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怎麽是你?
魏曉晨這一次,換上了一個嘲諷的冷笑:“沒關係,不用跟我解釋。”她心裏太清楚,所以做不到自欺欺人。
“我知道,那是我的問題,我跟你道歉。”徐景城開口說道。
魏曉晨望著他,眼神慢慢平靜下來,但是更多的是濃濃的失望與鬱結,眼中也再無往日的光彩,搖頭:“真的不用道歉,感情的事情,向來不能勉強,你回去吧,十年啊,你愛了許翊整整十年,我又怎敢奢求。”
魏曉晨背過身去,突然之間就下了決心。
回家。
受了傷的孩子,都會想要回到父母的懷抱,她也不例外。
許翊是徐景城的心結,可是如今,也成了她的心結,再無法跨越之前,她不想再去觸碰這個傷口。
陸立風接到了魏曉晨的辭職信:“理由?”
“我爸媽年紀大了,需要我回去照顧。”魏曉晨說的平靜而誠懇,“陸醫生,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板,是我人生的伯樂,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魏曉晨,真的謝謝你。”
魏曉晨對他鞠躬,眼中蓄滿淚水,陸醫生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隻問:“真的必須走?真的考慮好了?”
魏曉晨點頭:“好了。”
“行。”陸立風也沒有再勉強她,不過說,“哪天想回來了,我這裏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
“謝謝。”
離開之前,魏曉晨還是約了唐小宴和周雨蒙吃最好一頓飯。
周雨蒙哭的稀裏嘩啦:“曉晨,一定要走嗎?你都已經在這裏安家了,為什麽還要走呢。”
唐小宴心裏也不好受,不過還是尊重魏曉晨的決定:“曉晨,祝你一路順風,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好,永遠都是朋友。”
魏曉晨的決定做的非常迅速,上午辭職,也不讓陸立風告訴診所任何人,晚上就與唐小宴和周雨蒙做了簡單道別,第二天一早,魏曉晨就來了機場。
唐小宴來送她。
飛機準點起飛,飛上雲霄的那一刻,她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別了,她為之奮鬥過的城市,別了,她最愛的人。
唐小宴在機場送別魏曉晨,回去的路上,哭了一路,到家的時候,眼眶紅的不成樣子。
關於徐景城的事情,魏曉晨隻告訴了唐小宴一人,就連周雨蒙都沒說,還是因為離開之前,她實在太難受了,才脫口而出的。
唐小宴抽了紙巾給她,抱著她的肩膀,對她說:“哭吧,曉晨,心裏難受就痛痛快快哭一場吧。”
於是魏曉晨潸然淚下。
唐小宴覺得她愛的太辛苦,而且徐景城對她,似乎並不是她自己所認為的那般無情吧,隻是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傅雲謙看到她那樣子,心裏一沉:“你不是去機場送人嗎?怎麽搞的?”
唐小宴並不是想怪罪許翊,就是心裏多少替魏曉晨感到有些不值,而且堵得慌,明明答應了魏曉晨不告訴別人,卻還是忍不住跟傅雲謙說了說,最後問:“你說,要不要告訴徐景城,曉晨已經走了?”
“告訴他又怎麽樣,他能去追?”
這個問題,唐小宴沒法回答他,除了徐景城自己,恐怕無人知道答案。
可是如果不告訴他,魏曉晨就這樣傷心的離開了這座奮鬥了這麽多年的城市,唐小宴也不甘心。
傅雲謙還是無意中把魏曉晨離開的消息透露給了徐景城。
徐景城當下就走了。
傅雲謙瞧了眼後麵眼巴巴瞅著的唐小宴:“好了,我隻能幫到這裏了。”
“謝謝。”
唐小宴跟魏曉晨一直保持著郵件聯係,得知她媽給她安排了連續十場相親,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可是笑著笑著,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傷。
心底有了人,再相多少又有什麽意義。
回家之後,魏曉晨就換了手機號,隻告訴了唐小宴和周雨蒙,她斷了與其他人的一切聯係,隻是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男人來。
她的第一個男人,總是讓人印象深刻。
想著想著,心就痛了。
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
許翊一直不敢去找徐景城,害怕勾引他的往事,害怕讓他傷心,一直活在內疚的負罪裏。
謝明堂跟她求婚了,但她,沒有答應。
她無法眼睜睜的在背棄了徐景城,看到他痛苦之時,還心安理得的跟謝明堂在一起,幸福快樂,她做不到。
上一次,她在電影院遇到了徐景城和魏曉晨,以為他終於重新開始,可是不久後就從唐小宴那裏得知,那女孩離開了。
是因為自己嗎?許翊自責不已,多次想找徐景城談談,但又裹足不前,直到徐景城主動來找她。她有些詫異。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好長一段時間不見,她發現自己都不認識徐景城了。
以前的他,溫暖,開朗,陽光,自信,現在的他,陰鬱,頹廢,迷茫,不知所措。
“景城……”
“許翊。”徐景城打斷她的話,直直望著她,過了十幾秒鍾,突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謝謝你。”
“嗯?”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徐景城從皮夾裏抽出兩張錢放在桌上,“還有,祝你幸福。”
“景城……”
徐景城已經推門離開,那樣堅定沉穩,風馳電掣的離開,她知道,他是真的開始新生活了。
而魏曉晨的新生活,開展的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
不是因為生活環境,也不是因為徐景城,隻是單純的覺得,相親太他媽煩了!
但她爸媽這次是卯足了勁,還樂此不彼,所以魏曉晨回來沒多久,鄉裏坊間都知道,魏家的女兒放棄了大城市的生活,回家來準備結婚生孩子了。不過這挑來挑去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魏曉晨的名字瞬間出名了。
她也不想這樣的。
剛開始回來的時候,簡直是村裏榜樣,走到哪兒都有人說,孩子,你可得好好讀書,以後像這姐姐一樣,出息的在城裏買房子,開豪車。
她父母和她都倍覺榮光。
可是現在,她一出門,就有人在背後小聲說,看吧,讀書好有什麽用,進了城還不照樣要回到這小地方,好了,現在挑來挑去的都挑剩下了,女人啊,一定要趁早生孩子才好,要不然到頭就空歡喜一場。
魏曉晨真想罵娘,突然就後悔了。早知道不回來了。
她也想把自己嫁了,要求也沒那麽高啊,主要是那些男人,實在是不堪入目啊。
她就是再恨嫁,也不能把自己這麽委屈嫁了吧,差點就要抓狂了。
這天她剛從外麵回來,她媽又對她說:“閨女啊,你隔壁王阿姨又給你說了個好對象,這次保準好,就明天中午,在村口的那家茶樓。”
“我不去了。”魏曉晨頭也不回的說著。
媽媽跟上去:“為什麽呀,曉晨,去吧,媽媽保證,這是最後一次,這次要再不行,咱就不去了。”
“真的?”魏曉晨意興闌珊的問著,這麽容易妥協實在是因為了解自己的母親,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個性,要是不去,保準念叨的她耳朵起繭子,“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媽媽說對。
魏曉晨到底還是答應了。
但是第二天中午,沒有刻意打扮,就直接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樣子出現了。
她打算三兩句就把人打發了。
走到上麵,就看到一個寬闊挺拔的背影對著她,看這後背,貌似這次確實還不錯啊。
至少那西裝料子,普通人可穿不起。
她都不知道,這鄉下地方,還藏著這樣的矜貴身份呢。
既然來了,總是要見一下的,所以踢踏著腳步朝那人走去,站到他對麵,正準備開口自我介紹,結果卻被這突然抬頭的男人嚇了一大跳,然後:“靠,怎麽是你?”
“為什麽不能是我。”徐景城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兩人的茶杯,斟滿,自己端起其中一杯,又慢條斯理的開始喝起來。
魏曉晨的腦子一片空白,出現了短路,站起來突然往外走,不過徐景城的動作更快,直接堵死了她的去路,扣住她的手腕強行摁在椅子上:“魏小姐,來都來了,不相一下再走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嗬嗬嗬嗬。”魏曉晨尷尬的變了臉色,“徐先生真會開玩笑。”
“哦,我還以為你不認識我呢。”徐景城望著她的眼神,充滿戲謔。
魏曉晨的臉上風雲變幻,突然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是奇怪:“你怎麽在這兒?”
他似真似假的說:“我來相親。”
“開什麽玩笑!”魏曉晨聽得,有些動了怒,“耍著我很好玩嗎?”
“難道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徐景城說的一本正經,“好了,相親開了,我先介紹下自己吧,魏小姐,我叫徐景城,今年二十九,我是家裏獨子……”
徐景城不管魏曉晨那吃人的眼神,就這麽不疾不徐的將自己的情況一字不差的介紹了一遍,魏曉晨好幾次打斷,他也不管,到最後,他看著她:“好了,我介紹完了,到你了。”
“你有病。”魏曉晨試圖再一次甩開他的手,結果卻是枉然,反而被扣得更緊,“是,我本來就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次是來找藥的,你能給嗎?”
魏曉晨的臉色莫名驚駭,傻傻望著他良久:“我沒有,你回去吧。”
“都說醫者父母心,你把人看一半就跑了,萬一病人走火入魔毒發攻心,你說你負責不負責?”
“你又不是中毒,怎麽可能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能不要不要再玩了。”她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似乎又給掀起驚濤駭浪,一心想要趕緊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