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牢房裏的老酋長
晁熊一聽這口音，可不就是山東人的口音啊，問道：“你們是何人？”
為首的一人道：“我們是商隊啊，讓海盜抓來的。”
晁熊道：“噢，想起來了，你們就是那個不聽勸告非要單獨行動的商船，我說上次隻把商船弄回去了，沒有見到人，原來被關在這裏了，來人，打開牢門，讓他們出來。”
鑰匙也不知道讓海盜扔哪裏了，士兵拿起大斧頭，霹靂啪擦的一頓砸，砸開了牢門，把商隊的人放了出來。
一共是七個人，一艘飛鳥船不可能這麽少人，其他的人不知道是遇害了還是關押再別處。這幾人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每天隻吃一頓飯，身體消瘦，將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郝思文則帶人訊問其他的牢房裏的人，很快有了重大發現，通事說這裏麵關押著愛努人的酋長，叫做努爾哈福，一起關押的還有數十名愛努人的勇士。
郝思文隔著柵欄，看著裏麵一個稍微發胖的中年人問：“你是愛努人的酋長嗎？為何被關押在這裏？”
努爾哈福說：“我是愛努人的酋長，東瀛浪人來到擇鳥島上，剛開始還很和善，沒過多久就露出了爪牙，我帶領族裏的勇士奮力反抗，但是我們的武器落後，族內人心不齊，被浪人鑽了空子，偷襲了部落，把我們這些部落裏的強硬派殺的殺，抓的抓。浪人們從部落裏找了個軟骨頭擔任了酋長。”
“噢，原來如此啊。等著，把你們也放出來。”
整個山洞裏除了被搶劫的商船船員就是被囚禁的愛努人酋長及其隨從。
郝思文和晁熊商量了一下，晁熊說：“咱們初來乍到，想要征服擇鳥島必須先穩定愛努人，如果愛努人願意加入我們濟州軍，咱們的勢力就會膨脹很快。”
郝思文道：“愛努人很落後，鐵器銅器都很少，作戰主要都是以骨矛、骨劍為主，一千多海盜都能把他們征服。剛好牢房裏有愛努人的酋長努爾哈福，讓他協助咱們作戰，打敗東瀛海盜。”
晁熊有些猶豫，想了想道：“好吧，這個努爾哈福是個強硬派，就怕咱們趕走了東瀛海盜，愛努人不服從咱們管理。”
“在猛牛草原，部落林立，哪個不服就打到他們服，努爾哈福如果不聽話殺了換個挺話的就是。”郝思文說。
晁熊一拍腦袋，笑道：“看我，最近有些傻了，把咱們奉行的王道都忘記了。”
當即把從牢房裏解救出來的商隊及其愛努人統統帶回軍營，先在軍營安排他們沐浴更衣，吃些米粥調養。
第二日天氣突變，鵝毛大雪一直不停，沒辦法進兵追擊海盜殘匪，晁熊、郝思文把努爾哈福和他幾個親隨請到了中軍，天氣寒冷中軍裏都煮著火鍋，裏麵是噴香鹿肉。
晁熊說：“努爾酋長，請坐，一同進餐。”
努爾哈福等人還是很緊張的，不會用筷子，但是他們很喜歡這肉的味道，驚奇的問：“同樣是鹿肉，為何你們煮的要好吃很多，還有這個碗，竟然是鐵的。”
晁熊笑道：“我們是來濟州的濟州團練，可以簡稱為濟州軍，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煮肉好吃是因為添加了一種叫做辣椒的佐料，飯碗用鐵的是為了避免行軍中損壞。”
努爾哈福算是開了眼了，這餐飯了除了吃了鹿肉還吃了各種海魚，味道鮮美，樣式還好看。
飯後，郝思文道：“努爾哈福酋長反正也是無事，吃過飯隨我一起去看看昨天的海盜吧，剛好辨認一下是不是抓你們的那些人。”
努爾哈福道：“好的，正要去看看。”
港口邊上，雪地裏，排列整齊的放著數百海盜的屍體，看起來頗為壯觀。努爾哈福一看，道：“正是這些海盜，他們可是凶悍的厲害，你們是如何殲滅了他們這麽多人的。”
郝思文道：“土雞瓦狗爾，打了一仗就殲滅這多，如果不是他們跑的快估計全部戰死了。”
如今是冬季，擇鳥島凍土很厚，陣亡的海盜定然不能土葬，火葬也需要大量木材，不過靠著大海不用發愁處理屍體，用大魚船拉到鯊魚出沒的海域，把屍體往水裏一丟，保證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下，真正的是多快好省心。
“殺，殺，殺。”旁邊空地上，三百火槍兵排列整齊，揮動著鋒利的雁翎刀，冒著大雪操練。
努爾哈福問：“郝營長，你們士兵用得刀看似比普通海盜的還要好，但是比浪人的差一些。”
郝思文拿過一把雁翎刀，讓努爾哈福看看。普通海盜用得不過是普通長刀，自然比不了雁翎刀，但是浪人用得則是精工打造的武士刀，自然又比雁翎刀好。
另外一邊又是一百二十名水軍正在操練弓箭，雪地上立著靶子，士兵們努力射箭。
努爾哈福心生畏懼，顯然濟州軍比東瀛海盜還厲害好多。
郝思文道：“我們是正規軍隊，不是海盜。酋長請放心，我們不會搶劫你和你的部落。但是從今天起擇鳥島就是隸屬於黑龍島的一部分了。”
努爾哈福無語，他能說什麽？
“你還想不想坐回酋長的位置，如果想我可也幫你奪回酋長的位置，並且咱們聯合起來趕走東瀛海盜。”郝思文說。
一說道酋長的位置，努爾哈福很激動，道：“我族總有兩萬人，三千勇士，請幫助我奪回酋長的位置吧。”
郝思文問：“三千勇士現在會不會聽你的？還有逃走的數百海盜會去什麽地方，這你應該知道吧。”
努爾哈福道：“三千勇士現在歸信任首領指揮，但是隻要我一出現，振臂一呼他們就會聽我的。逃走的海盜就在我部落的大本營，馴鹿山穀，那裏有數萬的馴鹿，部落的人要靠馴鹿肉過冬的。”
郝思文、晁熊、努爾哈福三人商議，製定了作戰策略。努爾哈福先派出兩名心腹暗中潛伏回去馴鹿山穀，聯絡忠誠老酋長的舊部。聯絡上之後，晁熊留守港口，由郝思文率領六百火槍兵，三百水軍士兵趕奔馴鹿山穀，裏應外合，大破海盜。
努爾哈福道：“我還有一個要求？”
郝思文問：“什麽要求？”
“我們的三千部落勇士之所以屈服與海盜不是因為我們不勇敢，而是因為我們的武器太過落後了，這才輸給了海盜，我們需要武器。”努爾哈福酋長說。
郝思文說：“隨軍並未攜帶多餘的武器，隻有繳獲的海盜的長刀不到一千把，但是戰利品是要上繳的，不能隨便送人。”
“不會讓你們白送的，咱們交易。我族中有美女、馴鹿、皮毛等等。”
濟州軍不容許人口買賣，所以美女沒價值。馴鹿就是個拉雪橇、吃肉的用，皮毛價值一般般。
郝思文搖搖頭：“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比如牛、馬匹之類的。”
努爾哈福說：“馬匹太少了，我們不打算用來交換，牛應該有上萬頭，隻是咱們應該如何交換呢。”
“不能占便宜，按照擇鳥島的價格交換吧。”郝思文說。
“那就一把刀換三頭牛，如何？”酋長眼巴巴的看著郝思文生怕他不同意。
“好，這價格公道，另外基於咱們良好的合作關係，我在送你一部分調料，就是煮肉用的花椒、辣椒等。”郝思文說。
雙方達成合意，當天下午大雪一停努爾哈福酋長就選派了兩名精悍的勇士，攜帶長刀、匕首、烈酒等必備裝備，穿著袍子皮的棉襖、牛皮的靴子返回部落聯絡舊部了。
馴鹿穀距離並不遠，也不過距離此地一百來裏吧，但是大雪路非常難行，一直等到第三天天黑的時候兩名勇士才回來匯報，說已經聯絡好了舊部，隻等外麵一進攻就從裏麵反撲。
郝思文也準備好了，帶領大隊人馬，駕著雪橇趕奔馴鹿穀。擇鳥島上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一百裏路足足行了兩天的時間，馴鹿穀是個巨大的山穀，這裏兩側有山脈擋住，冬季裏相對溫暖，馴鹿喜歡在這裏裏過冬，所以愛努人的部落冬季的時候就安家在這裏。穀口也沒什麽永久性的防禦措施，隻有一道木製的柵欄。海盜和愛努人聯軍把守住柵欄後麵，拿著獵弓瞄準了洶湧而來的一千大軍。
愛努人的老酋長，努爾哈福對郝思文道：“好營長，我過去喊話，把守大門的勇士就會立刻反水的。”
郝思文見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也不好拒絕，當即讓努爾哈福帶領幾個心腹一起，拿著小圓盾慢慢的靠過去，在距離一百多米的地方，努爾哈福喊道：“我是你們的酋長，我回來了，立刻打開大門，咱們一起殺海盜。”
大門裏有個獨眼海盜，正是海盜頭目柳川正一，他嚷道：“這個人是假的，那個老酋長早被扔海裏喂鯊魚了，給我射死他。”
嗖嗖，數支羽箭落在努爾哈福前麵的雪地上，這是愛努人的獵弓，威力弱。
“快跑，海盜要放箭了。”有個親信拉著努爾哈福就撤退，海盜的羽箭到了，當場射殺了一個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