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久違記憶

  “不用不用，”周霖見她開心自己也就開心了，想了想還是耐不住期待開了口，“師妹，你……你不戴上試一試嗎？你好看，這麵具也好看，如果你要是戴上了，就一定會特別特別的好看。”


  “啊？”


  鳳九眨眨眼，看著手裏的半妖妝，卻沒有立刻戴上，具體的她自己心裏也不明白，但就是覺得這玩意好看是好看，不能隨便就戴上。


  鬼知道她為什麽有這種感覺。


  但她直覺向來是很準的，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鳳九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還是算了吧，我現在不想戴。”


  “為什麽？”周霖不解，“不是喜歡嗎？為什麽不戴？”


  鳳九轉了個彎，其實也沒怎麽思考這謊話就順著嘴了出來，也不是謊話，半真半假：“我現在戴這麵具做什麽？以後有個什麽需要的時候再吧，我可要好好放著，和師兄之前送我的放在一起好好存著才是，省的我師兄以後啊，對外麵我這人沒什麽良心，隻知道欺負我師兄。”


  周霖本來還想些什麽的，聽到後麵便笑了下，心裏高興著，就隨便鳳九了。


  他不著急，以後也一定能看到。


  “對了，”周霖想起來剛剛鳳九過的，於是開口，“你剛剛不是不用這個做賠罪禮，可以做生辰禮，賠罪禮是要我幫你辦事？什麽事？朝堂的江湖的？”


  “自然是江湖事啊——進屋吧，在外麵咱倆這麽站著做什麽，怪奇怪的。”


  鳳九著進了屋，先把半妖妝重新包好了再心翼翼地在房間裏麵找個隱秘地方放好，這才回頭想要繼續，忽然就看見周霖支著頭正看她，支頭的手露出一隻指骨分明的手來，大拇指上是一鬼頭的銀扳指，鬼頭眼睛上鑲嵌的是幽黑色的寶石，精致而詭異。


  那是九幽鬼頭戒。


  周家被東瀛人滅門的時候周家家主，也就是她師兄的父親傳給他的。


  據那段時候師兄性情大變，寡言少語不哭不鬧近乎病態，大夫他受得刺激過大可能會得什麽瘋病，以後也有可能變成一個冷清冷意的人。而現在，此時此刻，周霖見鳳九轉身還不慌不忙地向她露了個笑。


  那笑容在橘紅色燭光的照耀下是那樣的無害而幹淨。


  像是清晨初生的太陽，破開黑雲的朝霞色彩，很溫暖也很有溫度。


  鳳九頓了一下，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來一些很久很久都沒有在她腦海裏出現過的東西。


  那些她以為她已經忘記聊回憶。


  那是一處院。


  是鳳九聽師兄的事情，跑回去去看師兄的時候。


  那陽光很好，還剛剛下過雨，她摘了最好看的一朵花，帶著雨送給了師兄，以後做他的親人，和師父一起陪他。


  師兄看他，後來伸手摟住她，也隻是抱著她埋頭哭，她低頭哄他，幾句“師兄不哭”。


  院的圍欄上喇叭花纏繞的全都是，光從樹葉間撒下來是那麽溫柔。


  鳳九竟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