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惡作劇女孩
瞳欖站在宋若初身邊,雖然什麽都沒說,可宋若初還是有些不自在,因為瞳欖的眼神,讓人有些不舒服,而且容銘遠去了洗手間很久也沒回來,在這裏,更是沒她認識的人了,封先生交代的事情她已經做到,正打算跟鄭誌遠去告辭。
結果卻看到容銘遠佝僂著腰的身影在大門口一閃而逝。她蹙眉,不顧瞳欖已經開口說話,說了聲抱歉就追了出去。
容銘遠走到花園的時候,就走不下去了。
喬雲深是真的下了狠手,他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他掏出手機準備給宋磊打電話,可手都在顫抖,剛撥了兩個號碼,就痛的手機都掉了。
但被宋若初眼疾手快的接住。
他抬頭,宋若初已經提著裙擺跑到他跟前:“容銘遠,你怎麽了?”她的眼神裏有著濃濃的擔憂,“是傷口疼了?”
“你跟來幹什麽!”他有時候真的很無力,她想逃開他,他想貼上去,可他想遠離她的時候,她又不停出現在他身邊。
既然已經知道她真的不是蘇染了,容銘遠沒與她繼續糾纏的打算,於是把手機搶回來,推開了她:“這裏沒你的事,你回去吧。”
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密密的冷汗,她還看到白襯衫外已經有隱隱的血漬流出,心驚不已:“容銘遠,你傷口怎麽裂開了!”
“那你還廢什麽話,打電話叫宋磊啊!”他一聲咆哮,隱隱動氣,宋若初才傻愣愣的回過神,趕緊撥出電話。
宋磊十萬火急的趕來,正扶著容銘遠往外走的時候,也不知道大廳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這別墅內原來的燈光都一下暗了,接著是驚恐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然後是那些賓客爭先恐後往外衝,尤其是女士們那慌亂疾奔的身影,很快將容銘遠和宋若初淹沒,容銘遠還好有宋磊扶著,可人~流巨~大,根本寸步難行。
宋若初就沒這麽好運了,被撞翻在地,如果不是容銘遠發現突然擋在她跟前,她很可能被踩踏的不成樣。
喬雲深也發現了地上的宋若初,鬆開瞳欖的手,趕緊跑過來,看到容銘遠,他愣了愣,容銘遠低吼:“看什麽看,不會先救人啊——”
後麵也有人摔倒了,場麵真的陷入了混亂。
還好很快燈光又亮了,偌大的花園也恢複了明亮,那些抱頭鼠竄的女士們卻都驚魂未定,不停在原地跳腳,好似腳下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
楊清歌與鄭誌遠站在一邊,陰沉著臉,好好的一場生日宴,卻被這樣突如其來的混亂給攪的天翻地覆。
質問聲與譴責聲也不斷響起,女伴都緊挨在男伴身上,戰戰兢兢的無法言語。
喬雲深將宋若初扶了起來,宋若初卻心急查看容銘遠。就在她被人群推到的那一刻,容銘遠tin床-身擋在她跟前,如一座大山,替她擋去了所有的災難。
那種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
然而容銘遠卻推開了她的手,不讓她靠近。
她隻好訥訥站在原地。
喬雲深想說什麽,可宋若初根本沒看她一眼。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喬雲深舉起的手又慢慢放下。
而那一廂,鄭誌遠到底掛不住麵開始發飆了:“佳佳,你給我出來!”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自主屋內傳出,在楊清歌幾欲吃人的眼神下,這場惡作劇的始作俑者鄭佳人終於閃亮登場。
可這一身銀色亮片裹身,妝容致驚豔,打扮秀雅動人的靚麗女孩,要怎麽與會在客廳內放蛇放蜈蚣放蟑螂,還會在頭ding開花灑噴水濺的賓客一身濕的惡作劇女孩聯係在一起呢。
但事實就是如此。
鄭佳人甜笑著朝鄭誌遠走來,在他的怒目相向下,卻表現的甜美乖巧,還嬌氣的嘟起了嘴巴,在他的臉上親了兩口:“爸爸,你別生氣,我隻是跟你們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嘛。你們再看看,這些其實都隻是機械玩具而已,都是假的了,隻是想給你們添加點笑料而已,沒想到會讓你們受驚,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真是不好意思呢。”
那些女人低頭一看,有些還纏在衣裙上,看著栩栩如生,可確實,真的是假的。
而頭ding上噴下來的也隻是幹冰,現在已經找不到痕跡了。
雖說是虛驚一場,可這樣的玩笑,到底是玩的有些過頭了,很多人不讚同,但礙於鄭誌遠的麵,隻好隱忍。
就連楊清歌,都是敢怒不敢言,當鄭佳人笑著叫她小媽跟她打招呼的時候,她還得笑臉相迎,虛與委蛇的擁抱在一起。
鄭佳人笑著看似沒開口,實則在請問:“怎麽樣,還喜歡我送的這個禮物嗎?小媽。”
“很喜歡,謝謝。”楊清歌回答,笑意卻拉的更大。
“哦,喜歡就好。”鄭佳人鬆開她,整了整自己的披肩,“爸爸,你看小媽也喜歡這樣別開生麵的祝賀方式呢,你就別生氣了,我這麽久沒見你,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招呼大夥兒進去,咱們也聊聊天吧。”
待宋若初回頭,容銘遠早已不知去向,她的手上卻還握著容銘遠的手機,而且上麵還沾了淡淡的血漬,應該是容銘遠不小心留下的。
怎麽會,又受傷了呢。
不少人可能是受不了鄭佳人的惡作劇,所以提出了告辭,正好,宋若初也尾隨著他們離開了鄭家大宅。
喬雲深和瞳欖一起往外走,目睹者宋若初上了加長林肯。
瞳欖並不想問,但到底忍不住:“容銘遠那傷口,是你撞得吧。”
喬雲深沒有隱瞞,淡漠的點了點頭,開了車。
瞳欖突然覺得喬雲深陌生的有些不認識了。
*
封言熙和封一一的童裝廣告經過後期剪輯,順利在今晚播出了。
宋若初回去的上,就看到好幾幢貨商場的顯示屏上開始出現了輪番滾動的場麵。
坦白說,容銘遠找來的製作團隊手法其實並不差,拍出來的效果也並不比巴黎秀場上的差,尤其是在漆黑的夜裏,那兩個孩在海島上奔跑的畫麵,強烈的視覺效果有一種震撼人心的美感。
作為母親,宋若初感覺十分的驕傲。
可同樣看到這個廣告的,還有身處二十幾層公寓落地窗前的張雲漫。
公寓正對著一家貨商場的顯示屏,封言熙和封一一被放大的畫麵讓他們看起來近在眼前。她抱xiong的雙手,情不自禁伸出手,想伸手momo他們的小臉,怎麽會這樣……他們怎麽也來了榕城了……
她一向自認心比天高,外人評價她心硬如鐵,可此時此刻,她的激動有些無法抑製,如果她的姐姐還能看到這樣美麗的畫麵,該有多好。
容銘遠收購的童裝牌,名不見經傳,可一~夜之間,卻在全國掀起了巨~大的風潮,被人津津樂道。
第二天,貨商場就門庭若市,絡繹不絕,這個專櫃很快被銷售一空。
容銘遠昨晚又連夜進行了搶救,真的是從死亡線上撿回來的一條命,對於他的私自外出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醫生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若容銘遠再私自外出,出現任何狀況,醫院概不負責,也不會再救他了,因為那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許靖華在一邊不停數落宋磊,宋磊暗自擦汗,因為容銘遠的拒絕,所以莫千語沒跟跟著他去,不過從楊清歌的轉述中,還是知曉了大概的情況。
可許靖華並不知情,連帶的將容銘遠傷口崩裂的仇全部算到了她的頭上。她口莫辯,突然覺得累,也不想辯解了。
等許靖華走了,她覺得在病房也跟著呆不下去,因為宋磊都沒正眼瞧她一眼,所以她幹脆離開了醫院。
去酒吧買醉似乎是她這段時間最常做的事情,可除了買醉,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然而今夜,她並不想喝醉。
喬雲深送完瞳欖回來,意外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
莫千語淺淺一笑:“很意外嗎?你看起來並不歡迎我的樣,不過,我還是想你請我進去坐坐。”
不知道莫千語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可喬雲深還是讓她進了門。
打量著這個簡單幹淨的客廳,一如喬雲深多年來給人的印象,莫千語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喬雲深將鑰匙放在玄關處,問她喝點什麽。
莫千語回答:“紅酒吧。”
喬雲深愣了愣,到底還是去開了瓶紅酒。
她站在客廳的牆角看著蘇染的照片,待喬雲深出來,她嗤笑:“雲深,你還真是癡情。聽說你現在又交了你的女朋友,新女朋友看到這個照片難道不會吃醋嗎?”
“她不是那樣的人,再說,這隻是個念想罷了。”他將紅酒遞給她。
她晃蕩著酒杯中透明的液體,透過杯身看他被放大的臉,看的心都有些扭曲了,唇角沾染了酒液,她睜著那一雙氤氳迷~離的雙眸,上前,一手摟住他的脖,殷紅的唇瓣抵著他的嘴角,妖媚而邪肆的盯著他清雋的臉:“雲深……”
“莫小姐,你喝醉了。”喬雲深將她推開。
可莫千語立刻又貼了上去,毫不在意他眼角的冷漠,帶著滿心的委屈道:“雲深,抱緊我,我好冷。”
“回去找容銘遠吧,他才是應該抱你的人。”
“不,雲深,他從沒抱過我,這麽多年,你抱抱我吧。”說著,她就雙開雙臂抱緊了他的腰身,酒杯摔落在地,她卻那麽貪戀他身上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