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她才是罪魁禍首啊
八名黑衣保鏢,前後左右將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護衛著,朝停在旁邊的一輛車子走去,他也看到了蘇染,眼一沉,似乎用眼神對她說話,但蘇染還沒看懂那究竟什麽意思,她和向晚的身後就有一群人拿著刀子從後麵衝上來,嘴裏還大叫著:“容銘遠,別想走。”
向晚嚇了一跳,拉著蘇染轉身就跑,但哪裏跑得過他們,蘇染被撞倒在地,接二連三的人從她的身上踏過去。
宋磊看到這陣仗,立刻就催促著容銘遠快點上車。
然而容銘遠卻推開保鏢朝蘇染跑來,他是想來救蘇染,可與其說是救蘇染,不如說是送死更加合適吧。
因為他是朝著那些想砍死他的人衝過去的,宋磊簡直要暈了,怒喝著身邊的保鏢:“愣著幹什麽,去保護老板啊。”
蘇染和向晚護著頭,都懵了。
看著他們火星撞地球的衝撞在一起,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在容銘遠的跟前,頃刻就要落下,他眼一瞪,抬腿就給了人一腳,可很快後麵的人就跟上來,又是朝著他側麵一刀揮下。
他居然徒手想去擋,蘇染拚命喊了句小心,容銘遠也聽到了,居然還分心看她,刀子朝他麵門劈下,千鈞一發之際,宋磊從旁邊衝出來,將人攔腰往旁邊一撲,容銘遠堪堪躲過了危險,宋磊卻沒這麽好運了,手腕被人狠狠揮了一刀,頓時血流如注。
向晚在旁邊連聲驚呼,趕緊閉上了眼,但是血灑了蘇染一臉,一把刀子也已經落到她的跟前,容銘遠如敏捷的豹子奮力撲起,抱著她滾了一圈兒,她隻能放聲尖叫。
他將她護衛在xiong前,保鏢和那群鬧事者已經糾纏在了一起,看來謝明權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現場亂成一鍋粥。
蘇染挨著容銘遠那麽近,被他護在堅實的羽翼下,那邊又有人衝過來了,他隻能說:“乖,染染,你趕緊離開這裏,別回頭,走。”他往後用力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離這個是非圈。
她跌坐在地,他卻已經與人癡纏在一起。
每一次,都是險象環生,她怎麽能走呢。她才是罪魁禍首啊。
向晚也逃了出來,在背後不停叫著她的名字:“蘇染,快點兒過來,別在那裏站著了,你這樣隻會讓他分心,趕緊的過來啊。”
也許向晚說的是對的,容銘遠一直朝她這邊張望,把人往更遠的方向引去,所以朝向晚跑去。
這一場混戰,卻還打的如火如荼。
謝明權找來的都是地痞流~氓,收了錢就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什麽都做得出來。
有人報了警,度假屋的保安和警察隨後趕到,終於將這一場混戰給製止。
容銘遠滿目疲憊,看到蘇染跟向晚站在遠處,倒也安了心。
警察上前將他連同所有人都帶回了警局。
向晚也不知從哪裏搞來了相機,飛快的按動著手上的快門,這下,她的晚間新聞有料了,腦子也已經盤算好新聞稿和噱頭的標題。
警車還沒開走,她就拉著蘇染往房間跑:“走,蘇染,我要幹活了。”
蘇染蹙了蹙眉,雖然反感那些記者的報道,可這是他們的工作,她也不好阻止人家啊,隻好任她去了。
向晚回到房間,第一時間就給主編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主編立刻為她留了一個頭版,她就盤腿坐在床-邊,打開電腦飛快的寫稿,不出二十分鍾,就完成了最後的休整和校稿,半小時後,這篇新鮮出爐的最新報道已經安靜的躺在晚報主編的郵箱裏。
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在今晚和所有人見麵。
跟主編又通了話進行了最後的確認,向晚才身心愉悅的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站在窗邊,她的眼神迷蒙,似乎有很多的事情在她的眼睛裏閃過,可快的根本來不及抓住。
結果主編立刻給她回了電話過來。
“什麽?”向晚不敢置信的驚呼,“容銘遠不是已經去了警局嗎,那為什麽報道還是不能發。”
主編解釋了很多,但向晚隻覺得憤怒:“主編,明明是你給我指派的這個任務,叫我深~入追蹤,現在怎麽能這樣還發不了了。”
“好了,向晚,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也很有拚勁,可容氏要壓下這件事情,就不會讓事態繼續擴大,你要真想報道,就去做個關於容銘遠的專訪吧,真做成了,副主編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向晚不甘心,還想據理力爭,但主編已經不容她再說,向晚氣結:“難道我們不報道別人就不會報道了嗎?”
“那是別人的事情,我們也管不著,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就可以了。”
向晚的報道還能發成功,就這樣被半路攔腰斬斷了。
而其他幾個名氣大點的報社,也沒有報道這件事情,倒是有幾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社,劍走偏鋒,大肆渲染。
容銘遠這一次,恐怕真的是攤上大事了。
站在房間的窗台前,看著已經被工作人員清理幹淨的現場,鼻梁隱隱作痛,似乎呼吸都帶著疼痛。
床-頭的手機鈴聲猛然響起,心慌,呼吸不順,顫抖著走到床-邊,原來是封景墨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快過去一星期了,這是封景墨第一次打電話過來。她趕緊接起,但一時間又都沉默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蘇染先打破了僵局,用比較輕快的語氣打招呼:“嗨,封先生。”
“染染。”封景墨語氣悠揚,那一聲染染,聽著飽滿深情,他似乎已經很好的轉換了蘇染和宋若初的身份,“玩的開心嗎?”
“嗯,ting好的。”蘇染不想讓他擔心,所以轉移了話題,“言熙和一一都好嗎”她一直想給他們打電話,可沒有勇氣。
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扮演好一個母親的角色了,盡管對他們的愛不曾少半分。
“ting好的。”封景墨說,“他們已經拍了prada新一期的平麵廣告,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跟觀眾見麵了。”
“真的嗎?”她完全可以想象,她的言熙和一一,會是怎樣在舞台上發光發亮,“辛苦你了,一個人帶著他們。”
“這沒什麽,隻是染染,我很擔心你。”封景墨還是釋出了自己的擔憂。
蘇染咬著嘴不說話,她想他應該是什麽都知道的,就算張雲漫不說,自己的一舉一動肯定也是在他的掌握中,她即使遠走,身也是被拖累的:“我沒事,別擔心了,再過一星期,我就回去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被牽著線的玩~偶,真的一點兒自由也沒有,不倫是容銘遠和封景墨,都可以將她玩弄於鼓掌之間。
“給我點真正的自由吧。”蘇染最後對著封景墨提出無聲的要求。
他先是沉默,最後低歎了一口氣說好:“等你想回來的時候,讓我去接你。”
蘇染說好。
手腕上依然帶著封景墨送給她的那條粉鑽手鏈,可總覺得,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像是隔了一堵無形的牆。
鑽石手鏈在手腕上打圈圈,打著打著,竟然睡著了。
她又做夢了,這一次,她夢到了母親。
母親依舊是臨終前的模樣,卻站在黑暗中,哭的泣不成聲的責備她:“染染,你怎麽把沫沫丟了呢,你知不知道她過的好冷,好辛苦你不是答應的我好端端的嗎,怎麽可以把沫沫丟了呢”
“對不起,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蘇染也跟著哭了,她想求母親的原諒。
可是剛撲過去,母親卻消失了,鏡頭鬥轉星移,她居然看到了蘇沫站在容氏ding樓上衣袂翻飛搖搖欲墜的身影。
蘇沫在唱歌,笑著哭著,瘦小的身體像一根秸稈,身上的外套被她拿在手中跳舞,如振翅的蝴蝶,欲迎風飛去。
樓底下站滿了人,聲音嘈雜,卻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麽。
蘇沫的一隻腳已經危險的跨出了欄杆外,蘇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停的叫著小心啊小心啊,她想走過去看看,又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無論她說什麽,蘇沫也聽不到,毫無回應,她們就像在兩個平行的時空,她可以看到蘇沫的一切,看著這一切悲劇的發生,又無力阻止。
最後關頭,容銘遠出現了。
這時候,蘇沫的歌聲戛然而止。她像個無助的孩子,問著容銘遠,你愛我嗎,你愛我嗎?
蘇染看到容銘遠搖了搖頭,那麽殘忍的回答。
張開雙臂,仰天大笑,這是蘇沫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笑聲。
她真的就像一隻蝴蝶,縱身一躍,飛出了ding層。她看到容銘遠也撲了過去,但是哪裏能攔得住呢。
幾十層樓高啊,明明在半空中還唱著歌的人兒,落地時,腦漿塗地,血肉模糊歌聲似乎還飄散在空氣中,徘徊著悲傷,久久不散。
夢醒,淚濕枕巾。
她多想去看看蘇沫。
醫院。
宋磊的右臂被砍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
醫生檢查後發現幸好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
所以蘇染提著果籃進來的時候,他還可以下床-自由行走,拿著手機打電話提高音量罵對方。
他是為了保釋容銘遠而如此大發雷霆的,但是喬雲深用了特殊的手段,叫容銘遠根本沒有保釋的可能。
宋磊又急又惱,根本無法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