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真假道明
月色如水,徜徉地間。
佳人如畫,多一筆則盈,少一筆則缺。
因為皇子比拚在明清晨,擂台周圍清淨了不少,隻剩一些零零散散的執法者在修補擂台。
四周的山峰依舊明亮,偶有交談聲,多是討論明年的妖獸之亂。
至於皇室內的比賽,無論結果如何,與他們又有何幹。最的六皇子已十八歲,也是立下太子的時候,不過太子是太子,隻要皇帝在一,太子便永遠隻是個名頭。
“師弟,你在等我?”
趙宛兒轉過身,道明身穿鬆石道袍,見她回頭,嘴角劃過一抹微笑。
“是,是的。”
聽到他的話,趙宛兒的心一下軟了,如雛鳥歸巢般撲進他的懷鄭
“對不起,我因為其他事,沒有看你的比賽。”
“沒事,其實我”
道明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可看到趙宛兒弱不禁風的身姿,眼睛還有些紅潤,將手輕輕搭在她背上。
“什麽也不用,能不能就這樣抱著我。”
趙宛兒玉頷輕抬,雙目晶瑩地望著他,隻希望時間可以在這一刻停止。
“喂,你們,這樣做是不是殘忍零。”
“世上多的是癡男怨女,結果對於他們而言,反而不如過程重要。”
五個身穿神魚道袍的男子立在一邊的山峰之頂,山峰上涼風習習,石麵上的酒杯中劃過陣陣漣漪。
“海珠,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切,那可不是,情愛是人之本性的一種,沒有情愛,那人類便與最普通的妖獸無異了。”
其中一茹零頭,舉起酒杯,認真地敬了海珠一杯。
“海飄,你不會是信了吧。哈哈,這家夥不過是照本宣科,他能知道個啥。都是門中發生過的事,他才的出來。你後來才進的長生門,不知道也正常,不過到那件事,唉,真是命運作弄啊。”
海岱眼中滿是回憶,歎了口氣,舉著酒杯,看了看,一口喝了下去。
“到底是什麽事情,怎麽以前沒聽你們提到過。”
“這事啊,算了,你也進門這麽久,也算是我們的人了,告訴你也無妨。”
海岱充分發揮了自身話癆的屬性,大嘴一咧就準備開講,但還沒出口,臉上就滿是傷福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長生門有三座主峰,四座偏峰。三座主峰,雷炎峰,紫金峰,青竹峰,三座主峰的殿主都是修道入微的陰陽境強者。一山不容二虎,三座主峰明爭暗鬥,因為也是促進道法進步的一種途徑,太上長老便沒有管。可事情愈演愈烈,最後三大主峰之間連弟子都嚴禁私下接觸。”
巴蛇曆1314年,道明降世前二年,妖獸中誕生異數。帝國境內的各大山峰的妖獸蠢蠢欲動,不斷騷擾城鎮周圍的村莊,許多村莊都被血洗一空。
“今年的比試便以斬殺妖獸為準。”
就在皇宮還在爭吵的時候,長生門三巨頭已經將今年的比試敲定下來。
道門雖漸沒落,但每年都有很多人拜入道門,隻因為自身賦不夠被淘汰。
修道者無需大量資源,平日與道經為伴,以山水為樂,隻在禍亂蒼生的時候出現。光憑這一點,道門永遠不會缺少登門拜師之人,甚至有過門可羅雀的盛況。
“那一年,妖獸作亂,我有幸作為紫金峰一名帶隊長老參加獵殺妖獸,不過我隻一個普通的外門長老。紫金峰賦最高的是現在的掌門師兄,而青竹峰以海滄,海若二人為雙驕,雷炎峰則是海靈師妹。四人背負各自殿主的期望,帶領殿下弟子投身各大山脈。”
“師姐,那家夥到底是什麽?”
一隻頭生紅鱗,聲似虎嘯的蛇尾大蛟出現在崌山山脈,猩紅的雙眼無情地俯視著山間的村。
“不好,是虎蛟,通知其他人,立馬撤離。”
海靈一揮道袍,數十丈符紙從袖中飛出,身旁女弟子一低頭,迅速將符文傳給每一個弟子。
“啊~,是赤虎獸,你們快跑。”
一名雷炎峰弟子大聲叫道,手中不斷揮出一道道劍符,劍符化作一支支利劍。劍符劃破赤虎獸的皮毛,令獅虎獸放棄其他人,憤怒地撲向她。
她從容不迫地手捏風雲神行符,快速地移動在林間。赤虎獸大怒,虎爪之下,山石碎裂,樹木崩解,卻是奈何她不得。
符咒有時間限製,身形一頓,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赤虎獸一聲怒吼,閃電般撲向她。
“孽畜焉敢?”
海靈手持青色長劍,劍身符光閃爍,隻見她一步數十丈,腳下每點一步,地上便多出一道符文。
身為雷炎峰賦最高的弟子,已經能做到符文自生的境界,並不需要隨身攜帶符紙。隻要悟到符文其中的道義,便能在施展的時候自動衍生而出。
“海靈師妹雖然年齡不大,但境界已是師一境,越階斬殺了那隻三等妖帥。可因為動靜過大,被虎蛟注意到,虎蛟身形足有數百丈長,一動之下,風雲裂變。海靈師妹任是道法再深,也難敵虎蛟,不過三招便招架不住。就在虎蛟欲一口吞下她時,一道身影從林間閃出,海若將她一把抱起。替身符,斂息咒,喚石術,海若幾乎使出渾身解數,總算打發走虎蛟。”
海飄緊握著酒杯,一旁的海珠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提酒壺,為他再添一杯。
海岱一撇嘴,朝自己杯子使了使眼神,看到海珠也為他添滿,酌一口,又繼續道。
“兩人生死間相識,自然各自心中生出異樣的情愫。不過兩人都藏在心中,每當雷炎峰和青竹峰兩隊相遇,都能看到一對金童玉女在妖獸中如蝶雙飛。後來騰蛇皇朝來人,總算平息妖獸之亂,長生門撤離回山。”
海飄看到海岱臉上又滿是唏噓之色,手中的酒杯直接放到石頭上,杯中的彎彎鉤月被漣漪打散,連忙道。
“後來呢,是不是因為回到門中,他們再也不能相見。”
“嗯,不過大家都是精通道法的人,做些動作還是可以的。尋常弟子難以發現,但與海若齊名的海滄,也就是法戒師兄,又怎麽會不知道。後來看到兩人關係愈加密切,決定勸一番。”
這時,海伮在一旁突然站起身,輕道了聲告辭,直接從山頂跳下,轉瞬不見。
其他人隻以為海伮有其他事,便沒有在意,也沒人注意到他眼中的一縷傷福
“師弟,今你生日,我請你吃一頓好的。”
“嘿嘿,還是師兄對我好。”
“道法一途,一見之差,有如隔海。你又不是不了解師父的脾氣,師父和雷炎峰的殿主之間更是爭論不息,甚至多次大打出手,見麵如仇擔”
“那又如何,他們之間有道意偏見,我和海靈師妹又沒櫻”
兩個身穿鬆石道袍的年輕男子誰也不服誰,各自坐在桌子兩邊,桌上的酒菜直至涼透也沒有人動一筷子。
“兩人誰也勸不了誰?最後還鬧得兄弟反目,形影相吊的兩人宛若路人。最後殿主還是發現了其中貓膩,一怒之下,把海若關進地牢。再後來就是那場災,青竹峰全山上下,除了外出的法戒師兄,其他人,唉。”
海岱抓著酒杯轉了轉,看向山峰下抱著的兩人,一想到那個道明是他們施展的障眼法,心中便不是滋味。
想來當時放過海靈,可能也是法戒告慰師弟的在之靈。
“喂,快亮了,你們誰把障眼法撤了吧。”
海岱道,但剩下三人都是看向其他人,豁然異口同聲道。
“那個是真的道明?”
“師姐,快亮了。”
趙宛兒睜了睜眼,像是剛睡醒一樣,習慣性地在用臉擦了擦,驀的發現自己還在道明懷鄭
“我該走了。”
著,一陣微風吹過,道明身形一晃,眨眼消失無影。
“海靈,你這又是何苦?”
“法戒,當初你沒有放我進山,救了我一命,但我的心已經死了。”
帝都皇城外,道明模樣一變,正是被放走的徐凰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