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決定了嗎
喬雲深卻將蘇染的肩膀攬過來,笑意融融的看著瞳欖,完全不給她挽回的機會:“欖欖,我跟蘇染要結婚了,染染有了我的孩子,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
喬雲深簡單直接,瞳欖的眼眸中,有不可思議的神色一閃而過,但很快被濃濃的痛苦之色包裹。
蘇染很不忍心這樣傷害她,畢竟在這場遊戲中,瞳欖並沒有過錯,她隻不過是愛上了喬雲深,就這樣而已,為什麽要受到這樣錐心蝕骨的痛呢?
蘇染忍不住開口:“瞳欖,我們……”
“那祝你們幸福。”
瞳欖打斷了她,衝著他們兩個人微笑,轉身迅速的離開了這裏。
她不是一個沒有尊嚴的女子,這麽多年來,因為喬雲深,她放下了她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隻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可是,到最後,他還是選擇不要她。
瞳欖快速走著,眼眶裏的淚珠奪目而出,浸濕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那束紅梅已經開始萎敗,隻留下光禿禿的樹幹,蕭索寥落,如同再也沒有任何機會的自己。
她一直都知道,喬雲深心中是深深的愛著蘇染的,如果蘇染回來,她便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蘇染上午才回來,下午就接到了江一寒的電話,電話那頭,江一寒聲音興奮:“哇,染染,你終於想通了要接受喬雲深了啊真是可喜可賀,不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這種好事都不告訴我。”
蘇染覺得好笑,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不過,她是怎麽知道的?
她才剛剛回來,一寒是怎麽知道的呢?
“一寒,你從哪裏知道我跟雲深在一起了啊?”
江一寒似乎正在吃蘋果,青翠的聲音透過電話清晰的傳過來,她似乎很不解蘇染為什麽會這麽問,隨口答:“你們家喬雲深親口說的啊,這件事都上了今天娛樂新聞的頭條了。”
是啊,喬家貴公子單身這麽久,花落誰家自然是一個比較熱門的新聞,蘇染心裏一沉,她隻是答應了雲深幫他,並沒有允許他這麽大肆公開啊。
“他怎麽說的?”
“他說,現在感情穩定,你們已經有了孩子,馬上就要結婚了,雖然他沒有點明是誰,但他說了,那個女孩是他的最愛,我一猜就是你,哈哈。”
蘇染呼了一口氣,還好喬雲深沒點名是她,不過有什麽用呢?
跟他們熟悉一點的人都知道,喬雲深最愛的人是她,是她蘇染。
那,容銘遠也知道了嗎?
蘇染不爭氣的又想到了他。
跟江一寒閑聊了一會兒,莊清敲門:“染染,我可以進來嗎?”
蘇染匆匆的跟江一寒道了別,開門:“莊姨。”
莊清穿了一件青花瓷的旗袍,裁剪合體,臉上的溫潤也是一如既往。
她走進來,溫柔的看著蘇染,問道:“決定了嗎?決定了跟雲深在一起?”
蘇染知道,如果她現在坦白,他們之前所做的戲都會功虧一簣了,她隻得硬著頭皮回答:“嗯。”
“走的時候那麽決絕,怎麽忽然又決定了跟他在一起呢?”
莊清畢竟是瞳欖的母親,就算是養女,這麽多年,跟自己親生的又有什麽分別,瞳欖受了傷,她自然不能看著不管。
曾經有人說過,如果想要騙人,最好的辦法的就是先騙過自己。
***
果然,莊清相信了,她摸著蘇染的頭發,如同母親一樣,愛憐的看著她:“既然決定了,就好好對雲深吧,這孩子是個癡情種子,欖欖那邊我會去說,有了孩子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別累著,有什麽事就跟莊姨說,莊姨替你去辦。”
“嗯。”
蘇染心裏閃過一絲愧疚,這樣欺騙他們,讓她的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想了想,她還是離開了喬家,雖然在江一寒的房子裏,隻有她一個人,但是這樣的空間讓她覺得自由,好在雲深也並沒有太為難她,隻是跟喬家人說,他和蘇染住在外麵,暫時不回喬家了。
純白,單調,消毒水的味道濃重,容銘遠睜開了眼睛,宋磊站在旁邊,見他醒來,擔憂的問:“容總,你感覺怎麽樣?頭還疼不疼?”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總算是他命大。
許靖華坐在他的床邊,一臉的責怪:“遠兒,你為什麽會下水去?是不是又是因為蘇染那個女人?”
提到蘇染,容銘遠心裏一動,那天,他的潛艇一直跟在蘇染的遊艇不遠處,後來,見她掉下海,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一頭紮進了水中。
海水刺骨的冰涼啊,頭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容銘遠奮力的在水中遊著,水中的視線那麽暗淡,蘇染隻有一個小小的模糊的影子。
他遊到她身邊,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如同沉睡的睡美人一樣,頭發在水中飛舞著,他忽然感覺到了無邊無盡的害怕,如果蘇染就這麽死去,那麽,他該怎麽辦?
愛不愛不說,就算是恨,他又該去恨誰?
“不是,媽,我隻是好久都沒有遊泳了,一時心癢,就下去了。”
再厲害的男人,在母親麵前,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容銘遠也不例外。
許靖華看著兒子沒什麽大礙了,才出去給容銘遠買飯。
等病房裏隻剩下了容銘遠和宋磊,他才急急的問他:“宋磊,蘇染呢她怎麽樣了?”
宋磊苦笑著,你生死未卜的時候,人家可是跟別人在一起了,這樣的人,還值得你惦記嗎?
“容總,她沒事,這會兒估計更好吧。”
宋磊忍不住,開口暗諷了蘇染一句。
更好?
容銘遠疑惑:“什麽意思?”
宋磊搖頭,現在這個時間告訴容銘遠喬雲深和蘇染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他故意岔開話題:“這次的廣告拍攝十分成功,這批親子裝還沒開始投入生產,訂單已經很多,容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容銘遠躺在床上,略帶著責怪的看著宋磊:“我才剛剛從病床上醒來,宋磊,你不覺得這樣虐待一個病人,很不好嗎?”
宋磊笑笑,容銘遠都會開玩笑了,看來並沒有什麽大礙。
在他心中,容銘遠一直是一個如同變形金剛一樣的存在,隻要火種源沒事,他就可以無休無止的工作下去。
下一秒,容銘遠已經開口:“讓給喬家和封家的房地產市場現在差不多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你下去做吧。”
宋磊點頭。
不管處於何時何地,這人總是可以淡然的運籌帷幄,站在巔峰,睥睨天下。
可是,人無完人,他也是有缺點的,事業上的成功彌補不了感情上的缺口,一代天驕,容氏集團的總裁容銘遠,沒有敗在生意上,卻輸在了感情中。
機場大廳裏,來來往往的人,他們神色匆匆,沒有時間去關注別人,也沒有時間關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封一一和封言熙坐在行李車上,雖然他們已經是名氣不小的童星,但封景墨似乎並不想再讓他們過多的曝光。
這次送他們回法國,隻是覺得他們應該過正常小孩該過的生活,他已經為他們聯係好了法國的學校,他們要開始上學了。
宋若初帶著些勉強的微笑,抱了抱兩個孩子,笑著說:“回去後,要聽管家叔叔的話,知道嗎?”
封景墨並不隨著他們一起回國,中國這邊的市場剛剛起步,他還不能離開,況且,現在有宋若初在這裏,他更加不能走。
兩個孩子在法國會被照顧的很好,他也比較放心,這麽多日子下來,他幾乎已經放棄了讓兩個孩子跟宋若初培養感情,不知道是為什麽,封言熙和封一一一點都不能接受宋若初,甚至連她的微笑都反感至極。
他也懂了,這種事情勉強不來,也許等他們再大一些,更懂事一點,慢慢也就好了。
送他們上了飛機,封景墨笑著說:“走吧,若初,以後跟我一起回去法國吧。”
宋若初卻有些漫不經心,她的視線飄遠,不遠處,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正一臉甜蜜的送別另外一個老頭。
封景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鄭誌遠正在跟他的小嬌妻告別。
“你認識他們?”
封景墨狐疑的開口。
宋若初搖頭:“不認識,走吧。”
剛要離開,鄭誌遠卻看到了他們,隔著兩三排的座位,鄭誌遠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嗨,封先生,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您啊。”
封景墨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對鄭誌遠,他並不想過多交涉。
楊清歌也隨後過來,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好幾個月,圓滾滾的肚子和越來越圓潤的臉頰顯示出她現在難以言表的幸福。
鄭誌遠帶著些驕傲和自豪的神情跟他們介紹:“這是小楊,我妻子,現在正有著身孕呢,非要來機場送我,嗬嗬。”
幸福的表情,溢於言表。
楊清歌也笑著依偎在鄭誌遠的身邊,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看著宋若初的時候,楊清歌忽然覺得莫名其妙的熟悉,她的眼神好像在哪裏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宋若初看著楊清歌,忽然沉下了臉色,禮貌的笑笑便轉過了身:“還有事情,我們走吧。”
封景墨便帶著她離開了。
送走了鄭誌遠,楊清歌並沒有回鄭家,也沒有去阿火那裏。
她就像是命運的傀儡,整天小心翼翼的活著,自從有了孩子,幸福的時候卻也是膽戰心驚的。
風有些涼,楊清歌站在橋上,她緊了緊胳膊,剛想要打車,身後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鄭太太,你不會是想要輕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