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懲罰
“都重要。”深夜的街頭,一陣寒風吹過,吳秀梅卻突然有了決定,“青青為小宴做了那麽大的犧牲,被人奪去了清白,一千萬而已,傅雲謙又不是出不起,我們再去找他!”
“你瘋了!”彭昌用力攔住她,“你忘了傅雲謙之前說過什麽,你要現在還出現在他麵前,他會怎麽對你。”
“怎麽對我,難不成還能打我?那就打吧,青青把人打了人家叫我們賠一百萬,他如果敢打我,我就讓他賠一千萬!”
彭昌覺得吳秀梅真是掉錢眼裏的喪心病狂了,完全把傅雲謙當成提款機了,這樣打死無度的短短幾個月之內就花完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一千萬,現在竟然還敢找上門去。
他們也看到了新聞報紙,知道唐小宴還在住院,所以吳秀梅直接去了醫院門口蹲守。
早上,傅雲謙下樓幫唐小宴買早餐,走到大門口時,突然從門邊竄出來的一個人影逼的他退了一步。
待看清是誰後,他頭也不抬的大步往前走。
吳秀梅卻緊緊追了上去,見傅雲謙沒有停步的意思,就扯開嗓子嚎起來:“哎喲,雲謙,做人可不能這麽沒良心啊,你堂堂傅氏的總裁,怎麽可以這麽忘恩負義呢。”
雖然時間尚早,可前來掛號看病的人已經非常多了,她這一嚎,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傅雲謙邁出去的腳步微頓,回頭:“你們找我。”
“是啊,是啊,雲謙。”吳秀梅一下子就不哭了,跑到他跟前,緊張的抓著自己的包,“雲謙,我們來找你有點事情。”
傅雲謙點頭,一臉的好脾氣:“說。”
吳秀梅頓時雙眼放亮:“是這樣的,雲謙,青青出了點事情,被警察扣留了,可是我們又……雖然你上次給了我們一點錢,但你也知道現在物價有多高,隨隨便便花花就……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再幫幫我們?”
傅雲謙聽著吳秀梅的話,從心底發出冷笑,一千萬竟然被她說成一點點錢,還隻是隨隨便便花花就沒了,現在這是又找他要錢來了。
“上次我就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你們的記憶力這麽差嗎?”
吳秀梅笑的尷尬:“雲謙,你別這麽說嘛,這些錢對你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
傅雲謙再度點頭,簡潔的下頜鋒利如刀:“對我來說是九牛一毛,想要錢是嗎?可以,去這個地方拿吧,他會給你們的。”
他快速寫下一個地址,一個電話,一個名字遞給他們。
吳秀梅真不敢相信這麽輕易就拿到了錢,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還沒說出口呢,頓時喜笑顏開:“哎呀,雲謙,我就說嘛,你真是個好人,那我們先走了啊。”
吳秀梅拉著彭昌歡天喜地的走了,傅雲謙的臉冷若冰霜,嘴角那譏誚而冰冷的笑意看得人不寒而栗,他拿起手機,撥了剛才寫給他們的電話號碼:“虎哥,給你介紹兩個人,嗯,不用客氣,怎麽方便怎麽來。”
“對,不用給我麵子,行,麻煩你了。”而後,他收拾了心情,愉快的買了唐小宴想吃的東西後,上樓。
吳秀梅則拿著傅雲謙給的地址找了過來,看到是一家錢莊,頓時心頭狂喜:“我說吧,就要去找他,他多有錢啊,哪裏會在乎。”
彭昌卻總覺得隱隱不安:“這裏可是地下錢莊,你就不怕……”
“怕什麽,我們可是傅雲謙介紹來的人。”
正說著,錢莊裏麵出來兩個人,一臉和煦笑看著他們:“是傅總介紹來的人吧。”
“是的是的。”吳秀梅忙不迭點頭,把傅雲謙寫的字條遞了出去,其中一個男人,恭請他們:“那快進來吧,傅總已經打過招呼了,一定好好招呼二位。”
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捧著一千萬從裏麵走出來的模樣,快步朝裏走去。
錢莊裏麵很大,但沒有什麽人,顯得很空曠,男人把他們帶到了其中一個房間,裏麵坐著的正是虎哥,虎哥把兩人看了後,淡淡一笑:“傅總介紹的人啊,要多少盡管開口。”
“真的想要多少都可以?”
彭昌看到吳秀梅眼中露出的貪婪目光,卻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到了這種地方,可是吳秀梅已經被豬油蒙了心,根本不會聽他的勸,而且竟然是獅子口:“那要兩千萬可不可以?”
“兩千萬。”虎哥嗬嗬一笑,“你的胃口倒是不大,怎麽不要個兩億呢。”
吳秀梅嗬嗬一笑:“細水長流,細水長流嘛。”
虎哥點頭:“好一句話細水長流,我喜歡,既然這樣,那我派人帶你們去領錢吧。”
“不是支票?”吳秀梅訝異,真的給兩千萬現金的話,她要怎麽拿回去。
虎哥好意:“先去金庫拿點現金吧,這樣才花的痛快,你們說是不是。”
吳秀梅連聲附和:“說的有道理,說的有道理。”
虎哥手一揮,剛才帶他們進來的男人,便帶著他們朝後麵的地下金庫走去。
接著,虎哥臉上的笑容也慢慢落了下來,不多時,男人回來了,但並沒有彭昌和吳秀梅。
男人把門鎖好,虎哥重重冷哼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敢開口,兩千萬,夠他們活幾輩子的了,告訴他們,不用客氣,下死手,但別真打死了,打折兩條腿砍斷幾個手指就算了。”
兩天後,彭昌和吳秀梅被人丟棄在一條黑暗潮濕並且幾乎無人經過的暗巷。
兩人都是奄奄一息,尤其是吳秀梅,渾身是血,氣息微弱,昏迷不醒。
彭昌被人打斷了一條腿,其實都是一些皮外傷,情況比吳秀梅好一些,這就是傅雲謙給他們指的一條路。
是吳秀梅自己一腳死死的踏了進來,怨不得別人,他也不能報警,人家說了,再出什麽岔子,就要了他們的命。
這是地下賭莊,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殺人魔,什麽幹不出來的。
看著吳秀梅死了大半的模樣,彭昌氣惱不已:“看吧,這都是你貪財的後果,現在好了,錢沒要到一分,自己被弄了個半死不活,這以後可怎麽辦啊……”
吳秀梅被砍去了四個手指,又被打折了一條腿,而且打折的情況比彭昌要嚴重的多,在這暗巷裏隻能等死,彭昌思來想去,摸出了人家臨走前丟給他的手機,隻好給彭媛打電話。
看到吳秀梅和彭昌的慘狀,彭媛狠狠倒抽了一口氣,急忙把人送進了醫院。
可是這麽嚴重的傷,醫生問他們,他們竟什麽都不肯說。
等人走了,彭昌才哭著對彭媛說:“妹子,能不能想辦法救救青青?”
知道彭青青把人打傷,對方開口要一百萬的時候,彭媛腦子一陣發麻:“你們抽風了是不是,竟然還敢問傅雲謙要錢,活該弄成現在這副德行,不打死他們真是輕的!至於彭青青,沒法救,霍家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人家,要怪就怪彭青青自己吧,坐牢對她也是好的。”
彭媛冷酷無情,彭昌不再說話了,他依舊是心有餘悸,對著彭媛說:“你可千萬別去惹傅雲謙了,他根本就不是人,太冷血了……”
彭媛當然不會傻的主動去招惹傅雲謙,但這不表示傅雲謙不會主動過來找他。
韓之敬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傅雲謙,他又是個鐵腕手段的人,當天就把人派下去仔細深刻的調查,奈何年代太久遠,實在查不出什麽蛛絲馬跡來,傅雲謙就出了高賞金,蔣正南很快自己找上門來,說有重要線索可以提供。
傅雲謙接到電話,嗯了一聲,對陪著傅縉言堆積木的唐小宴說:“我有點事情,出門一趟,你有事打我電話,縉言,照顧好你媽。”
“知道了,你好羅嗦。”
唐小宴也吩咐他:“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嗯。我走了。”
***
傅雲謙見一家私人咖啡館見到了蔣正南,陳墨已經來了,之前一直是他在負責。
蔣正南一看到西裝革履氣勢逼人的傅雲謙朝自己走來,立刻站起了身體,伸手笑臉相迎:“傅總。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如雷貫耳啊。”
這文鄒鄒的打招呼方式,也沒有博得傅雲謙的半分好感,他當然更不可能伸手與這種人相握,在一邊真皮的座椅上坐下,他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姿態高貴冷峻:“把你知道的事情給我一五一十的說一遍。”
蔣正南也不惱,笑的一臉小人得誌的模樣:“傅總在,這當然沒問題。可這之前咱們是不是該把條件先講一講?”他又做了個拇指和中指在一起搓揉的姿勢。
傅雲謙冷笑,朝陳墨使了個眼色,陳墨立刻掏出筆和支票本在一邊候著,傅雲謙可不是那種沒腦子任人忽悠的人。蔣正南開口前已經把話說在前頭:“能拿多少錢,取決於你給我的資料到底有多少參考價值,所以你自己好自為之,如果有一個字敢騙我,你剛才能走著進來,我會讓你躺著出去。”
傅雲謙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他隻是沒了耐心與這些人斡旋,現在就想把他們一鍋端了,早一天把這所有麻煩解決掉就早一天安心。
“我明白,我當然明白。”蔣正南也不敢在傅雲謙麵前造次,急忙把手放了下來,開始努力回想,然後說,沒多細節他也記不清了,比如哪條街上拐來的這個孩子。當時身上穿了什麽,都大概的還有些印象,大致是在哪個區域,具體穿什麽沒印象,不過記得挺不錯的,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還有彭媛怎麽把孩子弄丟的,他倒是也說了個大概,還有大概哪裏丟的孩子,也給了個方向。
消息其實並不多,講完了,他就有些惴惴不安的看著傅雲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