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交換籌碼
董安陽那天決然的話還在她腦子裏回想。她現在又出爾反爾再次求到他頭上,別說挺起腰板大聲說話了,就算想全身而退,都難了。
趙士升可曾知道,他這麽做,是親手在把自己的老婆給搭進去。
到時候可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一整天,蘇暖都處於恍惚的心不在焉的狀態。
上課的時候,還出了不少小差錯,鬧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王純彥發現她的狀態不好,關心的問:“蘇暖,怎麽了,你看起來精神很差。”
“有嗎?”蘇暖摸摸自己的臉,“可能昨晚沒睡好。”
“你老公真是的,不會又讓你去醫院了吧。”
“沒有。”雖說家醜不可外揚,蘇暖總是找各種借口幫他掩飾,可是,她真的累了。
王純彥還有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忙了,你別太累。”
“嗯。”
蘇暖坐在椅子上,覺得度秒如年。
趙士升的短信一個接一個的發進來,一直問她打了沒有,蘇暖被逼上了懸崖,喘不過氣來。
下班之前,趙士升打電話來了,蘇暖不想接,可他一直打一直打,關機不是辦法,她唯有接。
“暖暖。”趙士升的語氣那麽熱切而急迫,“快下班了,你到底打了沒啊。”
“沒,我今天比較忙。”蘇暖假意翻動著桌上的文件。
“打個電話的時候總有吧,暖暖。”趙士升刻意壓低了聲音說,“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暖暖,你幫幫我吧。”
“我真的拉不下這個臉,士升,要不咱算了好嗎,這次不行就下次來過……”
“不行!暖暖,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呢,暖暖,你快打電話吧,我待會兒打給你。”
他給她判了死刑。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嗬。
蘇暖哀莫大於心死,既然如此,那就打吧。不管董安陽答應不答應,都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唯一難堪的,怕是以後在董安陽麵前,再也抬不起頭了。
在決定了打但真正打出去之前,又是一段十分難熬的痛苦過程。
蘇暖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操場上,聽著風在耳邊吹動,猶豫了幾次,都沒有撥出去。
最後是因為機緣巧合,她按錯了,電話自動撥了出去,她踟躕著想掛掉,最終沒有,任憑它在那裏響。
董安陽不接罷,對大家都好。
可是他接了。
速度掌握的很好。
“你好,我是董安陽。”公式化的開頭,公式化的問候,公式化的一帶一點人情。
蘇暖的心慢慢往下沉:“你好,我是蘇暖。”
“嗯?蘇老師?有何貴幹?”
蘇暖覺得自己很傻,人家明明都這麽客氣的對她了,她卻要恬不知恥的貼上去,話到嘴邊,她實在難以啟齒,於是就沉默了。
約莫半分鍾後,董安陽說:“對不起,如果沒事我先掛了。”
“等等!”蘇暖截住他的話語,“董安陽,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這是她最大的讓步,讓趙士升自己與他說。
董安陽卻無半分遲疑道:“對不起,我晚上有約,這段時間都很忙,沒重要事情還是不聯係為好。”
蘇暖抿著唇,吐出一口氣:“那就算了吧,再見。”
掛了電話,她給趙士升去了一條短信,隻有寥寥幾個字:他拒絕了。
如果趙士升夠識相,應該不至於再糾纏了。
可是她到底小看了趙士升的厚臉皮,他的電話又來了:“暖暖,你怎麽跟董安陽說的,為什麽他會拒絕?”
怎麽說的,他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啊。而且他為什麽不能拒絕。
蘇暖覺得趙士升太偏執了:“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部門不一樣,他哪能插手管你們的事情呢,士升,你別強人所難了。”
蘇暖率先掛了他的電話,她覺得趙士升太不可理喻了。
他把董安陽當成救命稻草,但人家跟你無親無故的,憑什麽要救你呢。
她太厭煩了,正想關機,董安陽的短信卻來了。
如果你想幫趙士升,晚上就一個人來我家。
她捏著手機,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為了趙士升去見董安陽嗎。
蘇暖很想找個人商量一下,可是這種事情能與誰說呢。
正巧王純彥走過她身邊:“蘇暖,想什麽呢。”
她收斂心神,淡淡回答:“有點兒心煩。”
“如果你想說,那不如說說?”
看著王純彥那關切的臉,蘇暖不自知的開口:“如果你最重要的人遇到了麻煩,想請你幫個忙,你會幫嗎,但前提是這個忙你很為難。”
“那要看這個人到底有多重要,這個忙到底有多為難了。如果不超出原則範圍,當然是能幫就幫了,畢竟那個人對自己很重要,我肯定不會想讓他失望的。”
“即使是丟掉自尊?”
“自尊這東西這年頭有時候不值錢,為了自尊放棄自己最重要的人,到時候也許會後悔呢。”
聽了王純彥的話,蘇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重新來到他位於郊區的房子。
蘇暖是鼓足了勇氣的。她心存僥幸,他在寰宇天下,不在這裏。
可是隨著一步步的邁入,她的勇氣也一步步的泄露著。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等她按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董安陽家門口時,隻剩了拔腿就跑的衝動。
她麵前的折扇墨色的大門就像是一張猛獸的嘴,隨時能將她一口吞沒。
她承認,她懦弱了,她害怕了,所以,她跑了。
然而,就在電梯打開的那一霎那,她打算跨進去,裏麵的人正跨出來。
她低垂的額頭,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蘇暖倒抽一口氣,驚訝的看著董安陽,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董安陽看到蘇暖,眼底閃過莫名的淡漠,他勾唇嗤笑:“為了趙士升,你還真豁的出去,要走就走吧,我不會攔著你的。”
他打開門,進屋去了,但是門並未關上。
她現在選擇還來得及,要走就走,不走,就算是留下來了。
她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她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麽,如果進去了,她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她的道德,不容許做出背叛自己丈夫的事情可她深吸一口氣,還是進去了。
董安陽正在房裏換衣服,蘇暖站在客廳,如一根失落的電線杆,站的筆直而孤單。
他出來的時候,見她杵在那裏,眼眸又冷了幾分,他指著對麵的沙發道:“坐。”
自己則進廚房,給她泡了一杯茶。
“謝謝。”蘇暖有點兒緊張,如坐針氈。
董安陽淡定自若的捧著茶杯低語:“杭州龍井,虎跑泉的水,嚐嚐,人家送的,平時喝不到。”
蘇暖給麵子的嚐了嚐,可心裏有事,實在品不出什麽味道來。
見她愁眉不展,董安陽首開腔打破了這個僵局:“有什麽事,說吧。”
他如此直接,反倒讓她鬆了一口氣,立刻開門見山,隻是後麵要說的話,未免顯得艱難,她斟字酌句:“士升他們單位昨天進行了公開競選,結果他落選了。”
董安陽古井無波的一張臉:“競選是公開透明的,落選也是正常的。”
蘇暖想說是啊,可是,趙士升想不通啊。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那張糾結而難以明說的臉,替她開口:“你為了趙士升來求我,想請我出麵,讓他晉升?”
就是這麽一回事。
可是從他嘴裏說出來,蘇暖卻覺得難堪不已。
她沉默著,他不由得嗤笑,等著她的回答。
可是這個答案,到底是又多羞憤啊。
他直接用話甩了她的臉子,她咬著唇,雙手緊握成拳,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不動,依舊尊貴如斯。
“要我幫忙也可以。”在蘇暖告辭之前,他再度開口,“我要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是的,是的,她很清楚。他要她。
可是,她還是純潔之身。趙士升也並非永遠不能人道。她,做不到。
她抿著唇,細細的開口:“除了這個,其他我都可以答應。”
“可是除了這個,你覺得還有什麽可以作為跟我的交換籌碼?”
他目光炯炯,將話說得如此直白。而她,根本沒有資格跟他做交易。
他站起來,手摸上了她的臉頰,唇瓣也輕輕的印了上去,他喜歡蘇暖,她是他這麽多年唯一想要的女人,為了她,他不惜堵上自己的大好前程,他破釜沉舟的決心,連他自己都震驚。
董安陽的吻如疾風驟雨,綿密而細致,將她困守的無所遁形。
他親吻她小巧如珍珠的耳垂,哈出的熱氣令她不斷的戰栗,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遊走著,帶著屬於男人的侵略氣息——。
董安陽的吻如疾風驟雨,綿密而細致,將她困守的無所遁形。
他親吻她小巧如珍珠的耳垂,哈出的熱氣令她不斷的戰栗,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遊走著,帶著屬於男人的侵略氣息。
她的身體隨著她的心一起,莫名驚駭的震蕩著。
她的身體發出了各種瘋狂的叫囂的念頭,她知道自己會隨著他一起沉淪,這恐怕是她永遠也無法從趙士升身上得到的體驗。
因為他不是一個可以讓蘇暖心甘情願折服的男人,永遠不會是他!
但是老天偏偏選了他,讓他作為自己的丈夫,這也意味著她沒的選擇。
當董安陽將手伸進她襯衫的底部,他冰涼的手熨帖著她滑膩而滾燙的肌膚時,她驀地將他的手抽了出來,呼吸急促,臉色潮紅,眼神閃爍,卻無比清晰的說:“先辦事吧,事情都沒辦過,誰知道你行不行呢。”她的話語裏也帶著輕微的顫音。
他輕笑不止,手依舊流連在她纖細敏感的腰肢上:“先收點定金不應該?”
“真辦成了本金都是你的,還缺這點利息?”她斜眼膩他,“不會對自己沒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