼傷著彼此。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可以去自首，為當年的錯誤買單。」
「不要！」
伊馨突然掙脫了他的懷抱，紅腫的眸子盯著宮擎，卻發現他的眼底已然是一片濕潤。
這樣的宮擎她從沒見過。
他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高高在上，即便是被宮老爺子用皮帶抽的皮開肉綻，依然是眉頭不眨一下的錚錚漢子，現在卻紅了眼眶。
想必這五年來他也不好過吧。
「當年，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大門口？為什麼要撞傷我媽媽？」
這個問題，伊馨想了五年，卻一直想不出一個答案。
如果宮擎真的那麼愛她，那麼在乎她，為什麼她被沈玉瑤派人追趕的時候不出現？
甚至被沈玉瑤賣到休閑會所的時候也不出現？
她還記得當時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宮擎為了護著她，被沈玉瑤打了一巴掌之後，撞在了床頭柜上，腦門上都是血。
可就算是這樣，對身體素質一向很好的宮擎來說，也不該會被輕易困住的。
伊馨看著宮擎，迫切的需要一個解釋。
宮擎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你信嗎？」
伊馨想過無數種宮擎會給自己的回答，卻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我是真不知道，那段記憶在我的腦海里一點印象都沒有。雷蒙告訴我，當時我頭部受到撞擊，記憶混亂，有可能遺忘這段記憶也說不定。他也告訴我，當時我會出現在大門口，其實是想接應你，帶著你離開。」
宮擎的話讓伊馨再次愣住了。
「離開？你說你是為了去救我？」
「我不知道，這都是雷蒙說的。」
宮擎的眼神不像是撒謊。
伊馨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恨下去，或者說自己到底該不該繼續糾結下去，她現在的腦子太亂了。
「你是去救我的，可是卻陰差陽錯的撞傷了我媽？這麼說罪魁禍首還是我是嗎？是我連累了我媽。是我讓她蒙羞了，她是為了保護我才被那個保鏢給踢飛的。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我！可笑的是，我居然還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我……」
伊馨十分激動，宮擎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