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這種感覺很幸福
“沒有?口是心非,瞧你那樣,什麽都寫在了臉上,說吧,他就是那個負心漢?”
商書函也是這個誌願協會的老人了,從高中時期開始就在這裏幫忙,跟吳晗也熟,除去出國的這段時間沒來,其實一直都是跟吳晗有聯係的。
吳晗隻隱約知道她出國的原因,是因為一個男人,但具體的,就不得而知。
商書函回眸望著她:“吳晗姐,你別這麽說,他不是負心漢。”
“不是負心漢你跑出國幹什麽。”
“這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事情有點兒複雜,但他真的不是負心漢。”商書函極力幫他澄清。
吳晗嘁了一聲:“知道了,瞧你那樣,都分手了,一看就知道放不下的樣子,既然不是負心漢,那為什麽不在這裏,你看他一個人,你也是一個人,要不是因為你,他壓根兒不會過來吧。”
商書函望著傅子豪搬的明顯彎了腰,熱的紅色馬甲也脫了,有點兒擔心:“要不我過去幫忙吧。”
“幫什麽幫,他那麽個大男人,搬這麽點東西都受不了?不用去。”
商書函隻好站著,眼睜睜看著傅子豪和那位誌願者一起把所有東西搬上車。
今天收到的東西比他們預期的多,下午隻留下一人留在這裏看守就行,又到了飯點,吳晗遞了一瓶水給商書函,示意她拿過去給那邊的傅子豪。
她抿了抿唇,朝他走去。
傅子豪搬完最後一箱衣物,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倒是旁邊的小夥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很熱,也有些口渴,這時候一瓶水遞到了他的手邊,抬頭,是商書函。
他接了過來,她點點頭,又去旁邊,給了那小夥一瓶,傅子豪擰開蓋子咕嚕嚕灌了兩口,見商書函低頭與那小夥說話,走過去,居高臨下望著那小夥:“小夥子,你這樣身體不行啊,才這麽幾趟就累成這樣,以後要多練練。”
小夥張嘴,啞然。
吳晗從那邊過來,順著接口:“說得對,瞧傅子豪這身體多棒,既然如此,去,再幫我們把那些桌椅也一起搬上車吧。”
腳下一個趔趄,傅子豪差點跪在地上。
吳晗看著他驟然驚變的臉色,恍然若覺:“不行嗎?”
商書函也用靜靜的目光望著他。
“行!”傅子豪一咬牙,朝那邊的桌子走去。
吳晗在後麵衝著商書函紮眼,暗笑,商書函動手打了她一下,罵她使壞。
傅子豪早飯沒吃,忙了這麽久,體力已經透支,身上還出了白汗,幾趟下來,商書函到底是不忍心,上前,幫忙,在他抬起一張桌子的時候,按住:“我來幫你吧。”
把一切收拾完,吳晗拍了拍手,召集了所有人:“好了,今天真是辛苦各位了,大家一起去吃飯吧,中午我請客。”
眾人歡呼,唯有傅子豪,靜悄悄的,吳晗斜看著他:“怎麽,傅少爺瞧不上咱們這工作餐啊,可是沒辦法,咱們這小平頭老百姓,經費有限啊。”
傅子豪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不嫌棄,我能屈能伸。”
吳晗頓時無言,又低聲交代了商書函兩句:“待會兒找個機會,拉拉讚助啊。”
吳晗可真是為了這些孤兒老人的操碎了心,商書函也知道她的個性,點了點頭,雖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午飯是在附近一家小館子吃的,確實,條件有些簡陋,跟傅子豪平常出入的那些高級會所相去甚遠。
雖然表情有些嫌惡,但表現的還算可以。
該吃吃,該坐坐,商書函一度擔心他不慣,隻是有些擔心他的情緒。
傅子豪也發現了商書函的緊張,緩了緩臉色,他夾了塊雞肉到她碗裏。
一頓飯吃完,賬是傅子豪主動結的,吳晗表示很欣慰,同時還把4s店的修車單拿給了傅子豪:“記得把錢打到我卡上。”
傅子豪拆開來看了眼上麵的金額,哂唇:“你是讓他們把你整車都修了吧。”
“誰說的,這本來就是你撞得!”
傅子豪也懶得與她爭辯,收好了單子。
吳晗再度露出滿意的微笑:“好了,我要帶著衣服回服務中心去了,傅子豪,你問下書函,她下午還有事呢,其他人,沒事的就跟我回去,有事的就各自退散吧。”
出門的時候,卻發生了意外,一群人魚貫往外走去,傅子豪走在最邊緣,這裏的飯店是老式的鐵門,商書函不小心被絆了一下,為了穩住商書函的身體,傅子豪伸手去接她,結果另一個胳膊卻在老式鐵門淩厲的破口上麵劃過。
鐵門割破了他的衣服,商書函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他隻是淡淡蹙了蹙眉說:“沒事。”
眾人點頭,又繼續往外走。
商書函是坐吳晗的車來的,走到外麵,她說:“不用麻煩的,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裏德爾小姐和斯內普先生。”
“不敢坐我車?害怕我對你怎麽樣?”
商書函看著傅子豪,他已經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她思忖了一下,還是上了他的車。
“去哪兒。”傅子豪問。
商書函答:“去市圖書館。”
車內很安靜,商書函這才注意到,剛才他被劃破的地方,有殷虹的血漬從衣袖處滲透出來。
“停車!”商書函驚呼了一聲,傅子豪渾然不在意,“沒事。”
商書函搖頭:“不行,出血了,傷口一定要處理,萬一感染就麻煩了。你怎麽不早說!”
開了一路,也沒發現藥店,商書函著急道:“去我那吧。”
……掉頭,傅子豪把車開往商書函的住處。
這裏是商書函在外的住處,是個六十平的單身公寓,傅子豪曾經上過來幾次,也曾經這裏發生過一些浪漫的風花雪月的事情,如今再次上來,他感觸良多。
商書函從裏麵拿了家用醫藥箱出來,讓他脫了外套,看著被血染透的襯衫,商書函驚呼出聲,都怪他穿著黑色的黑桃,她一時不察,沒發現他的傷口竟然這麽深。
麵對她的緊張,傅子豪反倒顯得毫不在意。
商書函看著深可見骨的傷口:“這樣不行,你把衣服脫了,要不然待會兒上完了藥衣服就脫不了了。”池陣每劃。
傅子豪一聽這話,眼中閃過笑意,倒是乖乖把衣服脫了。
商書函也察覺到那抹笑意,怔住:“你笑什麽,完全不是你想的這樣好不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胡思亂想。”
傅子豪覺得冤枉:“我什麽都沒說,你怎麽知道我胡思亂想。”
衣服脫了,他精壯的上半身便裸露出來,商書函不敢直視他的胸膛,急忙撚了酒精棉簽,專心替他消毒。
傅子豪所有的旖旎念頭,都在酒精碰到傷口的那一刻煙消雲散,疼的他臉色都白了。
商書函看了他一眼,也擔心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確實得忍。
他剛才沒覺得,隻覺得輕微的刺痛,那麽如今,便是深入骨髓的痛了。
商書函把手上的消毒棉簽放下,又給他上了藥水,傅子豪的頭上了滴下了冷汗,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商書函還是能體會他的痛苦。
她幫他把衣服披上,又找了個抱枕放在他身上:“你躺一會兒,休息一下。”
傅子豪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在客廳裏回來走動,一會兒拿毛巾幫他擦汗,一會兒又端水喂給他,這樣的感覺,很幸福,幸福的他有些昏昏欲睡,不願意醒來。
商書函見他閉上了眼睛,便勸道:“睡會兒吧,流了不少血,身體肯定虛。”
傅子豪朦朧之際,聽到她在旁邊講點話,對那人說:“不好意思,我不能過去了,也很抱歉,其實我有男朋友了,所以不能跟你相親了,抱歉。”
原來下午,她是要去相親的。約在圖書館那種地方相親……
傅子豪昏睡前,嘴角還露出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笑容。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晚霞滿天。
小廚房裏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傅子豪抬眼望去,是商書函係著圍裙站在台前小心嚐試的模樣。
他看到她的嘴角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然後熄了火,回頭,傅子豪還閉著眼睛躺在那裏。
她走過來,解了圍裙,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他。
她在他的沙發邊上蹲了下來,靜靜的凝望著他。
粗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立體輪廓,經過這幾年的曆練與風霜,傅子豪已經完全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人。
他不知道他的心驚究竟有沒有發生變化,她,仍舊沒有。
愛這個男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愛,多少次午夜夢回,她躲在被子裏偷偷的哭,想的心都痛了。
這次借著唐小宴結婚的機會回國,其實也是為了看看他吧。
他的前妻,其實是她的堂姐,她有些想歎息,不知道他到底放下了沒有。
橘黃的夕陽餘暉穿透窗欞,溫暖的落在他的臉上,那薄唇,像是無聲的誘惑。
她忍不住,俯身,原本隻想蜻蜓點水,可想退開之際,纖細的腰肢卻突然被人固定住,用力壓向他的懷裏。
她的櫻唇被他用力撬開,強行攻占。
商書函忘了說話,反應過來後用力推拒著他,卻聽到他低聲的悶哼,那是傷口被壓到的疼痛,她不敢再用力,被迫的承受著他的掠奪,但是很快,身體就慢慢軟了下來。
熟悉的氣息和強烈渴望的思念占據了她的心頭,隻有她自己明白,心裏到底有多不舍,有多難過,還有那麽瘋狂的想要靠近。
綺麗的晚霞中,身體癡纏。
商書函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與他合二為一。
當然,他的傷口自然是血漬斑斑。
連帶著她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血跡。
重新幫他處理時,他明明疼的呲牙咧嘴的,卻笑的像個孩子,商書函的心頭是甜蜜而酸澀的,但沒有驅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