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戰友
包間中一個六十左右的男人,麵對門而坐。花白短發,穿著軍綠色短袖衫,國字臉,顯得精神矍鑠。
他見盛開進來,立即起身,雙目炯炯有神,落在盛開身上。
從他起立的姿勢,盛開已經看出來,這個人也是出自軍隊。
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可能一輩子都改不了。
他好像有點好奇的看著盛開,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你就是盛開?”
“對,我就是,您是?”
“伍衛國,你可以叫我老伍。”
盛開微微一愣,論年齡,他完全可以當自己的父親,叫老伍,似乎有點不敬。
伍衛國見他有點發愣,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盛開說道“我……還是叫你伍叔叔吧。”
伍衛國說道“也行,論年齡,我的確可以當你的叔叔。”
兩人相繼坐下。盛開問道“聽說您在這裏等了我近三個小時了?”
“還差7分鍾三個小時。”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想來看看,曾經的帝國虎帥究竟是什麽樣子。”
盛開狐疑的看著他,再次問道“您是衛部的人還是警衛廳的?”
民間隻知道虎帥花柳彬,並不知道有虎帥盛開。能知道他曾經身份的人,應該和軍隊離不開。
伍衛國說道“現任韓城衛部總參。很可惜,我從戎一輩子,未能像你一樣,真正馳騁疆場。”
盛開吃了一驚,趕緊起身“伍將軍!”
伍衛國舉手壓了壓,說道“若論職銜,你比我還高。今天在這裏沒有將軍,隻有戰友。”
盛開坐下,淡然說道“我現在隻是韓城一名普通市民。”
伍衛國說道“你在韓城如果遇到困難,可以聯係我,雖然我們幹涉不了韓城各部門的事情,但我這張老臉,在韓城還是有點麵子的。”
盛開心中一動,韓城衛總參,就算是韓城高層見到他也得禮敬三分。
在炎龍帝國,崇尚武力,所以軍隊的地位高於地方部門。
他想起何蘭月之事,心中沉吟,要不要和這個剛剛見麵的總參說說。
伍衛國見他似乎在猶豫,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不好說出來?”
盛開想了想問道“您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是方帥告訴你的嗎?”
“不是,方帥沒有把你的事情告訴我們任何人。你在韓城的消息,還是前兩天霍山告訴我的。”
“霍山?”
“對,他原來是我的兵,後來被選去邊防部隊。他說,他曾是你的部下,跟著你南征北戰整整7年。三年前負傷後退役,現在在白水區任職。”
盛開心中頓時釋然,原來是霍山將自己在韓城的消息告訴伍衛國的。
見盛開還是有點猶豫,伍衛國又說道“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吧,我知道,你的身份現在是保密的,在韓城做生意,肯定會遇到不少麻煩。”
“今天倒真是遇到一件事,學府路警務所所長,因為我的事,被停職了。但……”
“哦,說說看,是怎麽回事?”
盛開便將今天這件事詳細說了一遍,伍衛國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你說的那個警務所所長叫什麽?何蘭月?”
“對,是叫何蘭月。”
伍衛國忽然“嗬嗬”一笑,說道“你就別為她擔心了,這對於她來說不算事。”
盛開詫然道“她沒犯錯,被強製停職,還是小事?”
伍衛國想了想說道“也是,這件事她父親肯定不可能出麵。這樣吧,我給警務總署打個電話,總署主管幹部的副署長也曾經是我的兵。”
隨即,他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當著盛開的麵打了一個電話。
“小關,學府路警務所的何蘭月被莫名其妙停職,這事你恐怕要管一下。”
那邊大概是答應了,他放下電話,說道“沒事了,小關會去處理好的。”
說完,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以後要是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雖然方帥沒有交代,但你在我的一畝三分地,我自然不能不聞不問。”
盛開緊跟著起身,過去把門拉開“我送您下樓。”
兩人並肩下樓,坐在樓梯後的幾個年輕人立即起立,往門外走去。
停車場,兩輛軍用吉普立即點火開到門口。
“好了,這店的菜不錯,以後要是饞了就來打打牙祭。”
出了門,伍衛國又轉身看了一眼招牌,擺了擺手便上了第二輛吉普車。
送走伍衛國,回到店中,葉青青好奇的問道“這人是什麽身份,看上去好有氣勢。”
盛開淡然一笑,輕聲說道“戰友。”
葉青青愣了一下,然後雙眼一翻“戰友?他都六十出頭了……”軒軒書吧
其實錢陽羽的事,他並沒有真的想追究。隻是看不慣他們的那種做派,所以才和他們嗆了幾句。最終還害得何蘭月被停職,這讓他的確有點不舒服。
不過,今天伍衛國的意外到來,這件事也算是圓滿解決,便不再去想了。
他聽伍衛國的語氣,何蘭月的父親應該是有些身份的,隻是不方便出麵,可能是不願意以權謀私。
他不禁暗然搖頭,看來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放下了這件事,他一心又撲到新店的裝修中去。
幾天後,許鵬飛與瞿南舫來店裏吃飯,正好康得鑄也來了,幾人便在樓上一個小包間一起喝幾杯。
許鵬飛每次來吃飯,他都必定會按照原有價格付款。盛開幾次說要免單,他堅決不答應。
盛開也由得他去,好歹也是韓城一哥,幾頓飯錢還是付得起的。
瞿南舫臉上的傷痕還在,但已經不怎麽明顯了。
四人碰了一杯後,康得鑄問道“大哥,那天小玉給我打電話, 我正在外麵執行任務。後來聽說出了點狀況,小玉沒事吧?”
“她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
康得鑄又看向瞿南舫“小龍蝦,你被打了?”
“他們人多……”
別人叫他小龍蝦,他馬上會跳起來,唯有康得鑄,他必須服服帖帖的,做一隻安分的小龍蝦。
康得鑄“撲哧”一笑,說道“人是多了點,要不是大哥動手了,恐怕你不會隻受這點傷。”
兩人一見麵就互掐,不過瞿南舫可不敢和康得鑄頂嘴。他打不過康得鑄,隻得夾著尾巴。
盛開看向許鵬飛,忽然說道“許兄,現在你的手上有不少兄弟吧,還是和以前一樣,收黑稅?打黑架?”
所謂收黑稅,就是在韓城有一些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就必須有韓城的地下勢力來維持秩序。隻要他們成交,就會抽取一部分費用。
打黑架就是幫人處理一些糾紛。這類人一般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板,有些事情他們不好出麵,便支付一定費用,找地下勢力的人去擺平。
要不這麽多人跟著許鵬飛,沒有經濟來源,早鳥獸散了。
許鵬飛不禁有些尷尬,雖然康得鑄穿的是便裝,但畢竟是警務暑的人。當著他的麵聊這個,總感覺怪怪的。
不過他知道,盛開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點了點頭說道“韓城多少年了,不都是這樣的嗎?”
盛開說道“其實,我倒是想到一個項目,可能適合你們。”
許鵬飛問道“說說看?”
“韓城這麽多酒吧、酒店、ktv,還有這麽多公司,都需要保安和保鏢,你為什麽不考慮開辦一家安保公司?這樣的話,大家也有一份正常的職業,不要再去做哪些見不得光的事。”
康得鑄點頭說道“對啊,哪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早晚會被端掉的。與其那樣提心吊膽,不如開辦幾個實體……”
許鵬飛想了想說道“你這建議倒是不錯,就怕我手下的人,習慣了懶散的日子,突然要他們規規矩矩的工作,隻怕有些為難。”
盛開說道“這有什麽為難的?你可以先開起來,有願意去公司的就去公司,不願意去的慢慢來嘛。等他們看到了好處,自然就會動心的。再說了,你還可以開酒吧、ktv這種容易有人鬧事的行業,你們不缺人, 不比別的老板好開多了。”
瞿南舫一拍腦門,說道“是啊,大哥你看,我們這麽多人,真正的產業就一家威猛拳館,大家有了錢都是在一起耍牌,最後都是吃光用光。如果我們有了產業,以後兄弟們估計成家都有希望。”
許鵬飛詫然道“是你動春心了吧?”
瞿南舫“嘿嘿”一笑,說道“誰不動?”
盛開說道“你想想吧,我隻是建議。”
“建議是不錯,不過,我們這些人,都是初中不到的學曆居多,偶爾一個高中生,還是高學曆了,都不懂怎麽開公司……”
許鵬飛有點心動,但自身的條件讓他有點畏懼。
“這簡單啊,管理人才可以外聘嘛,隻要大家有這個想法,還怕做不成?”
盛開倒是覺得這不是問題,他也高中沒畢業,一樣要辦成金葉食府。雖然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起碼他是主要策劃者。
“你說得沒錯,也許這樣,以後我們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
許鵬飛心中向往,他是不會再想娶妻了,不過這麽多兄弟跟著他,如果他能帶著他們走上一條陽光大道,也算是他這個大哥沒白當。
幾人舉杯碰了一下, 盛開說道“別小看你的兄弟,其中肯定有人才的。別的不說,就你身邊的瞿南舫,如果你們成立了安保公司,由他主管技能訓練,肯定是能勝任的。還有曾家四兄弟, 哪一個都可以擔任教練。”
許鵬飛不再猶豫,說道“好,我先和兄弟們商量一下,如果大家支持,我就盡快去注冊一家公司。”
盛開微微一笑,舉杯說道“預祝你的安保公司開辦成功。”
許鵬飛說道“那以後就得從別人嘴裏搶食了。”
瞿南舫說道“搶就搶,以大哥在韓城的名氣,還怕搶不過他們?”
許鵬飛舒心一笑“成功了,盛老板必須有點股份吧?”
盛開一愣,隨即苦笑道“我就算了,現在金葉食府旗艦店的裝修款還差一大截呢……”
許鵬飛堅定的說道“我不要你出資,20的股份給你留著,你接,我就開,不接我也就懶得想了。”
“你這……”
盛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白白給20股份,雖然這個安保公司八字沒一撇,但他做出這樣的安排,的確讓他很意外。
他要許鵬飛開安保公司,主要是為了他好。畢竟混混不能混一輩子,有了產業,才能過正常的生活。
但他心中也有一點私心,如果安保公司開辦成功,以後許鵬飛的人就會滲透到韓城的各大公司,為他以後在這大浪淘沙的時代,能立於不敗之地。
“好,我接!”
許鵬飛聽到這句話,舒心一笑,舉杯說道“幹一杯,預祝一下。”
四隻酒杯相碰,各自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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