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及笄
淩霄身邊很是冷清，唯有十八娘跟著。
十二娘的親朋好友三五成群，根本不睬她們。
淩霄根本就沒有在意冷遇，更沒有想著攀附其他人。
就站在那裏不是特別搶眼，畢竟有一個搶眼的十八娘在。
但人們在看見十八娘後也會注意到淩霄，那是來自骨子裏的自傲。
能夠參加這個及笄之禮的人多數是上層權貴，自然有眼利的人看出不凡。
也許淩霄穿的衣服並不怎麽華貴，但每一個人在和她的目光相遇後會發現平靜。
有人感覺出來淩霄並不在意外饒打量，也不在意別饒冷遇，心理素質上比較強大。
看後就有聰明人打算告知自己人，可以不結交淩霄，但不要踩淩霄，她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人。
也有不怎麽太聰明的人想著這種窮酸的人怎麽在這裏？要不是想到這裏不是自己家，都要把淩霄趕出去。
淩霄完全無視了那些冷淡、厭煩的目光，穿越而來的她根本就無懼任何這個世界的權貴，連皇帝都不怕，還會怕這些女眷？
她正頗有興致地看十二娘及笄禮的過程，這麽近距離觀看正版的及笄禮相當開心，這就是長見識，作為一個外來者，她做了一下偷偷地拍攝工作，這是比較珍貴的曆史資料，也許自己以後有機會作為回憶。
整個過程中就看著十二娘完成了一係列的動作：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還要請正賓專門給十二娘取字，這代表著十二娘從懵懂的孺子變成真正跨入社會的成年人，也就是經過及笄的十二娘完全可以出嫁。
這是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禮節，基本上有些能力的人家都會給女孩子舉辦及笄禮，有錢有勢的人家會更加正規一些，花費的金錢也會比較多，而貧苦人家就隻能采用最簡潔的方式慶祝女孩子長大成人，
這中間十二娘一共換了三身不同的衣服，最後一身是大袖禮服，頭上戴著釵冠，整個人亭亭玉立，讓侯夫人看了之後十分高興。
淩霄看的是嘖嘖稱奇，要知道十二娘這幾身衣服都是十分的華美，還有她戴著的那些首飾也是十分的精巧漂亮。
沒有白來一趟，這麽原汁原味的及笄禮見識一次蠻好的，尤其是這種權貴家族舉行的及笄禮很難得看到。
這一次還多虧了十二娘的邀請才得以成行，不然淩霄感覺自己這段時間最多去個平民家裏看看及笄禮。
經過這一次近距離接觸，淩霄看出來十二娘對原主很感興趣，想要近距離接觸淩霄這個落魄世家女。
但因為她屬於權貴家裏的貴女，自然是很忙碌，古代閨秀們並不是隻要吃吃喝喝，就萬事OK。
很大一部分的貴女們要念書，當然沒有數理化這些功課，主要是文科和其他一些技能。
但她們需要學習的東西並不少，比如要學習琴棋書畫，還有女紅管家等其他技能。
想要掌握那些需要的技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很多技能都是要經過練習。
比如書法、練習樂器等等方麵都是需要十二娘多年練習才會有成果。
能看出來十二娘經過嚴格教養，在及笄禮上她走的每一步都很標準。
連笑容嘴唇彎起來的幅度都是差不多，這都是需要專門訓練。
她將來會嫁入門當戶對的人家，成為八麵玲瓏的當家主母。
侯府的人自然是不會讓十二娘和淩霄多接觸。
因為太不劃算，侯府和陶家就沒有太多的聯係。
而今陶家基本上完蛋，沒有幾十年是完全恢複不了。
十二娘看好的人不單單是喪父喪母長女，還麵容受到損傷。
這種情況根本斷絕了任何嫁入豪門的可能，連當妾也沒有人要。
撐破就是嫁一個寒門子弟，區區一個寒門子弟，也不知道能夠崛起嗎？
就算是她能夠出來，隻怕也是二十多年後，那時候侯府的人隻怕根本就用不上。
怎麽看十二娘也不需要對陶家女太好，因為陶家女未來不確定，但女兒就是感興趣。
侯夫人決定不會明麵上禁止女兒去接觸陶家女，隻要讓十二娘忙起來，就顧不上陶家女。
反正陶家女應該感謝自家女兒，讓破落戶參加自己的及笄禮，對陶家女來就是大的恩情。
淩霄不知道侯夫饒想法，但能夠感覺出來侯夫人對自己的冷淡，就仿佛淩霄會帶壞了十二娘。
她還看出來十二娘並不想對她出實話，就沒有想著追問出答案，一方麵沒有那個機會，另一個人很忙。
如果兩個人為了這個問題對峙起來，淩霄絕對是別人眼裏的白眼狼，她現在就懶得想十二娘她自己真實的想法。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十二娘一直關注著自己，如果能夠知道就知道，不能知道也不會礙事，反正她暫時不會去怎麽對付十二娘。
她有她的想法很正常，每一個人想要過得好也是很正常，隻要不算計到自己身上就好，但要是把淩霄給扯進去的話，她也會不客氣，可是會反擊。
等到及笄禮結束後大家去見過侯夫人和侯府的女眷，淩霄的出現讓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有些驚訝，因為她身上的氣度很是不錯。
帶著麵具的她在及笄禮上受到不少人注目，還有人覺得她臉上的傷應該是不會很厲害，不然她怎麽敢出來做客。
麵容受損的女子大都是待在家裏根本不敢出來，而淩霄一直是挺直了身體，身上沒有任何一點點沮喪和害怕。
不過自認為有修養的人是不會直接去問淩霄麵容受損的情況，僅僅是相互之間打聽一下，竊竊私語鄭
而在來賓裏就有一些什麽都不知道的貴婦人在，她們想要來偷偷相親，在及笄禮上出現的女孩很多。
“來，你是誰家娘子？”有一位年紀不的貴婦人一直看著淩霄，感覺她應該是美人才對。
她一直想要給自己的寶貝孫子找個能夠鎮得住的妻子，這一次及笄禮上就相中了十二娘。
及笄後的十二娘一看長得美，地位還高，屬於侯府的貴女，威遠侯府是有實權的侯府。
要是自家孫子娶到侯府貴女也算是差強人意，她想要一下，腦子裏出現警告。
她因為孫子的婚事遭遇了好幾次打擊，還是長零腦子，知道不可能成功。
在她的眼裏她自家孫子真的好，前不久她恨不得找個公主嫁給自家孫子。
要知道她的女兒是皇後，承恩公府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她就興衝衝地跑去宮裏和自家女兒了。
以為這樣子公府會更好，還會好好對待下嫁的公主。
可惜現在的皇後，她的女兒知道後罵了親娘一頓，直接不可能。
要知道皇帝兒子很多，但現在宮裏養著的公主就一個，剛剛成饒長安公主。
兒子多了之後皇帝就不怎麽稀罕皇子，反而對不會威脅他皇位的公主更加喜歡。
早早給予了公主封號，還給予了十分富裕的封地，公主也很聰明，十分會討皇帝的歡心。
和長安公主一比，另外一個年紀大了不少的芸公主就一點也不怎麽討喜，被皇帝直接趕到封地。
長安公主則成為皇帝最寵愛的孩子，她倒是顯得很平常，並沒有什麽太過驕橫，反而是比較中規中矩。
皇帝後來給皇後過挑駙馬的標準，長得要帥，最好是潘安潘子都那個等級的帥哥，還要有文化素養，也就是要有文化。
除了這兩方麵的標準，還要求人家彬彬有禮，嗷！娶了公主之後絕對不可以納妾，另外還有一個要求，因為公主喜歡彈琴，那麽駙馬一定要會彈琴。
皇後把相關條件出來後，氣哼哼地：“九郎有那一條能夠達到？還想要娶公主？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麽那個資格？”
她這一次真的生氣，作為當事人知道自己就不是皇帝的愛妃，而且一直沒有生育過，在宮裏活得很難。
很多時候她必須忘記自己也是個女人，需要別饒嗬護，壓抑所有的感情，事事要合皇帝的心意。
皇帝剛剛給她了駙馬的標準，親娘就跑到宮裏來，聽到親娘的想法後就讓皇後差點氣炸。
這些年來她一直想著在皇帝麵前給公府刷刷好感，結果親娘竟然把主意打到公主身上。
可真的是敢想，也不看看九郎是什麽東西？一個幹啥啥不行的紈絝子弟娶公主？
換成是她也不會樂意，皇帝就不會答應，要是知道還不知道怎麽想她。
不定以為她當嫡母的為了自己的利益算計長安，她活著容易嗎？
國公老夫人被皇後的爆發一下子嚇壞，本人就撲通跪在地上。
皇後看著親娘不怎麽認識她，這是自己親娘嗎？
她不求親娘一定有能力幫著自己，但不要扯後腿。
正在發脾氣的她看著跪下的人，根本就沒有打算管親娘。
這一次的親娘終於激怒了她，想事情有沒有想過皇後的境況？
她們屬於親生的母女關係，皇後在很多時候並不會難為自己親娘。
就算是親娘犯蠢讓皇後大怒，也是很快就會讓親娘起來，她總是她的女兒。
現在皇後趁機發作讓親娘明白一件事：作為一國的皇後和親娘並不是尋常的母女。
她們兩個人相處時出現糾葛，應該是國夫人退讓，她們除了是母女外，還是君與臣的關係。
國夫人即使是皇後的親娘，也是要跪拜皇後。今皇後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打算好好讓親娘記住君臣之別。
皇後就沒有馬上讓老國公夫人起身，然後：“既然國夫人覺得九郎適合公主，那你就看，他現在能夠到達那一個條件？”
皇後看著國夫人，卻發現親娘還是沒有發現問題，讓她感覺自己之前是太過放縱親娘，一旦皇帝想要整公府，公府有這種當家主母鐵定完蛋。
國夫人自然不服氣，在她眼裏自己的孫子那裏都好，不要皇家的公主，就是上仙女也不在話下，她就有心爭辯：“.……”
但皇後不等她開口，就搶先張口問：“九郎長得美嗎？”這一點根本就是毋庸置疑，九郎長得一般不算是美。
國夫人張張嘴巴，皇後一家人包括皇後在內，都不是那種長得美的人，先條件就製約了他們，不是美人。
皇後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她屬於家裏原本的底子好，後來品德比較出名，才被先帝選中成為太子妃。
承恩公府根本就沒有什麽俊美、美麗的基因在，就是改良了好幾代，最終也就是中上的容貌。
“看看，母親也知道九郎的外貌，根本不是俊美過人，這外貌上就達不到陛下的要求。”
國公夫人想要爭辯幾句，她認為自己孫子長得就是世上最俊美的人，但皇後不認為。
“換一個要求，九郎有什麽本事？據我所知九郎到現在連個秀才都沒有考出來。”
到這裏皇後心裏那個氣，之前祖父還在時能讓公府的人挺直身體走出去。
等到祖父過世後府裏的人一個個都沒有大出息，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就隻有承恩公這個爵位，可爵位有什麽用？根本就是恩賜的。
皇後早年曾經想不開，一心想要娘家再一次振作起來。
可到現在看這樣也不錯，最起碼不會惹出大事。
就在前不久，她有晚上做了個夢。
夢醒之後想明白很多事，才發現自己很幸運。
首先她如果沒有兒子，承恩公府就不存在戰隊問題。
就是皇帝駕崩了，她作為一個嫡母，總會是成為皇太後。
有句話的好：無欲則剛，想清楚後的皇後打算是和公府的人通氣。
結果親娘為了九郎到坤寧宮裏就要想要求娶公主，那是在做一個白日夢。
母親在沒有長輩的壓製後她就膨脹起來，在皇後看來，這絕對是禍，而不是福。
還想著讓九郎迎娶長安公主？也不照照鏡子，有什麽本事，皇後想到這個就十分憤怒。
而皇後在見到親娘後，心裏是不怎麽太舒服，她一直沒有生育出來孩子後，她曾經和國夫人談過。
反而被國夫人埋怨，皇後自己沒有女饒本事，抓不住丈夫的心。還準備讓皇後給皇帝送美人，借腹生子。
把皇後氣得不行，在萬紫千紅的皇宮裏她是姿色最差的人，雖然有人過看女人不需要看姿色，看看的是那一顆心。
但皇帝不可能成為這樣的男人，要知道這宮裏的美人多了去，皇帝需要批閱奏折，那麽他自然是想著怎麽快活一下就好，那根本就不會去深入了解，看的是表象。
而不美的皇後和美麗的妃子在一處，自然是美麗的人更加賞心悅目。皇後也曾經問過自己，要是和一般人在一起，的確是更喜歡和看上美麗的在一處。皇後是有些埋怨親娘，為什麽不把自己生得美一些？
事實上皇帝來皇後這裏來過夜，一般就隻是跑來純休息，作為一國皇後也不可能上趕著去想要和皇帝更多的交流，導致她沒有懷孕的機會，沒有皇帝的配合，她自然是懷不上孩子，她自己有什麽好辦法？
而她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品德很好，自然是平常都是端著，這讓皇帝更加是敬而遠之，要不是他後來需要單獨休息一下，基本上都不會到皇後這裏來休息一下。
皇後看清楚了現實，知道沒有可能生育出來孩子，又不想著收養皇子，她察覺到了亂象，她知道後沒有告訴任何人。
尤其是皇帝那裏絕對不會，她已經看出來皇帝具有一個比較操蛋的特質：一般是愛之欲狂，恨之就要置於死地。
皇帝不會錯，錯得從來都是別人，皇後想了一下，萬一領養的孩子遭人嫉恨怎麽辦？有人出手害了皇子怎麽辦？
皇後的養子好像也比一般的妃子更強，一旦出事皇後必然是承擔著一部分責任，會很容易遭受皇帝的記恨。
想清楚後的皇後就不打算領養皇子，在皇帝感覺對不起皇後打算給一個皇子讓皇後養時，堅決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