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二條秩序鎖鏈
“武王,你把事情做絕,可想過天下蒼生,九王一旦無法聯手,如何抵抗魔窟?”這是周王蒼老的聲音,語氣中滿是無奈,似乎對蘇寒的做法極為不滿。
蘇寒沒回答,而是關注體內的情況。
切斷封號冠冕的聯係,竟然繃斷了一條秩序鎖鏈,他失去了冠冕的加持,已經跌落深潭,再也不是跟其他八王同一個級別。
“武王,你一旦失去封號,將要麵對多少敵人,難道你有信心能鎮壓一切?”這是靈王的聲音,語氣充滿惋惜,提醒道,“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封號是你唯一的依仗。”
蘇寒冷笑,不屑道:“你們可以試試看。”
長時間沉默。
哎——
隨著周王一聲長歎,金色大殿切斷了聯係,雲端恢複了原樣,一切好似沒有發生過。
當蘇寒舍棄了封號冠冕,便意味著不再跟其他王者同個級別,意味著在他們眼中,蘇寒隻是一隻螻蟻。
而八王要做的是與新王重新磨合。
轟!
省城上空黑雲密布,一場暴雨驟然而至,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失去了極為重要的東西。
天地間。
無數武者心髒刺痛,捂著胸口極為難受。
他們望著天空,眼神疑惑,並不知道華夏發生了一件足以震驚史冊的大事情。
武王易位。
一處遠在昆侖山巔,奢華至極的宮殿之中,此地充滿了聖賢之氣,是外界的千百倍,在這裏修行,一豬頭都可以成為聖人,這裏應該華夏最頂級的修行之地。
一座座聖賢石碑,散發出璀璨的光澤,比外界的聖賢石林更加神秘。
石碑像是天上的星辰,與大殿互相呼應。
大殿中。
歐陽站在大殿之中,抬頭看著上麵八位天王,神色充滿自信。曾幾何時,他想要麵見王者,三拜九叩,卑微到了極致,如今卻能平起平坐。
他謀算多年,今日如願以償。
“歐陽,恭喜。”
說話的是周王,位置居中,望著歐陽,語氣平靜,沉聲道,“既然你取代了蘇寒,登臨武王寶座,那麽盡快適應封號的力量,魔窟的事情需要你來鎮壓。”
歐陽笑了笑,桀驁道:“各位放心,我與魔窟早有溝通,他們短時間不可能進攻通道。”
說完。
歐陽朝武王的位置走去,他心神激動,暗道,師傅,即便你將封號傳給蘇寒,但屬於我的東西,最終還是回到我手中。
他自然感覺到其他望著對自己態度冷淡。
沒關係。
這個世界,實力為王,周王作為最古老的封號,實力深不可測,即便他掌控了冠冕,依然看不透對方,所以並沒有像小孩子一樣表達不滿,現在要做的事情是盡快穩住寶座的位置。
他登臨階梯。
就在歐陽帶著冠冕坐上武王寶座時,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將他擊飛。
他來不及慘叫,身體嵌入虛空,噴血不止。
一股讓歐陽心悸的壓力降臨,落在身上,把他逼迫生不如死。
他無法忍受那種心悸的力量,直接將冠冕取下來,驚恐看著武王的座椅,臉色變幻不定,喝道:“為什麽,我明明得到了封號,武王的傳承為何不承認我?”
“我乃封號強者,難道連區區一個王座無法征服!”
歐陽冷笑,調動封號之力,強硬想要坐上去。
王座之上,虛空裂開一條縫隙,一隻規則手掌直落而下,將歐陽打飛。歐陽慘叫,胸口出現一個血淋淋的手掌印,剛才的規則之力,差點將他殺掉。
八王互看一眼,瞳孔緊縮,大殿彌漫著凝重的氣息。
從氣勢看,歐陽實力不強,但勉強達到了封號的要求,但承受不了武王封號的威壓,由此可見,當年蘇寒繼承時,舉重若輕,絲毫沒有收到阻攔,他們以為是武王沒什麽特殊之處。
現在看來,問題很大。
不是所有封號實力強者都可以承受這道冠冕,以及冠冕所代表的壓力。
顯然。
歐陽沒有成功,他不斷嚐試征服皇座,但每一次遭到致命打擊,躺在大殿中,奄奄一息,眼神極為不甘心。
“罷了,等你能征服封號冠冕時,我們再談聯合的事情。”
周王搖搖頭,憐憫看著歐陽,估計他是九王誕生以來,最悲催的王者,明明擁有了相應的實力,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對待。
歐陽憋屈站在下麵,仰望諸位,內心不甘,對蘇寒的恨意達到了極致。
周王感覺到歐陽殺機,冷冷道:“抓緊時間融合,未必沒有希望登臨,歐陽,既然蘇寒已經舍棄了封號,你再對他出手,不符合身份,明白嗎?”
歐陽深呼吸,微笑道:“我怎麽可能會跟一隻螞蟻計較呢。”
周王不喜歡歐陽的語氣,不過沒深究,歎息道:“行了,新王登基,可喜可賀,你跟魔窟的木棉有交易,不管以前有什麽對不起華夏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但不能再繼續。你代表的是華夏的封號,一言一行不能僭越,不然永遠無法得到封號認可。”
歐陽沉聲道:“我自有分寸。”
周王勸說不了,搖搖頭,繼續道:“第三十七號通道不穩定,應該是魔窟的封號作亂,歐陽,你前去談判,務必保住通道穩定以及通道後麵的城市安寧。”
歐陽點頭。
“散會。”
周王道了一句,八王陸續消失。
歐陽立在大殿中,望著高出的武王座位,眼神冰寒。他想起其他王者對待他的態度,肯定跟蘇寒截然不同,即便他成就封號強者。
“幾個老不死的,待我完全掌控這股力量,有你們受罪的時候!”
歐陽走出大殿,站在昆侖之巔,俯瞰著省城的方位,暗道,師弟,既然你把封號送給我,為什麽徹底一點呢,隻有你死了,才能讓世人忘記,才能讓我真正的走向輝煌。
“我真沒想到,你為了幾個凡人,願意付出封號的代價,可惜了,這是你致命的弱點。”
“為了表示感謝,我送你歸西!”
歐陽瞬間有了決定,仰天長嘯,顯得極為癲狂。
此時。
省城聖賢石林上空的漩渦依舊,武者的意境依然在流逝。
眾人像是做了一個夢。
非常可怕的噩夢。
蘇寒背負雙手,靜靜看著廣場上的聖賢雕塑,雕像的臉頰,流著兩行血淚。
後悔嗎?
蘇寒根本沒往這方麵想,歐陽子得到封號,得到的可不是實力,而是一種讓他無法承受的壓力,遲早會爆發。
可笑的是。
歐陽覺得登臨巔峰,殊不知已經墜入了一個早已經設計好的實驗中。
蘇寒早就想要舍棄冠冕,重新走出一條路。
這條路便隱藏在體內。
那一根根困住金身的秩序鎖鏈,便是蘇寒要解鎖的東西。
封號隻會成為桎梏。
蘇寒眼神明亮,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好似在複蘇,那是一種與聖賢之力截然不同的力量,強大到了不可思議。
他朝石林的漩渦抓去,漩渦如泡沫般破碎,甚至連隱藏在石碑中的聖賢之殤,一塊塊石碑在蘇寒的眼睛裏,變得透明。石碑中的脈絡,紋路清晰可見,而且仔細看的話,這些文字像是編程代碼。
蘇寒看清楚石碑之後,臉色微變。
他發現了以前從未看到的東西。
石碑裏的秘密。
蘇寒想馬上去解開石碑的秘密,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做點事情。
歐陽來了。
蘇寒望著雕塑的下方,血淚滴落的位置,搖搖頭,道:“師兄,我已經將冠冕給你了,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歐陽現身,冷冷盯著蘇寒,沉聲道:“你不死,我無法心安。”
蘇寒聳肩,攤手道:“不打不行?”
歐陽大笑,不屑道:“你有何資格跟我談條件,要麽你自殺,徹底放棄冠冕的權利,要麽我將武院屠掉,然後再殺死跟你有關係的所有人,最後慢慢折磨你,你自己選。”
“真要趕盡殺絕?”
蘇寒皺眉,無奈道。
歐陽朝蘇寒走去,諷刺道:“為什麽人要那麽賤,螻蟻尚且偷生,你覺得自己還是武王?”
“我殺你,如碾死一隻螞蟻。”
嗖!
蘇寒在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歐陽麵前,摁住他的臉龐,拖出一條狹長的虛空塌陷,一拳將腦袋砸穿地板,然後一腳踩在胸口,無奈道:“師兄,既然給你冠冕,為什麽不好好做你的武王,卻來招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