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替身?
楊細柳的嘴巴微微張著,她沒聽說董安陽已經結婚了,可是從他們的關係看來,又是如此非比尋常。
她呆呆看著他們走進電梯,最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風從她身邊穿過,竟是這般冷。
司機催促她上車,她趕緊離開。
蘇暖將董安陽扶進了房間,又把下樓前泡好的解酒茶給端了進來:“來,快喝了。”
看董安陽一股腦喝下去,她仍是不敢懈怠,又去洗手間給他擰了塊熱毛巾,擦拭了一下身體,他倒在床上,呻吟幾聲,除去衣服的束縛,倒是舒服許多。
蘇暖靠在他的身邊,開始解開他的襯衫扣子,看到領口的時候,微微一頓,上麵有一枚淺淺的吻痕。
很淺,淺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更像是某個女性不小心滑過他的襯衫所留下的痕跡。
可是有什麽女人,能夠如此近距離的接近他?
蘇暖的手指稍驚,又趕緊給他把衣服脫了下來,衣服上帶著淺淺的香水味。
似有若無的馨香,最是勾人。
做完這一切,董安陽便強撐著身體起來去洗了個澡,然後抱著她倒頭就睡。
蘇暖卻失眠了。
她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如此介意,還像個小姑娘似的胡思亂想,可就是克製不住。
她翻身,看著他清俊又深刻的麵龐,他是那麽的優秀,光芒璀璨,沒有女人喜歡才奇怪呢……
周日早上。
蘇暖簡單整理了一個行囊,抱著小寶上了王純彥的車,前往靈山寺。
董安陽昨天就出門了,但具體去向並未告知蘇暖。
蘇暖也沒有問,總覺得上一次日記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度裂了個大口子,不論她往裏麵塞多少東西,都填不滿了。
王純彥的車技還是沒什麽長進,但因為車上有小寶,十分的克製收斂,將車速盡量放低,保持車身平穩不顛簸綺。
想起兩年前去靈山寺王純彥秀她的車技,讓蘇暖吐得天昏地暗,今天故地重遊,她有些心緒不寧。
一路有驚無險的來到山腳下。
周末的靈山寺依然人聲鼎沸,車流水泄不通。
不過這次王純彥運氣好,精準的找了一個車位,一氣嗬成的聽進去,掛檔熄火。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但又隱隱帶著一點遺憾。
上一次,她們就是在這裏邂逅了冷遠清。
如今時光荏苒,他們再度回來,他沒有出現。
他們拾級而上,來到山門前時,聽著裏麵傳來的隱隱的鍾聲,餘音嫋嫋,伴著一日晨光,蘇暖的腦子裏猛地蹦出一句,去年今日此門中。
這是當初王純彥的簽文,如今一語成讖。
“靠,又漲價了。”拿著買來的門票,王純彥手指都在發顫,“這什麽世道啊,連個門票都每年翻一番的長,我們的工資怎麽就翻不上去呢。”她齜牙咧嘴。
蘇暖已經見怪不怪,她那時候還說要來出家當尼姑呢,蘇暖笑話她:“反正你博士學曆,再怎麽長,你當個尼姑還說綽綽有餘的。”
“去你的。”兩人一路說笑著進了寺門。
香客絡繹不絕,一大早,香爐裏已經炊煙嫋嫋,善男信女穿梭在各個院門之間。
蕩滌的靈魂居然安靜下來。
蘇暖抱著小寶先進了大雄寶殿,跪拜了一番,然後去外麵焚香。
王純彥想求簽,蘇暖不要求,於是她就一個人在裏麵求。
蘇暖燒了香回來,發現她依然跪在地上,對著那支簽文出神,便走了過去:“純彥,怎麽了?”
王純彥臉色慘白的拿出自己那支簽文,蘇暖看了,同樣嚇了一跳:“怎麽會這樣。”
還是去年今日此門中。
“去找解簽師傅看看吧。”
王純彥氣若遊絲的站了起來,感覺心裏堵得慌,她跟這扇門,真是邪了門了。
解簽師傅那排起了長隊,蘇暖與王純彥一左一右牽著小寶,轉了一圈後,王純彥說:“算了,我們先去後麵看看吧。”
寺院後麵有一個佛堂,還有一個長生殿。
王純彥選擇了去長生殿。
蘇暖瞧她的樣子,突然明白:“你是來看冷遠清妻子的牌位的?”
蘇暖一語道破,王純彥的身體一怔,老實的承認:“是啊,被你發現了啊。”
“你愛上冷遠清了?”
王純彥立刻搖頭否認:“沒有,怎麽可能呢,我隻是比較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才能讓冷遠清這麽念念不忘。”
殿內許多師傅在誦經,祥和而規律的木魚聲一聲聲敲在人的心口上,蘇暖看著王純彥走過去與為首的師傅交談幾句,師傅便指了其中一個牌位給她看。
蘇暖站在門口,隔得有些遠,看的並不真切,但看王純彥背影僵硬,她便快步走上前去。
一看,也是倒抽一口涼氣。
那麽多密密麻麻的牌位中,有一個牌位特別的引人注目,因為她有著與王純彥一樣的名字,唯一的是不同是姓,牌位的主人姓羅,名純彥。
難怪王純彥震驚,就連蘇暖,都覺得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這就是冷遠清看上王純彥的原因嗎?不僅是因為他兒子需要一個母親,也因為王純彥與他死去的妻子有著同樣的名字?
那他把王純彥當成什麽呢,保姆,替身?或者是一個形同虛設的擺設?
“純彥。”蘇暖扶著她的胳膊,慢慢朝寺院大門走去。
可冷遠清捐獻的體育館又為何叫燕英?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寺院的中央有一個很大的廣場,那裏是進行大型法事的地方。
蘇暖扶著王純彥去解簽。
人數比剛才少了許多,蘇暖讓王純彥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等候,回頭去拉小寶,卻找不到小寶的人了——
“小寶——”她猛然一抽,快速朝四周的人群中看去,然而那些走馬觀花的人影在她的瞳孔中飛速的掠過,惟獨就沒有小寶的身影。
“怎麽了。”一邊的王純彥聽到她驚心的喊叫,立刻跑了過來。
蘇暖手腳冰涼道:“小寶不見了。”
“什麽?”王純彥也滿目震驚,往旁邊一瞅,確實沒了人影。
“怎麽辦,是不是被人抓走了?”蘇暖著急朝來的路返回,“小寶,小寶……”
王純彥陪著她說:“咱們分頭找,別急,走快點兒。”
兩人最後是小跑著混入人群。
“小寶,小寶……”
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聲混合著幽遠的鍾鼓聲,卻不能安定人心。
蘇暖跑的滿頭大汗,幾乎跑遍了大半個寺院,都沒有小寶的身影,問人,也都說沒有看到這樣的孩子,或者指著不遠處的孩子說那是不是,然而蘇暖每每失望,每個都不是她的小寶。
王純彥也同樣,跑了一大圈兒,卻一無所獲。
蘇暖自責萬分:“都是我不好,我怎麽能把小寶弄丟呢。”
她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哭腔,王純彥也自責道:“不關你的事,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小寶也不是丟掉,你別急,我先去寺院門口守著,你再繼續找找,要是再沒有,我們就報警。”
蘇暖頷首。
繼續在寺院內東奔西走。
直到她心灰意冷之際,突然看到人群裏有個類似小寶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心一怵,立刻拔腿追上去,幾乎是撥開層層人群,一邊跑一邊喊:“小寶,小寶……”
她追的近了,看到小寶趴在那人的背脊上衝她笑,她頓時氣血上湧,拿起手上的包便朝那人的背後狠狠打下去,包有尖銳的棱角,可她像是瘋了,憂心忡忡之後那種失而複得的痛心感令她無法對小寶下手的人手下留情。
直到那人吃痛轉過身來,迅速的按住她的手腕,蘇暖整個人都傻了。
手抓著皮包愣在那裏完全不知所措。
董安陽背後火辣辣的痛著,眉目都緊皺在一起,按著她的手怒喝:“蘇暖,你給我冷靜點,看清楚再打人!”
蘇暖噗嗤噗嗤的喘氣,感覺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丟下包,一把將小寶摟入自己懷裏,感覺他是真實的,那顆躁動不安的心才慢慢平順下來。
繼而無法理解的看著董安陽:“為什麽小寶會跟你在一起。”
“你還好意思問,你怎麽看孩子的,讓他一個人茫然站在那裏,要不是運氣好,他就被人抱走了,到時候你去哪裏找。”董安陽說起來時也是一臉怒容,她這樣粗心大意的行為,確實不值得原諒。
蘇暖抱歉。
前方董安月攙著董母走來,他們全都一身素縞,神情淒惶。
看到蘇暖,她們都愣住了。
而後又看著董安陽手裏的小寶,疑惑的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
“安陽,爸爸和爺爺的法事都做好了,媽要回去了,你能走了嗎?”董安月問道。
董安陽嗯了一聲,問蘇暖:“你怎麽來的?”
“哦,我跟純彥一起來的,她還在門口等我,那你們先走吧,我跟純彥一起回去。”
“那我們先走了。”董安陽扶著董母的另一隻手,又囑咐,“照看好孩子。下一次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山寺內涼風徐徐。
蘇暖跟在董安陽後頭,走到寺院門口時,王純彥也震驚的看著他們這樣怪異的組合,而後看到小寶安然無恙的被抱在蘇暖懷裏,頓時又驚又喜:“蘇暖,找到小寶了啊,真是太好了,小寶沒事就好。”
王純彥跟著董安陽他們的車子緩緩離開。
然後故意與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看著黑色奧迪先行匯入車流,她這才開口:“怎麽遇到董安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