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心情變更差
“哦,沒事。”董安陽平淡回答,“剛才在看電影,可能裏麵太吵了,沒聽到,怎麽了,有事嗎?”
“蘇暖的父親因為十二指腸癌,已經住院治療了,你知道嗎?”
董安陽默然。他當然知道。
董安月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你都已經知道了,那你怎麽還能無動於衷。安陽,媽也生病住院了,你有時間就去醫院看看她吧,宋晉修的事情,你最好及早做準備。”
不等董安陽說話,董安月便掛了電話。
董安陽一路從恒隆廣場走回人民廣場,取了車,將麵具隨手扔在後座上,好不容易因為電影而恢複的一點心情現在變得更差了。
一個下午就這麽晃過去了。
看了看時間,他取道去了醫院。
正是晚飯高峰期。
她按照董安月發給他的地址找到了董母的床位。
董安月請了一名護工在照顧她,不過此時,護工並不在。董母一個人坐在床上吃飯,而且吃的還是中午的剩飯。
董母看到董安陽又驚又喜,連忙放下筷子道:“安陽,你來了。”
董安陽盯著她的飯菜緊皺眉頭:“沒人給你買飯嗎?就吃這些。”
董母擺手:“不是,是中午買的太多了,吃不完,反正我就一個人,隨便吃點就好了,安陽,你吃飯了嗎?”
董安陽沒吭聲,便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外賣電話。
董母阻止他:“別了,安陽,我一個人吃不了那多,你別叫了。”
“我也要吃的。”董安陽放下電話,慢慢回答。
董母啊了一聲,立刻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冷炙:“這樣啊,好,那我們一起吃吧。”她是那麽高興,這是她住院以來董安陽第一次來看她。
也難怪她。
這是一個人的獨立病房。病房內設施齊全,唯一欠缺的就是人氣。
外賣很快送來。
董安陽就坐在床邊陪她吃著這頓飯。
董母一邊吃一邊流淚,董安陽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麽,可他就是不說話。
“安陽,我這風濕本來就是老~毛病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再過幾天,就是你爺爺五七了,按理,我們是應該找人做做法事的,不過我這身體,這幾天實在沒辦法出院了,所以隻能讓你去辦了,就去靈山寺吧,為你爺爺做場法事,順便,也幫你爸爸辦一場吧。”董母說到這裏,聲音立刻就低了下來,“馬上要到冬至了,你爸爸一個人,也怪寂寞的。”
離開醫院,董安陽的心情更鬱卒了。
可是蘇暖的短信來了。
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他打著字,想說馬上回了,已經在路上了,最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他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最後發了兩個字,快了。
坐在沙發上的蘇暖收到他的短信,如釋重負的抱起小寶,拱著她的臉頰道:“小寶,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開不開心?走吧,咱們做飯去,等爸爸回來一起吃。”
董安陽回來時已經接近八點,但他沒想到蘇暖竟然一直苦守著一桌飯菜等他。
聽到開門聲,蘇暖自小寶身上抬頭:“回來了。快吃飯吧。”
“呀,菜有些冷了,你等我一下啊,我去熱一下。”蘇暖端著菜走進廚房。
結果董安陽卻說:“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熱熱趕緊吃吧。”
蘇暖的身體一僵,手撐在灶台上好半天才有勇氣回應他:“這樣啊,要不再吃點兒?”
“你自己吃吧,我吃的很飽,我給小寶去洗澡。”董安陽抱起小寶走進浴室。
留下蘇暖一個人站在廚房裏,一瞬間,凝結成冰。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修補起來的關係,因為這本日記,再度跌入冰點。
不得不佩服夏默的手腕,如此高明。輕而易舉便將他們打得潰不成軍。
蘇暖也沒有熱飯菜,就著那早已冷卻的飯一個人吃了這頓晚餐。
王純彥最近似乎很忙。
即使蘇暖最近慢半拍的性子也發現了。
“純彥,你最近在忙什麽?”
看王純彥氣喘籲籲的進門,蘇暖立刻皺眉問。
王純彥擺手:“別提了,冷遠清兒子生病了,闌尾炎住院了,他卻出差去了!哦,累死我了。”她到飲水機倒水,結果發現裏麵沒水了,“哎,姚老師,陳老師,我們辦公室的兩位壯丁,沒水了啊,趕緊下去搬一桶啊。”
姚老師搖頭:“昨天幫我老婆修櫃子,扭傷了腰,搬不了。”
陳老師則抬起自己的腳,上麵包著厚厚的紗布跟個粽子似的:“前兩天光榮負傷,王老師,我看你年輕力壯的,要不然自己辛苦點兒下去搬一桶?或者等送水師傅來了再送吧。”
一堆老弱病殘。
王純彥恨恨的回到蘇暖的座位上,拿起蘇暖的杯子咕嚕嚕把水喝了。
“你在照顧冷遠清的兒子?”蘇暖十分的詫異。
王純彥一臉有苦難言,在那裏唉聲歎氣:“別提了,我真是太倒黴了,上一次,冷遠清沒空,正好他兒子學校開親子運動會,媽的,就讓我去頂替,我看小孩子可憐,我就去了,結果人家老師誤認為我是他媽,然後就打電話給我說他兒子闌尾炎了,住院了,沒人照顧,怎麽辦,哦,蘇暖,真是煩透了,現在的小孩子怎麽這麽難弄,還是我幹兒子乖,哎,小寶,讓幹媽親親。”王純彥一邊抱怨著一邊跑過去逗弄小寶。
蘇暖望著她的背影隻能搖頭,她渾然不知,自己已經一隻腳踩入了冷遠清設下的陷阱裏。
沒水喝始終是一件讓人糟心又頭疼的事情。
王純彥痛定思痛,一個人到樓下傳達室滾了一桶水回來。
平地上能用滾的,樓梯上隻能用扛的。
原本想叫個學生幫幫忙,結果上課時間,一個人也沒有。
她隻能自己硬撐著一步步爬上來。
可是一不小心,竟然踩了個空。
“啊——”她心慌的叫著,人隨著肩上水桶的重量用力往後仰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雙幹淨而有力的手從背後托了她腰一把,將她摔下的水桶往旁邊一撥,水桶滾落在平台上,咕嚕嚕的轉了幾圈,滾到角落裏。
而王純彥的腰則被人從背後叫住,她這才幸免於難。
“謝謝。”她心有餘悸的拍著胸脯道。
一回頭,看到戴著眼鏡的一臉斯文的嚴謹成,整個人頓時燃燒起來,用力扭動著將自己掙紮出來。
水桶落地的巨大聲音引起了樓上辦公室老師的注意。
好幾個人從裏麵探出頭來朝樓下張望,王純彥立刻推開他站直了身體,自己去搬自己的水桶。
嚴謹成走過去輕鬆從她手中奪過來,扛在了肩上:“你別搬了,太重了,你搬不動的,我給你送到辦公室去。”
“不用了,你放著吧,我自己會搬的。”王純彥跟在他的後頭叫著。
可嚴謹成執意幫她搬了上去。
一直到放入飲水機,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王純彥板著臉站到了窗邊,對他視若無睹。
蘇暖接了一杯水給嚴謹成,客氣道:“麻煩你了,嚴老師。”
嚴謹成拒絕了:“我不渴,那我先上去找劉主任了。”
他朝眾人點頭打了招呼,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蘇暖走過去拍了拍王純彥的肩膀,王純彥哀歎一聲:“蘇暖,我做人是不是太失敗了,你說我看到他怎麽就那麽生氣呢。”
“這很正常,人之常情,不生氣才不正常呢。”蘇暖安慰她。
如果王純彥沒有完全放下,沒有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中,想必她以後每次看到嚴謹成若沒有咬牙切齒,但也絕對不會有好臉色的。
王純彥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姚老師說:“王老師,天幹物燥,小心上火,多喝點水吧。”
氣的王純彥重重的哼了一聲。
蘇暖淡笑。
沒過多久,她接到了劉主任的電話,讓她上去一趟。
蘇暖抬手在劉主任門上敲了敲。
“進來。”劉主任在裏麵應道。
蘇暖站在他麵前問:“劉主任,你找我?”
“對,蘇暖啊。”劉主任推了推眼鏡,“過兩天市委市政府又要來我們學校開會了,這活兒你熟悉,你就辛苦點下去安排安排,你看行不行?”
“劉主任。”蘇暖擰眉,“我不是有什麽意見了,隻是你看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幹這個,是不是不太好,不如把機會給新來的老師?”
她這話可是真心實意說的,劉主任也是真心實意聽的,他略一沉吟,頷首道:“也行,你可以自己去調度人手,你隻要把這件事情完美的辦好了就成了,過程不那麽重要,關鍵是結果,知道嗎?”
“知道了。”蘇暖吐出一口氣。這總比她自己兢兢業業來得強。
“那沒事我先出去了。”
“哎,等等。”劉主任又開口叫住了她,“我們學校最近跟法國南部的一所大學有一場友誼交流,到時候會有不少法國教授和學生過來,我記得你去法國留過學是吧,還會法語是吧,正好,我們外語學院這個方麵十分欠缺啊,學校付你雙倍的加班費,怎麽樣,小蘇?”
劉主任一臉殷切,蘇暖卻實在笑不出來:“劉主任,我真是謝謝你如此的抬愛,什麽事情都想著我。”
“好說好說。”劉主任嗬嗬笑兩聲,“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蘇暖攤手:“可是都這麽多年了,我差不多全都忘了,我去了也沒用。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主任有些急了:“差不多全忘了,這不是還剩了一點嗎,你隻要遇到了,說不定就脫口而出了是吧,這樣,還有兩天時間,你好好回去複習複習,到時候爭取好好表現就成,至於結果到底怎麽樣,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