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奔向不同的方向
想了兩秒還是覺得不妥,後來幹脆靠在椅子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一臉的不把人看在眼裏的模樣。
一直到林琴箏進來,他也沒找到合適的姿勢,反而在唉聲歎氣抓頭撓耳。
“所長?你沒事吧?”小孫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跟前。
談雲平嚇了一跳,一抬頭,林琴箏已經站在他麵前,穿著黑色的皮衣,紫色高領羊絨衫,頭發挽起,十分的清爽幹淨,而她眼中帶著狹促的笑意。
談雲平驀地一拍桌子生氣道:“小孫,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越來越沒規矩了啊。”
小孫啊了一聲,無比委屈的看著他:“所長,我敲了啊,你沒聽到嗎?”
談雲平一愣,在林琴箏莞爾的目光下頓時覺得無地自容,他頗為不耐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這裏沒你什麽事情了,趕緊出去吧。”
“是,所長,那我先走了啊。”小孫又衝著林琴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美女,那我先走了啊。”
“好,謝謝你。”林琴箏衝他微笑,樂得小孫都快找不著北了,一頭撞在門上。
林琴箏噗嗤笑出聲,談雲平拿起桌上的筆筒就扔了過去:“小兔崽子,還不快滾。”
“是,是。”小孫如猴子般逃竄,臨走前幫他們帶上了門。
發了這一頓脾氣,談雲平的腦子又不受控製的痛了起來,臉色也就更加不好看,他隨意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到那裏坐吧。”
林琴箏未動,隻說:“你頭疼?”
“不礙事。”
“昨晚喝酒了?”
“跟你沒關係。”
“酒量那麽差還喝那麽多酒,不知道喝酒傷身嗎?何必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呢。”
“我都說了跟你沒關係。”
“我知道跟我沒關係,可你現在這麽難受又是何必。”
忽的,談雲平猛地一拍桌子:“那也是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氣氛陡然陷入了沉默。
他怒目圓睜的瞪著站在跟前的林琴箏,林琴箏半張著嘴,立刻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唐突的多管閑事了。”
談雲平有些後悔,可也不願意拉下麵子,更加不耐道:“說吧,到底找我什麽事情。”
林琴箏抿了抿嘴,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袋子來:“這是我上次從國外帶來的,一直想拿給你,可總也忘了,今天整理東西時翻出來的,正好路過這裏,所以順便過來看看,好了,我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多喝點茶。”
她優雅欠身,不等他開口便離開了。
談雲平的手微微舉起,可她已經離開。
他頓時悔的腸子都輕了,精美的袋子與他麵麵相覷,他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談雲平,你幹什麽呢,叫你嘴賤,好端端的,說什麽屁話啊。”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他隻能生氣又鬱悶的狠狠抓起那個盒子拆開。
裏麵安靜的躺著一塊浪琴男士機械表。
精鋼表帶,藍寶石水晶鏡麵,還有日曆藍鋼指針……他不是不識貨的人,這個手表的價值在兩萬左右。
如此昂貴的手表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尊貴大氣,他忍不住拿起來在手上比劃了一下,還真是很配他,相得益彰,不得不說林琴箏的眼光很好,而且很了解他的脾氣,選的相當合他的心意。
鑽石奪目,他放在窗口的陽光底下一照,熠熠生輝。
真的很帥氣。
如果是別人送的,他一定看也不看就直接給退回去了,可偏偏這是林琴箏送的。
他既不舍又難以狠心,陷入了兩難的局麵。
林琴箏開車剛開出沒多久,就接到了談雲平打來的電話。
她戴上耳麥,心情還是不錯的:“怎麽了,談所長,有何貴幹?”
談雲平又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那個……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這次林琴箏答應的特別爽快,“我本來也是想找你吃個飯的,可惜你沒給我這個機會,那好吧,我們晚上見麵再說吧。”
“好,時間地點你定。”
“OK,那等我消息吧。”
談雲平結束通話,目光繼續在手腕上停留了一會兒,如果是屬於他的,終究會屬於他的不是嗎?
談雲平和林琴箏都是十分守時的人,不過林琴箏到的更早一些。
她看到談雲平走進來便朝他揮了揮手,侍者也很快上來,林琴箏示意侍者將菜單遞給談雲平,談雲平說:“這頓飯說好了我請客的,還是你點吧。”
“你點吧,挑你喜歡的點,我隻能吃清淡的,已經選好了。”
“那好吧。”談雲平隨意叫了幾樣菜。
林琴箏雙手支撐在一起托著下巴,淡笑看著他。
談雲平抬頭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你還挺可愛的。”剛對她發過脾氣,可是轉頭又能拉下麵子叫她吃飯。
做男人,首先就要能屈能伸,這點談雲平做的不錯。
在等上菜的空隙,談雲平將早上的那個袋子拿了出來,往林琴箏的方向推了推,林琴箏挑眉:“怎麽,不喜歡?”
“不,我隻能說你的眼光很好,我很喜歡,不過這東西太貴重了,如果我收了,足夠構成受賄罪,我恐怕擔不起這個罪名。”談雲平說的十分認真。
“你覺得我這是在行賄?”
談雲平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我隻是找不出理由收你這麽貴重的東西。”
他看著她,目光幽深且暗長。
林琴箏一時語塞:“你……難道朋友之間護送一個禮物還需要這麽多理由嗎?”
“朋友間送禮物是常有,可沒這麽貴重的,我這輩子收的禮加起來恐怕也沒你這個表值錢,所以,你還是拿回去吧。”縱然很喜歡,他還是決定忍痛割愛,有些事情涉及原則,還有底線,他不是自命不凡假裝清高,隻是不願意要這樣不明不白的東西。
“你……”林琴箏看著那麽認真的談雲平,又好氣又好笑,“那要怎麽樣你才肯收?”
“除非你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給我一個非收不可的理由。”他目光堅定,沒有絲妥協的意思。
林琴箏與他對望著,卻感覺有些口幹舌燥,啞口無言:“非得要這樣嗎?”
“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於是,林琴箏默默將手表收了回去。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隻是他要的承諾,她給不起。
草草吃完飯,兩人各懷心思離開了飯店。
走到門口,談雲平問林琴箏:“需要我送你嗎?”
林琴箏眼中還是流露出些許的失望,但是很快就掩蓋過去:“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
“那好,我先走了,自己開車小心點。”談雲平單手插在褲袋裏,另一隻手隨意的揮了揮,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的往前走。
他眼前的世界是明亮的,彩色的,可是內心卻晦暗無比,他想笑,但勾起嘴角隻能勉強放下,他希望後麵的人能開口叫住他,可是沒有。
他就這樣默默的走完了一條街,走到了車邊,林琴箏依然站在原地,看到他的目光後終於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他們就這樣,奔向不同的方向。
***
“老婆,你看這個怎麽樣?”
蘇暖一出浴室門,就看到床上堆著的那堆紅彤彤的請柬,雙眼一黑,差點暈過去:“你都選了一晚上了,你怎麽還沒選好啊。”
床上的董安陽回答:“我就是覺得哪個都好,要不然你幫我看看?”
“隨便了隨便了。”蘇暖隨手一指,“就這個好了。”
董安陽最近婆婆媽媽的,什麽東西都要一選再選,跟以前殺伐決斷的個性判若兩人,蘇暖原本就對這些不在意,問她,也隻會讓她不知所措罷了。
她鬱悶的將那些請柬一股腦兒堆到地上鑽進被子裏:“哎,你說琴箏姐到底在想什麽呢,談雲平雖然年紀小了點,不過對她很好,是吧。”
董安陽也跟著鑽進被子,手直接伸到她身上:“你是女人,這個問題應該問你才對,你都不知道答案,我怎麽可能知道。”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夏榮光的關係,昨天我看到他在琴箏姐家裏出現了。”
“什麽?”董安陽突然從床上坐起,有些激動,“你昨天怎麽沒說?”
“忘了。”蘇暖眨了眨眼無辜的看著他,“怎麽了,是不是又出什麽事情了?”
董安陽看著她擔憂的樣子,立刻拍拍她的背:“沒事,你想多了,我隻是擔心琴箏吃虧而已,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吧。”
她跟著董安陽躺下來。
不過他卻盯著天花板,似乎在想什麽。
蘇暖不敢打擾,不過一會兒之後又說:“對了,還有件事情……我前幾天還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電話……”
“什麽?”
“馬來西亞打來的……嗯……”蘇暖支吾起來,顯得有些猶豫,看了董安陽的臉色沒多大異樣後才說,“是你爸爸打來的……說我們結婚他可能不能過來了,提前祝我們幸福,讓我跟你說一聲,別怪他……”
“我知道了,睡吧。”董安陽調整了一個姿勢,摟緊了蘇暖,也像是摟住了他的全世界。三月底,天氣逐漸回暖。
王純彥的肚子已經顯懷,隻要外套一脫,便能看出個大概。
其他老師對於她肚子裏孩子爹的身份,莫衷一是,雖然沒有人當著她的麵說,可是也在背地裏暗暗揣測。
王純彥就聽到過好多次,尤其是在洗手間。
好幾個老師躲在一個洗手間內喋喋不休,她們哪裏知道其實她就在隔壁呢。
她坐在馬桶上聽她們說自己,卻隻覺得好笑。
聽到最後,她要麽自顧自走出去,要麽就拿起手機假裝接一個電話:“啊,是我,對,對,我是王純彥,好,那我現在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