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越掙紮越絕望

  那一次，她沒有選擇顧二，也避開了陸三。


  她把生意做得很大，暗中幫了楚玉一把，但是戰爭還是沒有避免。


  皇位就像巨龍的寶藏，永遠吸引著趨之若鶩的皇子，為之拚殺。


  她遇見了被追殺的陸三，一身騷包到紫粉的顏色，也蓋不住一身的傷。


  親眼目睹曾經想要相濡以沫的人死亡，有多可怕，好像一根長長的針紮進心髒裏，一點點，一點點，綿長的疼感，等你回過神來，它就刻在了心髒裏，記不得，碰不到。


  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鮮血淋漓。


  絕望的你想呐喊，理智卻尚存，隻餘灰燼在心頭，越積越厚。


  她以為避開，不過是三年的感情而已，沒什麽的。


  原來不是，原來真的不是。


  三年，你可以和一個人相濡以沫，三年，明明隻是覺得他傻，對自己也不錯，什麽時候，心丟的，她不知。


  她記得兩個人最後一次相遇，記得他笑著對她說，姑娘，我看你眼熟地很，是呀，眼熟地很。


  即便她避開對方，不經意間還是遇到過，對方依舊會痞痞的笑，依舊漫不經心，愛說一句，我家裏良田千傾，不如跟我回去，做我最得寵的小妾。


  她想安葬對方，然後被當成陸三的同黨，再次死去。


  也許是她的再次死亡，讓那個暗中的聲音，開始有些氣急敗壞。


  對她怒斥，她為何不肯乖乖聽話。


  蘇紅葉沒有說話，隻靜靜待著，以沉默反抗，也不願再次進入世界。


  可是時光不會偏愛誰，它如無情的大道，滾滾向前。


  而暗處的聲音選擇從另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來勸蘇紅葉。


  它給蘇紅葉腦海裏灌輸了陸三的各種結局，與她相遇的，與她不相遇的。


  無論她在內心裏如何模擬，千萬條的支線，結局越是掙紮，卻越是慘烈。


  原來，與她相遇一場，隻是陸三的災難。


  她從來沒有走過的，被安排好的結局裏，陸三的結局反而是最好的，壽終正寢。


  壽終正寢，多麽諷刺，多麽諷刺，我與你，隻是一場災難。


  你是我規規矩矩人生中，最大的一場驚心動魄，我卻隻是你應該避之不及的劫難。


  蘇紅葉抬眸，眼底的淚掛在那，她的眼底多了很多東西，哀淒中帶著絕望。


  看向君九黎，“如果命運是既定的死亡，你會選擇相遇，還是避之不及。”


  君九黎遞過去紙巾，“我會選擇反抗命運。”


  蘇紅葉深吸了一口氣，夜晚的風，有些涼，慘淡一笑。


  “我也是這樣。”


  所以，她一次一次重新來過，可是一次也沒有成功過。


  她救不了陸三，甚至，也救不了自己。


  她被放棄了。


  她不再是那個世界的女主，她被拒絕進入。


  當一個世界成長起來，開始自我行成一個閉環，她就像一個該被剔除的bug。


  “那你，要加油，反派可不好當。”


  蘇紅葉嘴角勾起一絲苦澀，何止不好當，簡直太難了。


  ……


  蘇紅葉哭過一場，安安靜靜睡在車後座。


  車外。


  君九黎靠在車輪邊上，看著一旁跳躍的火堆，有蛾子尋著光亮，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