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雪梨之死

  站在馬車外，看著一地的屍骸。


  即便裹著麵紗，宋棠雪也是臉色慘白，失了血色。


  對著七殿下緩緩行禮。


  “多謝公子搭救，隻是小女子的馬被強盜砍死了，可否借公子一匹馬，待回了宋府，一定答謝。”


  七殿下饒有興趣地看著宋棠雪，嬌嬌弱弱的姑娘，明明怕的要死，還努力裝出一副不怕的樣子。


  “自然可以，隻是這強盜，姑娘準備怎麽辦？”


  宋棠雪隻匆匆略了一眼，“還望公子幫忙報官，我一介女流，實在不便。”


  若是被慶雲縣的人知道了，到時候，她肯定會成為瘟神一樣的存在。


  這對她不利。


  七殿下笑了笑，“自是可以。”


  隻是這地上可不是強盜。


  半路出了這事，上香自然是去不成了。


  換了馬，宋棠雪準備踩著凳子上馬車。


  袖口卻被拉了一下，“姐姐，雪梨姐姐。”


  這聲音如催命的惡鬼，無端端讓宋棠雪響起刑場對方一臉血的樣子。


  側目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雪梨，整個人打了一個寒顫。


  把君九黎揮了出去。


  君九黎跌在地上，雙眼還是黑白分明的看著她，“姐姐，帶雪梨姐姐回去。”


  君九黎卻指著地上睜著眼，死不瞑目的雪梨。


  宋棠雪身子忍不住顫抖了兩下，本就素色的衣裳，弱柳扶風，惹人憐愛。


  黎王隻掃了一遍，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到底是幫自己獻計的姑娘，“姑娘先行，這屍體，我會留侍衛看守。”


  宋棠雪臉皮扯了扯，維持著基本的禮儀，隻覺得頭皮發麻，這該死的，怎麽在這個時候提起。


  臉上立馬擺出一副要哭的表情，趴在桂嬤嬤身上，“多謝公子為我著想，隻是雪梨為我而死，我不能讓她曝屍荒野，帶，帶回去。”


  黎王本就是順手而為，既然宋棠雪不願，她也不強求。


  君九黎低著頭，勾了一下唇。


  可憐的姑娘，你死了，你的主子都不想為了收屍。


  ……


  和黎王依依惜別之後，宋棠雪從正門回了自己的別院。


  幾個姨娘正在宋夫人的院子裏哭爹喊娘，說著家廟那邊日子十分艱難，又想念孩子。


  就聽見下人來報，說大小姐回來了。


  姨娘們對視了一眼，有的不滿，有的害怕，還有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飄雪院。


  宋棠雪這會手指還止不住的哆嗦，桂嬤嬤很是心疼，端了碗壓驚茶過來。


  “小姐，先喝茶，我讓雪燕熏了香，晚上好好睡一覺，都會過去的。”


  瞧見桂嬤嬤走過來，宋棠雪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對方把雪梨砸死的那一幕。


  那血合著眼珠子，濺在她裙擺上。


  宋棠雪下意識避開了，“放，放那。”


  桂嬤嬤多聰明的人，要說宋夫人生了宋棠雪，那就是桂嬤嬤養了宋棠雪。


  這一下，她就明白了。


  心苦了一下，把茶放下，默默走了出去。


  宋棠雪一個人坐在屋子裏，抱著膝蓋縮在床腳。


  君九黎看著桌麵的壓驚茶，還冒著熱氣，淡淡掃了一眼，窩在角落的宋棠雪，轉身出了屋子。


  她本就小，刻意藏著，也就真沒人在意她。


  剛回了自己的屋子，就見雪燕在等著她。


  “你說說，雪梨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