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當然要打!打贏了把燕國太子搶過來當上門女婿!
一個三歲的孩子又如何?哪怕是徒步走,她亦是要走到那邊城!
她沒有哭,沒有鬧,就那麽不聲不響的帶上幹糧,帶上銀子,走出了熊景晨的院,走出了熊家的大門,走出了南嶽國的皇城。
皇城門口,淩越突然現身,攔住了熊初墨的去路:“你要去邊城,我帶你去。”
熊初墨看向淩越,臉上沒有喜悅,亦是沒有其他:“不用,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熊初墨完,繼續踏上了前往邊城的路。
淩越看著熊初墨那的身影不由得皺眉:“可你如今不過就是一個三歲大的孩子,邊城路遠,你要如何去?!”
熊初墨沒有回頭,她的眼中依舊是不可撼動的堅定,她的步伐依舊沒有絲毫的遲疑:“世間種種,凡是殺不死我的,必將會使我變的更加強大!”
淩越看著熊初墨越來越遠的背影,心中有幾分敬佩,幾分擔憂,心中的話有許多,可他終究沒有出來,或許,正如東風冥所,這九州,要變了……
多年之後,有人問熊初墨:“你這一輩子最自豪的事情是什麽?”
熊初墨道:“我三歲那年,背著行囊,從南嶽國的皇城出發,用我這一雙腳走過一百多個日夜,從未停歇過半刻,隻為去那邊關的疆場之上看一個人浴血奮戰,英勇殺敵!”
那人又問:“那可看到了?”
熊初墨笑著道:“看到了。”
邊疆的戰場上,一個三歲大的孩子,站在一片血海之中,笑看著一個滿身鮮血的將軍。
將軍的眼睛前一刻還是軍國下,下一刻便是滿眼柔情,幾分喜悅,幾分擔憂,幾分害怕,幾分責怪,幾分內疚,五味俱全。
“墨墨?!”
“你怎麽來了?誰讓你來的!你來這做什麽!”
將軍的話是責怪,模樣是生氣,可眼中卻是‘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
可那孩子並不怕他,她嘴角仰著笑,眼中似是裝滿了浩瀚星海。
“我過,我要跟你一起來,是我要跟你一起來,不是我想要跟你一起來,也不是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來,而是我要!不是與你商量,而是告訴你我的決定。”
將軍看著眼前的孩子終究是再也偽裝不出半分生氣凶狠的樣子,所有的擔心,所有的疑問,此刻都化成了一句輕柔話:“你如何來的?可有受傷?”
那的身影笑著在將軍的麵前轉了一個圈:“走著來的,不曾受傷,就是鞋子磨破了幾雙,有些心疼。”
將軍看著那的身影,笑了,也哭了,許是喜極而泣吧:“即是心疼你的鞋子,又為何要來?”
“我想看你打架的樣子,與我想象中的是不是一樣的。”
“可曾失望?”
“不曾!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點!所以,可以教我嗎?”
從那一日起,邊疆戰場的軍營裏便多了一個三歲半的女孩,她拿著一把比她還要大上許多大刀,站在隊伍的最後麵,跟著他們一起訓練,日複一日,從未懈怠,卻從未上過戰場。
有人曾問她:“丫頭,你怎麽不去戰場?莫不是怕了?”
她回答:“怕給你們添麻煩。”
熊景晨二十四歲生辰的那一日,她還不足五歲,那一日,她拖著大刀,偷偷上了戰場,那一日,她拚盡全力殺了一個人。
那一日熊景晨很生氣,他氣勢洶洶的將熊初墨拎回了軍營。
可他還未話,熊初墨已然笑著將手中緊緊抱著的東西遞給了他,那是一顆人頭,敵軍的人頭。
“送給你的,生辰禮物。”
看著熊初墨的笑容,看著手中的人頭,他依舊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可這重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輕柔的一句:“下次,莫要再去了。”
轉身之際,他的嘴角終是忍不住揚起。
那一日,邊關軍營中的所有將士都知道了,他們軍營裏那個不足五歲的丫頭去了疆場,殺了一敵軍,割下頭顱,送給他們的熊將軍當生辰賀禮。
那一日,這一世的北辰軒第一次見到了這一世的熊初墨,他問她:“你不害怕嗎?”
“當然害怕!”
“那你為何要去?”
“因為今日是哥哥的生辰。”
自那之後,兩軍交戰之時,熊初墨總會偷偷的跟著,熊景晨一開始還會將她抓回去教育一番,可這時間長了,許是習慣了,許是適應了,不過,更多是因為熊景晨知道,即使是在這樣的地方,那個丫頭也已然有了自保的能力。
熊初墨五歲生辰的那一日,剛好便是南嶽國君主病危的消息傳來的那一日。
北辰軒臨走前將一對短劍交到了她的手鄭
“莫要了辜負了這對短劍。”
她接過短劍,亦是許下了自己的承諾:“等你回來,送你一份大禮!”
“好!本王等著你的大禮!”
這一年,南嶽國君主駕崩了,年僅十六歲的北宸墨繼位,成了南嶽國新的君主。
也是在這一年,南嶽國皇城之中流言四起,世人都,是北辰軒害死南嶽國先帝,從與北辰軒一同長大的北宸墨,雖不至於與北辰軒反目成仇,卻也生了隔閡。
北辰軒一心為了南嶽國,一心為了北宸墨,可北宸墨卻對北辰軒處處打壓,處處提防,朝野之中更是勾心鬥角,爭權奪勢。
總之,那兩年的南嶽國皇城有些不太平,不過,終是走向了安定。
熊初墨八歲那一年,斬了烏蒙人首領的腦袋,送給了北辰軒。
也是在那一年,這一場打了五年的仗終是以烏蒙饒失敗而告終,從此,九州下一分為二,一半是南嶽國,一半是北燕國。
還是在這一年,嶽國與燕國終是兵戎相見。
這一世的顧清風第一次見到了這一世的熊初墨,隻一眼,便已認定了這個人。
戰場之上,兩軍在廝殺,熊初墨沒有動,顧清風亦是沒有動。
熊景晨問熊初墨:“今日如何這般沉得住氣?”
熊初墨的嘴角帶著笑,眼眸之中,是帶著同樣笑容的顧清風:“他長得好看,我想多看一會。”
另一邊,顧清風身旁的那弟亦是一臉疑惑:“殿下,您看什麽呢?”
顧清風的嘴角微揚:“山河星辰。”
那弟一臉懵逼的環顧四周:“山河星辰?殿下,您是與我笑麽?這裏哪有什麽山河星辰?這山河倒是勉強,可這星辰,這明明是白,哪裏來的星辰?”
“她的眼中,便是山河星辰。”
熊景晨看著自己家的丫頭歎了一口氣,心中已然開始暗自打鼓:“墨墨,你莫不是看上了那燕國太子顧清風?”
“對啊,我就是看上他了!”
熊景晨當場便覺得腦殼有些疼,大有一種自己家的白菜馬上就要被豬拱聊既視感,他一邊安慰著自己,這孩子大了,終是要有自己的主意的,要想開些,可這另一邊卻又實在想不開,最終隻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那弟看著熊初墨亦是皺起了眉頭:“我殿下,您莫不是看上了對麵那個丫頭吧?”
顧清風聽著那弟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那是你們未來的太子妃。”
那弟當時驚訝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可是殿下,那丫頭才八歲!”
“嗯,她年僅八歲便斬了烏蒙饒首領。”
“不是,殿下,這跟她斬了烏蒙饒首領有什麽關係啊?她就算是斬了烏蒙饒首領,她也才八歲啊!”
“你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麽?”
“我八歲的時候……哎,不是,殿下!這跟我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麽有什麽關係啊!現在的問題是人家姑娘才八歲!您都已經二十三了!您比人家大了整整十五歲呢!這要是您正常年齡娶妻生子的話,您家孩子都跟她差不多大了!”
顧清風的目光終於從熊初墨的身上移開,看向了身邊的那弟,眼眸之中滿是不悅,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從他的周圍散發而來:“你的意思,是本宮老了?”
那弟看著顧清風,趕忙改了口:“不,不是,殿下您怎麽會老呢,不老,不老,我是想她太了……”
顧清風沒有話,隻是就那麽看著那弟,就讓那弟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不,不,不是,殿下,太子殿下,您別生氣,我的意思是,一點好,一點,適合您……”
顧清風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嗯。”
那弟看著自家殿下道:“那殿下,這一仗我們還打嗎?”
顧清風道:“打,打贏了才能把你們太子妃要過來和親。”
另一邊,熊景晨冥思苦想的了半之後,終是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那這一仗,還打嗎?”
熊初墨笑著道:“自然是要打的,打贏了把顧清風搶過來,給我當上門女婿!”
當夜裏,燕國軍營中,所有將士集合列隊,那弟站在眾將士麵前,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一仗都給我好好打!隻許勝!不許敗!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不僅關係到這一場仗的勝負,更重要的是關係著我們北燕國未來的命運!”
“這麽些年以來,我們家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大家都是知道的,人家都是後宮佳麗三千人,我們家太子殿下府上別是佳麗三千了,就連個丫鬟婆子都沒有!但是!我告訴你們!我們家太子殿下這顆萬年鐵樹!在今,終於開花了!”
“就今,就咱們對麵,那個騎馬的那個丫頭!都看見了嗎!?我們家太子殿下了!那就是我們以後的太子妃!所以!這一仗,都給我鉚足了勁!好好打!打贏了,把我們未來太子妃要來和親!”
而後,燕國軍營中傳來了陣陣呼喊:“要來和親!要來和親!……”
這燕國軍營裏的畫風不正經,可這南嶽國的軍營裏的畫風也沒正經到哪裏去。
此時此刻,我們的熊初墨也在集合訓話,當然,沒有那弟那麽多的廢話。
“叫大家來,是為了跟大家一件事,你們將軍我,看上那燕國太子顧清風了,所以,這一仗,你們都給我好好打,打贏了,搶過來,給我當上門女婿,給你們當將軍夫人!”
而後,嶽國軍營中傳來了陣陣呼喊:“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這北辰軒才剛回到軍中便看到了這樣一幕,便拉過熊景晨來問道:“這是怎麽了?幹什麽呢?”
熊景晨一臉無奈的開口道:“我們家丫頭看上顧清風了,要給他搶過來當上門女婿。”
北辰軒一臉懵逼的看向熊景晨:“啊?這什麽時候的事啊?”
熊景晨也是一臉的無奈:“就剛剛,剛剛兩軍對壘的時候,遠遠的看了那麽一眼,就要給人搶過來當上門女婿,你,這丫頭才多大啊!”
“報!那個……”
北辰軒看了一眼那個來報信的士兵,一臉無奈的道:“我大哥,你報什麽你倒是趕緊報啊,沒看見我們都在這等你的下文的呢嗎!”
那士兵看了一眼北辰軒,有看了一眼熊景晨,這才結結巴巴的道:“剛,剛才燕國軍營那便集合訓話,是打贏了好……好把初墨將軍要過去給他們當……當太子妃……”
北辰軒當場就不地道的笑出了聲:“熊景晨!你確定你們剛剛是去打仗去了,不是去媒去了麽!這邊剛要搶人來當上門女婿,那邊就要搶缺太子妃,哎,你們家墨墨才多大啊?我沒記錯的話才八歲呢吧!”
熊景晨看著北辰軒翻了個白眼,臉上寫滿了無奈:“笑笑笑!你就知道笑!你回來是幹什麽來了!專門回來在這給我幸災樂禍來了是麽!你趕緊幫我想想現在怎麽辦!”
北辰軒看著熊景晨道:“還能怎辦?打唄!這要是打贏了呢,就把那個顧清風給抓回來,給你們家丫頭當上門女婿!這要是打輸了呢,也沒事!就把你們家丫頭送過去給顧清風當太子妃,多好!反正橫豎他倆都能湊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