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她算不算談判贏了?
修斯看著宮恬,覺得她熠熠生輝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宮恬朝修斯夠了勾手。
這要是換做一般人,早讓修斯直接扭斷脖子了。可是對方是宮恬,修斯居然像個聽話的孩子,將自己的腦袋主動伸了過去。
宮恬貼著修斯的耳邊,低聲說:「修斯先生,我跟你走,你看行嗎?」
她的聲音很輕,氣息擦著修斯的脖子一閃而過。
多年來未曾動情的修斯,只覺得渾身燥熱,一股熟悉的熱浪瞬間襲了上來。
他甚至有一種衝動,直接將宮恬的頭壓低,然後吻上那紅潤的櫻唇。
「修斯先生?」
宮恬渾然不覺自己對修斯造成的影響,眨巴著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
修斯突然覺得,面對這樣的眼神,自己那點邪惡的思想居然被無限的放大。想要蠢蠢欲動,又覺得對宮恬是一種褻瀆。
這種矛盾糾結的情緒,令修斯的呼吸有些紊亂。
他連忙撤回了自己的身子,故意咳嗽了一聲,藉以平復自己剛才的失常。
「你是打算讓卓炎帶人滅了我嗎?」
修斯心裡巴不得宮恬跟自己走,可是很多事情他必須弄明白。
宮恬卻笑著說:「他不會。我如果在你手裡,他肯定不會輕舉妄動。蘇曼的事情讓他不會再那麼冒險的。」
說到這裡,宮恬多少有些難受。
她正是因為蘇曼的事情才這樣決定的,也不知道卓炎哥哥會不會被氣瘋掉。
想到這裡的時候,宮恬的眸底劃過一絲難過。
修斯自然知道宮恬的難過不會為了自己,不過他對宮恬的提議還是很感興趣的。
「我倒是沒意見,不過你哥哥那關恐怕過不去。」
「沒事,這事兒我來安排。只不過我希望讓修斯先生教我一些防身術。」
宮恬笑的燦爛,修斯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防身術?你恐怕打算把我所有的本事都學去吧?」
「那修斯先生你教還是不教嘛。」
宮恬沒有否認,直接坦率的看著修斯。
修斯怎麼會拒絕和她之間的這種相處的機會呢?
「好。不過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條件讓我答應?」
對修斯的精明,宮恬心裡直咋舌,不過能在道上混跡這麼多年,沒有一點本事,估計也不行的。
宮恬沉思了一下說:「修斯先生,我實話對你說吧。R集團的首領是我。卓炎哥哥只是代為管理的。」
修斯整個人都愣住了。
「宮恬,你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如果修斯先生現在想要把我扣下,整個R集團或許真的會成為修斯先生的呢。」
宮恬依然笑著,那甜甜的笑容卻讓修斯再也無法忽視。
一時間,病房裡的氣氛有些凝重和壓抑。
宮恬在賭。
賭修斯對自己的那點憐惜,也賭修斯的本性純良。
如果這次她贏了,R集團也好,修斯那邊也罷,都會有一段時間的停戰。
那麼不管是對卓炎還是對修斯,都是一件好事兒。
宮恬想替蘇曼解開這個死結。
一個是自己最愛的人,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如果蘇曼泉下有知,知道他們互相殘殺,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而對於卓炎,宮恬是真的一無所知。
她突然發現,卓炎的世界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她不知道卓炎從小經歷了什麼,不知道在訓練的過程中卓炎又受了怎樣的罪。
如果她直接問卓炎,卓炎一定不會說的。
阿靜有句話說的是對的。
這十五年來的空白,讓宮恬都找不到和卓炎共同的話題來說。
她對卓炎的感情一如之前,卻也停留在小時候的卓炎的印象里。
那麼卓炎對她呢?
是否也是因為小時候的那些情感,而忽略了現在的情感?
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真的需要一個柔弱的小白兔嗎?
宮恬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她想自己去尋找答案。
把卓炎曾經的路走一遍,她才會決定自己是要繼續,還是要放手。
宮恬甚至覺得,卓炎會選擇她,只是因為她是宮恬。
是因為爸爸宮擎的託付。
R集團不是卓炎的責任。
她宮恬更不是。
如果R集團真的是她的責任,她自己會擔起來。
她不希望卓炎為了這份責任而失去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沒有R集團的擔子,他是不是就和蘇曼相認了?
R集團已經毀了卓炎和親人團聚的機會,她不希望卓炎把自己的一輩子也陪在這裡面。
而這一切,她都不能和卓炎說。
以卓炎的性子,說了也不會有用的。
宮恬雖然平時看著挺柔弱的,但是真正關乎自己和她所在意的人的時候,她又是那麼的執著和倔強的。
對修斯而言,自己掙了這麼多年,卻只是和一個替代的首領在爭鬥嗎?
真正的R集團的首領就在眼前,他要不要趁此機會除掉R集團?
修斯是矛盾的,糾結的,甚至有些猶豫不定。
如果這個人不是宮恬,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吞併。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這個人不是宮恬,他又怎麼可能讓她進入自己的病房?然後讓宮恬把這樣的機會送給自己呢?
修斯突然發現,宮恬或許並不如他外表看到的這麼單純。
宮家是什麼樣的家族,他找人調查過,一個宮擎,一個宮灝,簡直就是北城的奇迹。
作為他們家的宮恬,又怎麼會太過於愚笨呢?
修斯看著宮恬,宮恬只是淡笑著。
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強敵,宮恬依然沒有絲毫的慌張。
或許對她而言,修斯只是她的朋友。
但是朋友兩個字,卻讓修斯自己都覺得諷刺。
到底是他太單純了,還是宮恬太單純了?
修斯苦笑一聲,低聲說道:「宮恬,我原本以為你是只無害的小白兔。沒想到你深不可測啊。」
「你想多了,修斯先生。我只是想盡我的能力保護我的朋友和我所喜歡的人。而你恰好是我的朋友而已。」
宮恬的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是在修斯心裡的分量卻很重。
「朋友?」
「是啊,我們是朋友。所以我覺得R集團和你的集團也可以使朋友。這世界上原本就沒有什麼太過於絕對的事情不是嗎?既然你和卓炎哥哥的爭奪是為了蘇曼,那麼讓我代替蘇曼留在你身邊三年。你和卓炎哥哥以後握手言和如何?」
宮恬的話讓修斯微微皺眉。
「三年?你是說你要在我身邊三年?」
「不可以嗎?我在你這裡,卓炎哥哥肯定不會輕舉妄動。你們兩個人一南一北劃分區域,各自顧好自己的地盤,大家和平相處也挺好的不是嗎?」
宮恬看著修斯,她承認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要讓修斯放棄掉自己的野心,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現在因為蘇曼,她覺得還是有一絲轉機的。
修斯的腦子有些發懵。
宮恬說的太簡單,簡單的好像只是兩個男人之間鬧彆扭而已。
但是兩個集團對抗了這麼多年,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即便他想,卓炎就真的可以答應嗎?
但是修斯看著宮恬那雙清澈的眸子,又突然覺得這一切或許原本就是這麼簡單的。
他嘆息了一聲說:「你讓我想想行么?」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的這個時間,我等修斯先生的答案。」
宮恬倒也爽快,說完之後就起身了。
「修斯先生,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看看卓炎哥哥了。」
「好!」
宮恬點頭離開。
修斯的眼神一直沒能從宮恬的身上收回來。
一個看著這麼單純的姑娘,居然是R集團的首領。
而他在得知此事之後,居然沒有對她作出任何的舉動。
這簡直不是他修斯的作風。
可是心裡卻隱隱的有些期待。
三年單獨相處的時間,貌似還是挺合算的。
如果在這三年的時間裡,他可以把宮恬變成自己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一種收穫?
修斯的唇角微微上揚,隱隱的已經有了答案。
而宮恬走出病房以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她這算不算談判贏了?
最起碼修斯並沒有一口回絕不是嗎?
宮恬的心裡有些高興,但是想起如果修斯真的答應,自己就要離開卓炎三年的時間,她又有些傷感。
慢慢的走回了卓炎的病房門口,徐寒正打算出去找她,看到宮恬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宮小姐,你去哪兒了?」
「出去走走。卓炎哥哥醒了?」
宮恬依然淡笑著,那不爭不怒的單純樣子,頓時讓徐寒搖了搖頭。
「那我進去看看他吧。」
「宮小姐,炎哥的意思是不希望你知道他受傷的。」
雖然知道宮恬不愛聽這話,但是徐寒卻不得不說。
宮恬卻沒什麼感覺得說:「沒事。他醒了,我親自和他說就好。」
說完,宮恬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卓炎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眸子緊閉著,眉頭微微的皺起,好像在昏迷中都有舒展不開的心事兒。
宮恬不知道他的心事兒是否是自己,不過卻希望代替他撫平這些煩惱。
她輕輕地握住了卓炎的手。
他的手沒什麼溫度,有些微涼。
可是宮恬卻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痛苦和難過。
這麼多年了,沒有人真正的了解他吧?
而口口聲聲說愛著他的自己,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懂。
她沒辦法為他分憂,還只能成為他的負擔。
宮恬將臉頰放在卓炎的手背上,低聲說:「卓炎哥哥,我想努力的成為你心裡真正的女人。你要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