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顧晉生你混蛋!
肖餘雖然光著腳看起來狼狽,但是一臉厲色讓她本來冷豔的臉在昏暗的環境下更顯絕然。
她握著刀子疾步跑到了顧晉生旁邊,然後手裏的刀頂在了於凱脖子上。
她衝著旁邊的一群人喊道:“不想你們發錢的金主出事就全都給我讓開!”
昏黃的路燈下,一身白裙的女人握著還在滴血的刀,精致的臉上透著不容忽視的狠厲,連帶著凶器的男人都被震懾住了。
看著站在身邊的肖餘,顧晉生一時看癡了,這一刻他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肖餘。
這時候,於凱完全不敢動了,他剛剛被顧晉生打也隻是罵娘,可看到肖餘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漂亮女人突然這麽凶狠,他嚇得褲子都濕了,“別!別殺我啊!”
圍著的一群人一個個都不敢隨便亂動了,肖餘皺了皺眉,想要跑出去還是不太現實,開車還有可能撐到顧晉生的人手趕過來。
她用手肘頂了下顧晉生,示意他去開車。
顧晉生也是這麽打算的,他示意肖餘挾持著於凱到車邊來。
可就在顧晉生要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正前方有輛車旁邊的人舉起了槍!
而且那把槍正在瞄著肖餘的方向!
“躲開!”顧晉生臉色大變,他沒有任何思考,身體最直接的反應就是撲在了肖餘身上,將她遮得嚴嚴實實。
顧晉生整個人的重量壓過來的時候,肖餘猛地瞪大了眼睛,這時候她也看到了那把槍。
可一切都都快了,下一秒顧晉生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失去了平衡。
感覺到顧晉生中彈,肖餘突然腦海裏一片空白,耳邊的一切嘈雜聲似乎就是一個籠子,而她快要窒息了。
下一秒,肖餘被顧晉生壓倒,她完全不能動彈,但能感覺到顧晉生在用僅存的力氣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
顧晉生已經覺得後背麻木了,但是僅存的意識還在驅使著他將身下的女人護得嚴實。
他伸手遮住了肖餘的眼睛,啞聲道:“別怕……人……應該快要……到了。”
旁邊的於凱看到事情發生轉機於是立馬跳了起來,他狠狠地抬腳踢在顧晉生身上,然後用拳頭一下一下地泄憤。
“我讓你打老子!去死吧!”
肖餘看不到,可卻能感受到那些拳打腳踢落在顧晉生的身上。
她寧願顧晉生把她扔下,寧願顧晉生沒有救她!
“不要……不要打了……”可她動不了,隻能被動地感受著這一切。
最後喊聲都成了哭腔,肖餘發現顧晉生沒意識了,“顧晉生!顧晉生你醒醒!你醒醒啊!”
一陣巨大的恐懼席卷而來。
肖餘心裏像是有什麽崩塌了,分明她早已對顧晉生沒有任何的留戀,分明她是該恨他入骨!
可是為什麽這個時候,她會這麽心痛!
“別開槍!”顧名帶著人趕來的時候於凱正要拿起槍再補一槍。
肖餘聽到了於凱手裏的槍上膛的聲音,她瞪大了眼睛,一陣恐懼彌漫開來,“不要!”
砰——
肖餘的心跳仿佛都停滯了一秒。
然而,碎了的是牆角的瓦片。
“顧晉生!顧晉生你混蛋!混蛋!”肖餘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她很亂,很亂很亂。
這時候顧晉生卻艱難地睜開了眼睛,他半睜開眼睛看著肖餘,聲音低沉。
“別哭了,不好看……”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因為顧名及時趕到,於凱那一槍被踢到了手腕,子彈擦著顧晉生的臉頰落在了瓦片上。
想到剛剛的場麵,坐在急救室外麵的肖餘雙手還在微微顫抖著。
她並不怕這些場合,可是剛剛顧晉生為她挨子彈甚至將她擋在身下的舉動,讓她差點失控。
和醫生交涉完,顧名走到了肖餘麵前,猶豫了一會兒,紅著眼睛說道:“肖小姐,醫生的意思是舊傷加新傷,先生能不能挺過來……很難說……”
很難說……那就是說有可能顧晉生就醒不過來了?!
肖餘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緊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不可能!顧晉生他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禍害!他怎麽會挺不過來!不會的!”
顧名緊緊皺著眉,還是開了口,“肖小姐,我不知道我有沒有立場和您這麽說,當年您離開寧城,先生一蹶不振,他差點就被顧家奪回實權然後趕出家門,支撐先生重新振作起來的不是為了別的,隻是因為在國外有您的線索,而先生他沒有錢去了!”
“這三年先生沒有一天不想著找回您,可是您回來的時候已經嫁人了,還有了孩子,先生他不知道醉了好多天才緩過來!我不知道您有多恨他,我隻想求您,如果真的沒有可能了,那就徹底離開吧,別再傷先生他的心了。”
說完,顧名轉身走向了醫生的辦公室。
原地的肖餘緊緊攥著手心,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眼底一抹複雜的異樣。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和顧晉生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她無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頭。
腳步聲急匆匆地響起,沒一會兒宋景城就出現在肖餘的麵前了。
看到肖餘衣服全髒了還痛苦地坐在急救室門口,宋景城擰起了眉然後攬住了肖餘,“這是怎麽了?”
肖餘聽到宋景城的聲音才算是徹底崩了,她伏在宋景城的肩上任由眼淚流淌,但始終沒有哭出聲,隻是壓抑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宋景城緊緊擰眉,手掌輕輕地撫摸著肖餘的後背,“沒事,還有我在,還有安安,安安在家等你回去呢。”
聽到安安,肖餘止住了哭聲,可神色卻更加地複雜起來,安安畢竟是顧晉生的親兒子,她要瞞下去一輩子麽?
宋景城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柔聲道:“小餘?跟我走吧,我們回家好不好?”
肖餘甩開了腦海裏的那些念頭,現在她還賭不起,畢竟顧晉生的心她看不透。
而且,顧晉生狠心的時候什麽都會做,她當年已經嚐過這樣的滋味,她怕再次陷入那樣的局勢。
她已經很累很累了,腦子也轉不動了,於是幹脆就閉上眼睛放空自己,肖餘低聲應了,“好,我們回家。”
宋景城走之前讓趕過來的秦虎留著打探清楚情況,然後他帶著肖餘回了家。
因為估計到肖餘和安安,宋景城帶著他們搬到了一處早就買下來的小莊園內。
回到這裏的時候安安已經在沙發上等睡著了,肖餘心疼地抱他去了床上。
保姆戰戰兢兢地說道:“安安少爺不肯去床上睡,非要等自己媽媽回來。”
肖餘沒責怪,點點頭,“沒事,你先去休息吧。”
坐在床上看了好一會兒,肖餘總算是覺得心裏亂糟糟的一團情緒平複下去了。
站在門口的宋景城壓低了聲音說道:“早點休息吧。”
肖餘點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到了宋景城麵前,“景城,謝謝你。”
“怎麽又謝我?”宋景城略低下頭,那雙桃花眼帶著柔和,“今天出了不少事,嚇壞了吧?趕緊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把肖餘半勸半趕回房間後,宋景城走到了書房,秦虎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看到宋景城麵無表情地走進來,秦虎低下了頭,“對不起先生,今天是我沒有保護好太太。”
宋景城眼底浮過意思戾氣,“阿虎,這幾年你一直跟著太太,你知道的,我這裏賞罰分明。”
秦虎躬身,“先生,秦虎願意領罰。”
“先把這件事了結了再說。”宋景城瞥了他一眼,“都打探清楚了?”
秦虎點頭,“於誌東父子已經被抓住了,目前人在顧名手裏,聽說顧晉生還沒醒,所以知道的信息就是於誌東父子想對顧晉生下黑手,沒想到太太正好在顧晉生的車上。”
聽到這裏,宋景城眯起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