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哪怕明知毫無希望,亦是要求!
可,那南嶽國大軍過境之處,燒殺搶掠,燕國百姓民不聊生,他原以為北辰軒應是個愛民之人,卻不曾想,他愛的隻有他南嶽的百姓。
顧清風終是忍無可忍,北燕國與南嶽國之間的戰爭終是一觸即發。
雖是明知不可能,可,哪怕毫無希望,也要創造希望,就在兩國的將士不分日夜的廝殺之時,熊初墨請命,出使南嶽,求和!
軍營之中,這是顧清風第一次與熊初墨爭執,雷霆震怒!他抓著熊初墨的肩膀,將熊初墨拽到了營帳之前,炮火聲,廝殺聲,聲聲入耳。
顧清風捏著熊初墨的下巴,似是雖是都要將熊初墨的下巴給捏碎:“熊初墨!你給本宮睜開眼看看!你看看這眼前的景象!看看這眼前的一片狼藉!此時此景!你竟還要求和!你置我燕國的百姓於何地!置我燕國的將士於何地!”
顧清風甩手的那一刻熊初墨一個沒站穩,差點便摔到霖上,可她的眼中,依舊沒有任何的動搖:“是!無論何時何地何境地,哪怕妥協沒有任何用處也依舊要妥協!這仗要打!這和也亦要求!哪怕明知毫無希望,亦是要求!”
顧清風強壓著自己的怒火閉上了眼睛:“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能服我的理由。”
熊初墨看著顧清風:“好,那我問你,這一仗若是要打,你要派何人去打?才能勝了北辰軒大軍!?如今這燕國的將領,一個個老的老,的,你根本就無將可派!”
顧清風轉而看向熊初墨眼神中有些許的不耐:“誰本宮無將可派?這如今的燕國確如你所,一個個老的老,的,可這燕國還有你!還有我!除非,你不想為我燕國而戰!”
熊初墨看著顧清風道:“是,你的沒錯,這燕國還有你,還有我!我熊初墨願意為燕國而戰,可這燕國的將士,他們當中有多少人是願意信我的?他們當中有多少人對我是心中沒有芥蒂的?!”
“太子殿下亦是久經沙場之人,我且問問太子殿下,若是連將軍手下的士兵都不信任將軍,那這場仗可還有勝的把握?”
顧清風看向熊初墨道:“他們若不信你,你便想辦法讓他們信你!你若不行!還有本宮!我顧清風寧可戰死!不願苟活!何況,我也未必會輸!”
熊初墨看著顧清風道:“是,太子殿下的是,他們不信,我便想辦法讓他們信!可這需等多久?!我等的起,太子殿下等得起,那些將士們等得起嗎?燕國的百姓等的起嗎!是,太子殿下未必會輸!可今時不同往日!燕國已然沒有君主了!太子殿下身係國家卻輕言戰死!國家破碎!百姓遭殃!你何以對燕國的列祖列宗!何以對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何以對燕國百姓!”
顧清風看向熊初墨深情有些落寞:“那你且,應如何去做?”
熊初墨走到顧清風的身邊,抓住顧清風的手道:“你也曾一味妥協,一味忍讓,你甚至動過這下遲早是要一統的,若他北辰家要一統下,給他也便給他了,可你還記得,你是因何事忍無可忍的嗎?”
“是因為他對燕國百姓的屠戮,是因為他在已經打下的城池之中燒殺搶掠,所以,這才忍無可忍!求和,不是目的,而是要讓這下的百姓知道,你顧清風與他北辰軒不一樣!”
“我們不但要求和,還要言辭懇請的求,還要大搖大擺的求!我們要這整個九州大陸的百姓都知道,你,顧清風,是那個愛惜下百姓的人,是那個為了下百姓可以妥協的人,而他北辰軒不是!正所謂,得民心者,得下啊,殿下!”
顧清風看向熊初墨:“其實,你是還對北辰軒抱有一絲希望吧,你覺得你是南嶽國舊人,所以……”
熊初墨打斷了顧清風還未完的話:“我的確是對北辰軒還抱有一絲希望,可這與我是不是南嶽國舊人無關,我的這一絲希望也不是指望他能夠罷兵休戰,我隻希望,倘若他日,萬一,燕國兵敗,他能對燕國的百姓,好一些。”
顧清風看著熊初墨哼笑一聲,眼中有些失落,有些淒涼:“你是覺得本宮會敗?”
熊初墨看著顧清風笑了笑,抓住了顧清風的手道:“我信你!可我不信北辰軒,哪怕他隻有萬分之一能贏的可能,我亦是要以防萬一,況且,如今這戰局未定,遭殃的還是我燕國的百姓,我燕國的士兵能夠做到不斬殺南嶽國的百姓,可南嶽國的軍隊呢?”
顧清風看著熊初墨微微皺眉:“一定要去?”
熊初墨道:“一定要去!”
顧清風看著熊初墨沉思一會,然後開口道:“可還會回來?”
這是熊初墨第一次主動抱住了顧清風:“等我!”
熊初墨完,便轉身離開了,顧清風看著熊初墨離去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本無意於這下,也無意於這太子之位,隻是他從有記憶的時候起,便已然是這燕國的太子了,朝堂政局,他不想管,可若是他不管,又有誰來管……
若是可以,他也想要將燕國的下拱手送給南嶽國,可他顧清風是真心送,那北辰軒,北宸墨能相信他的真心嗎?就算是這北辰軒,北宸墨信了他的真心,那這燕國的舊部呢?他們又甘願嗎?即是他們甘願,那北辰家的兩兄弟又是否願意留下他們的性命?
這戰爭,從來便不是他一句認輸便能夠結束的,他顧清風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於忠,他不能不在乎百姓的性命,不在乎朝臣的性命,於孝,他不能置這祖宗所打下來的江山而不顧……
南嶽國軍中,北辰軒與熊景晨還有安國候正坐在軍中談話,一個將士走了進來:“報!南王殿下,熊將軍來了。”
北辰軒看著那將士微微有些疑惑:“熊初墨?她來做什麽?”
那將士道:“是,來求和。”
北辰軒看了一旁的熊景晨一眼,然後開口道:“請她進來。”
這熊初墨才剛一進門熊景晨便有些坐不住了,不過,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熊初墨笑著跟在場的所有人作揖行李,問好:“南王殿下,熊將軍,安國候。”
北辰軒看著熊初墨笑了笑道:“嗯,丫頭長高了,也變漂亮了,隻是,我聽聞,你在燕國似乎過的並不好,若是受了委屈,便回來吧,南嶽國,永遠都是你的家。”
熊初墨看著北辰軒回以同樣的笑容:“南王殿下笑了,初墨在燕國過的很好,並不曾受委屈,此次前來,也並非是跟殿下訴苦的,是為了燕國,過來求和的。”
“殿下有什麽要求,可以隻管提,我都會一一記錄,回去轉告我們的太子殿下,隻要我們能滿足的,我們一定會盡力滿足,隻是,有一點,希望南王殿下可以答應,這兩國交戰,無關百姓,請南王殿下善待百姓。”
北辰軒看著熊初墨的眼神不由得變了變:“哦?什麽要求都可以?”
熊初墨看向北辰軒道:“是,什麽要求都可以,隻要殿下,善待百姓。”
北辰軒看著熊初墨道:“那本王若是要那北燕國的下呢?顧清風也給嗎?”
熊初墨看向北辰軒道:“此事茲事體大,初墨不敢現在便應允南王殿下,但若是南王殿下承諾善待我北燕國百姓,善待我北燕國將士,朝臣,應是也無不可。”
北辰軒看著熊初墨笑了笑道:“哦?那既然這樣,那就讓顧清風提頭來見吧,本王答應,隻要他顧清風提頭來見,我便可勉為其難的答應他收了他燕國的下,善待他的百姓,將士,還有朝臣。”
熊初墨看著北辰軒依舊是麵帶笑容:“殿下要別的,我燕國都可以給,隻是這一樣不行,若是殿下實在是非要一條性命,一個人頭,那便請殿下摘了初墨的這顆腦袋吧,我這顆腦袋雖不是多麽的值錢,但也算是這燕國太子妃,身份倒也還不算太差。”
這熊初墨的話才剛完,一旁的熊景晨就已經忍不住拍桌子了:“熊初墨!你知道你現在在什麽嗎?!那燕國人是如何對你的,你真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嗎?從你的花轎進燕都城的第一,燕國那幫混賬便你與顧清風八字不合,要將你給抬回來!若是八字不合他們早幹什麽去了!?”
“大婚錢那麽多時日,他們若是真要那麽在乎那個八字,就沒有人去算一下嗎?非要等著你進了燕都城才什麽狗屁的八字命格!我看他們燕國本就是故意要羞辱你!”
“你給他們的百姓造堤壩,通河道,解了他們的水災之苦,可他們的百姓是怎麽你的?你是禍水!是災星!你是妖女!人家連你的祖宗十八輩都罵了!你還息事寧缺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呢!人家,他們燕國的皇帝就是讓你給克死的!結果現在你還要代表人家過來跟我們求和!跟我什麽不要傷害燕國的百姓!”
“你為他們考慮,他們為你考慮嗎?!還有那個顧清風!這些年你在燕國受盡了欺負!他呢?他都在幹什麽?!一個明明是進了燕都城就該有的拜堂禮,他拖兩年!拖了整整兩年才給你補上!在燕國所有人都在罵你的時候,他什麽都沒有做!就這樣一個男人,你現在竟然還要替他去死!你這丫頭是瘋了嗎!”
熊初墨看著熊景晨在眼睛裏打轉的淚水,還有那布滿血絲的眼白,她知道熊景晨是真的在為她擔心,為她委屈,為她不值,她知道熊景晨對她感情,她雖是跟熊景晨之間並沒有什麽血緣關係,但是,她是熊景晨一手養大的,熊景晨對於她的愛,就像是老父親對自己孩子的愛。
若不是真的為她著急,熊景晨那般沉穩的人,斷然是不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發作的。
可,就算明知是這樣,她現在亦是不能有任何的動搖,她必須表現的淡然,必須要保持冷靜,不能摻雜任何的私人感情:“熊將軍笑了,不過都是一個傳聞罷了,太子殿下對我很好,大婚那日是我自己聽聞燕都城西城發了大水,所以踏馬而去,想著先救災,這才毀了那拜堂禮。”
“而後,我又一意孤行,要建那河道,也的確是我,趕走了那些百姓,挖了人家的祖墳,這才讓人家對我有了怨言,建河道的那兩年,太子殿下日日都要我回去,是我非要守著那河道,害的太子殿下經常為了看我而兩頭跑,這一守,便是兩年,太子殿下這才有了機會我還給我一個拜堂禮。”
“至於那些個什麽禍水啊,妖女啊,那都是無稽之談,燕國的百姓啊,是覺得我長得好看,所以,才我是惑國妖妃,意思是啊,我好看隻要笑一笑,就能夠蠱惑人心呢!”
熊景晨看著熊初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就那麽喜歡那個顧清風?”
熊初墨看著熊景晨保持這一如既往的笑容:“哥哥,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我這次來並不是與哥哥家常的,是以燕國太子妃的名義來向南嶽國求和的,隻要南嶽國不挑起戰爭,南嶽國與燕國就還是一家人,能答應的要求,我們都會答應。”
北辰軒看著熊初墨還有熊景晨歎了一口氣道:“行了,正如你所的,這是一件大事,你且先讓我考慮,考慮再給你答複,來人,送燕國太子妃去偏帳休息。”
熊初墨走後,北辰軒看向熊景晨道:“景晨,這件事你怎麽看?”
熊景晨思考了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此戰,若是戰,實話我們雖是吃不了虧,但也未必能夠占到什麽便宜,先前也不過是因為燕國對我國毫無防備,所以才會如此順利,現如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