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小別勝新婚
她其實也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但看他如此火冒三丈,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為什麽你可以,我就不可以,男女不是該平等的嗎?雖然我們關係沒公開,但在我屬於你的兩年內,你不也該是屬於我的嗎,可是你呢,做人做事從來也沒有一句交代,好像我根本可有可無似的,你從不允許我上三樓,更別說四樓了,你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的秘密你自己知道,我有探究過什麽嗎?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一直以為我們的關係至少已經近了很多,可是現在,我覺得我們其實還是完全的陌生人!你想起我的時候來逗逗我,你不想我的時候,我就要自己找個犄角旮旯呆著是吧……”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著,小嘴一張一開像機關槍似的往外倒豆子,言辭間全部是對他的怨懟,傅雲謙這才明白,其實自己做的一點也不好,他自以為的對她好,但將她推的很遠,他努力克製不讓自己靠近,不想到時候有那麽深的牽絆,可實際上,他的心已經不自覺的悄悄淪陷。
感情的風暴在一瞬間生成,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這麽多的怨言,一股腦兒傾瀉出來,沉重前行的心像是得到舒緩,也是輕鬆很多。
傅雲謙的眸色越來越暗,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最後在唐小宴還未完的話語中,他驀地攥過她,喉頭一動,低頭壓向她嫣紅的唇,用力地,就像是野獸間的撕咬。
唐小宴驚得瞪大眼,傅雲謙卻已經動手拉下了她羽絨服的拉簾,像是懲罰一般,他的虎口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承受他狂野的掠奪。
下手的力度也有些重了。
她嚶嚀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完全不知如何應對。
他們正在車子後座,車內空間狹窄,他把車停在棕櫚樹後,其實是相當隱蔽的。
她腦子裏一閃而過的車震二字,再一次把她給震懾了。
並且這一次是他主動的。
他黑眸幽深,深得似要低出墨來,從震驚中慢慢回神,接受著他突如其來的霸道索求,甚至還學會了慢慢回應。
頭上的發圈被摘去,一頭傾瀉而泄的青絲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
長時的分離,小別勝新婚。
***
喉頭劇烈地上下翕動,傅雲謙盯著她的眼神狂躁而熾熱,他的神經繃緊,隨時隨地都要爆炸一般。
第一次是在破舊的二手車內,這一次,是在高級的路虎車內,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可是當他的手伸向她的下腹時,她卻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過來:“不行,我……那個……我家親戚最後一天……”
真是煞風景啊。
他的手一頓,呢喃的歎息中飽滿著微微的失望:“我以為已經好了。”
“沒有!”她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嗓子幹渴的嘶啞,“明天才會好!”
都到了這個子彈上膛的地步了,也許有的男人也會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可傅雲謙盯著她緋紅的小臉,調整了幾下呼吸,還是死死的慢慢壓下了身體裏的那股躁動,親了親她的嘴角,沒有再往下更深的動作。
她也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晃動的車身逐漸平穩下來,雖然沒有到最後一步,可她衣衫還淩亂了,而且車內流淌著一股無聲的情潮,她咬著紅腫的唇,潮濕的發絲黏在紅潮遍布的臉上。
傅雲謙三十年來,還是第一次無法自製的把持不住,最後被逼著硬生生刹車。
他在唐小宴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破戒。
他也曾一度以為自己有病,懵動的青春期裏,高中和大學的室友都對那些片子如癡如狂欲罷不能,他卻發現,自己坦然平靜,他們在寢室的床上輾轉難眠興奮不已的自我解決時,他卻隻覺得厭惡。也許是因為過去的種種,他對女人一直比如蛇蠍。
唐小宴第一次見他時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對的,他不是生理有問題,他是心理有問題。
可也就是這個年輕的小女孩,跟他差了八歲的差距,竟然像是打開了他隱秘的欲望之源,然他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眼神晶亮晶亮的,額頭上滿是細汗,明顯也是激動的想要的樣子,他微微一笑,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同時也飛快的整理好自己,終於回答了她上麵遺留的幾個問題:“我是剛剛從機場回來,也還沒吃飯,再陪我去吃點?”
她的耳根子依然發紅發燙,他的熱烈凶猛她已經嚐試過,雖然很遺憾,可也舍不得就此離去,輕點了下頭,就見他打開車門回了駕駛座,發動車子,並說:“你累了就先睡會兒吧,我帶你回家。”
回家。家。從傅雲謙的嘴裏聽到回家兩個字,她的心神陡然一怔,她真的真的清醒的意識到,自己也許愛上傅雲謙了,他嘴硬心軟,堅強如鋼鐵的外表下,其實有一顆柔軟的心。
他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施以援手,將她從傅子豪的身邊解救出來,他也將她的事情安排的很好,盡力幫助她的同學,對唐家,最後也留了幾分情麵,對傷害她的唐宛如,也沒有半分的留情。
還有數次床笫間的纏綿,也許開始都是唐小宴主動些,但最後,還不是他奪回了主動權掌控了一切。
心口像是被填滿,她不去想兩年後的事情,誰的青春沒有瘋狂過,誰的青春沒有燃燒過,明知不可以,她飛蛾撲火般的撲向他,哪怕最後粉身碎骨,結局慘烈,她也隻想這樣不留遺憾的瘋狂一次。
她隻是打了個盹兒,人就已經回到了別墅內。
傅雲謙突然變得溫柔很多,見她睡著,竟然沒有叫醒她,而是彎腰將她從車內打橫抱了出來,其實他一動,唐小宴就醒了,但她不想動,靠在他的懷裏,她覺得全然的安心和愜意,而且他從未這樣對過她,所以她就軟綿綿的靠著,感受他清冽的氣息將自己包圍。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瞧她低眉順目,溫順倦懶的像一隻懶惰的小貓,心頭忽地一暖,將她提了提,邁著大步走入屋內。
福伯見傅雲謙抱著唐小宴進來,明顯一怔。
唐小宴那軟綿的心緒,也忽然回了神,掙紮要跳下來,是啊,她怎麽忘了家裏還有個福伯呢,叫他老人家看了這樣的畫麵,她的臉愈加紅了,垂頭喚了聲福伯。
傅雲謙將她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福伯到底是過來人了,立馬就明白了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平靜的朝他們笑了笑:“少爺,飯菜我已經做好放在桌上了,那我先去休息了,你跟唐小姐慢慢吃。”
“嗯。”相比唐小宴,傅雲謙真的鎮定老沉,沒有任何一絲異樣。
唐小宴抬頭看著他動手脫了外套,西服。純黑西褲褲線筆挺如刀裁,他穿著白色的襯衣,脫去領帶,領口解開了三顆紐扣,能隱約看清隱藏於衣服下肌理分明的胸線。
衝動又隱隱在胸膛裏發酵,突然想這姨媽為什麽不早一天走呢,這樣的話剛才他們在車裏,也該翻雲覆雨了吧。
敲了敲發暈發混又發脹的腦袋,傅雲謙已經走到餐桌旁:“別老想那些有的沒的損害自己的身心健康,過來再吃點吧。”
他似乎比唐小宴這個學心理學的還善於洞察人心,腳步挪動到桌邊,卻還是抗議:“我哪有想什麽,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什麽,你是不是自己也在想那什麽。”
他安靜的吃飯,本以為他不會回答的,誰知他竟然清晰的告訴她:“是,你說對了。”
他就是在想那什麽。
***
一頓飯在各懷心思的詭異中吃完,唐小宴腦子亂糟糟的,但一看到他放在玄關處的那塊圍巾,又無比扼腕。
傅雲謙丟了陸雲深的圍巾。她明天,豈不是還得去買一塊來還給他!
傅雲謙雖然給了她一張一百多萬的卡,但她還是感到了拮據。
她想手頭上的錢都借給了張曉曼,就連學費,都沒有交過,以前都是彭媛提前打到她卡裏的,可是今年,她居然沒有打過來。也許是覺得她跟了傅雲謙,所以已經不需要支付她的學費了吧。
她還是覺得應該去盡快實習找個工作,至少把下半年的研究生費用給賺出來,眼珠子轉了轉,她把視線膠著在收拾碗筷的傅雲謙身上,看他頎長的手指端過那些油膩的菜盤,卻也覺得像油畫一樣生動,絲毫沒有讓人厭惡之感。
傅雲謙察覺她的注視。抬頭,她對他咧嘴一笑,眼神中分明有討好的意味。
他手上的動作未停:“說吧,什麽事。”
“你怎麽知道我有事?”唐小宴驚詫的問道。
傅雲謙淡淡翻眼:“你滿臉都寫著你有事。”
她訕然:“我,能不能先問你借五千塊錢?加上上次取得,等我實習了就會一起還給你的。”
他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黑色的眸帶著幽冷:“為什麽要用借,我不是給了你卡嗎,你要用錢的話就直接從裏麵取好了。”
“我知道。可是……”她抓了抓頭,燦亮的眸忽然就黯淡了下去,他們非親非故,她憑什麽一直心安理得的用他的錢呢,她覺得那卡上的任何一筆支出,都是應該經過他同意的,上次為了幫張曉曼是迫不得已。
“沒有可是,你想用就用吧,不需要給我報備,我能給你的,就一定會盡力滿足你。”他說的雲淡風輕,可卻在她的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能給她的,究竟有多少呢。包括她渴望的愛嗎?哪怕是一點點。
看著他的身影走進廚房。她也趕緊端了剩下的菜進去,並且搶著拿起旁邊的手套戴上:“我來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