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為什麼是他
趙明珠有些恍惚，但她確實不想面對哭哭啼啼的陸青瑤了，於是動了動腿，讓紅柚鬆開自己，轉身離開。
行至門口又停住了腳步：「陸青瑤，你真的和葉大哥之間什麼也沒有？」
「自然，青瑤珍惜自身清譽，和葉大公子不過是因著兄長才說過幾句話，青瑤對葉大公子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陸青瑤語氣堅定道。
葉君澤再俊再美那也是屬於女主牧沐的，咱們兩誰也別想了，您也不要再一見到我就想懟我了。
「那好吧，看在你都這麼不顧儀態的份上，本郡主信你一次，以後不罵你了。」
趙明珠回過頭看向表情迅速轉作柔弱的陸青瑤，一臉傲嬌，隨後又對風瑩道：「那套衣裳給陸大姑娘吧，給我仿著樣式做套嫣紅的，本郡主要在長公主生辰宴上穿。陸青瑤，我穿得時候你不許穿！」
說后一句話的時候，趙明珠又擺出那副兇狠模樣看向陸青瑤，見到她點頭又是哼聲：「你下次不許在本郡主面前要死要活了，要是連累本郡主被罵，本郡主就抽你。還有，你這麼穿可比每天穿得跟服喪一樣要好！」
不等陸青瑤開口，趙明珠就迅速朝門外走去。
陸青瑤愣了下便隨著眾人一起屈膝行禮：「恭送郡主。」
她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以為是個刁蠻郡主，沒想到還挺可愛的，白瞎自己這麼賣力的表演了。
二樓靠在樓梯拐角處，紅衣美艷女子看著陸青瑤這麼快就恢復情緒微微怔住，隨後搖著金絲團扇眼帶笑意：「這陸家大姑娘倒像是變了個人。」
有了趙明珠這一出，陸青瑤也失了逛街的興緻，跟著風瑩到裡間量了下身形尺寸，付好定金便帶著蜜橙和紅柚離開。
誰知走到門口又被人叫住了。
「陸大姑娘請留步。」
陸青瑤僵硬了身子，留什麼留，她不想留啊！
但她還是換上了得體的笑，回過身來。
一根鎏金蓮花簪將青絲綰作髻，綴下幾縷流蘇時顯流光溢彩。膚若凝脂，面若桃花。兩道彎彎柳葉眉，一雙含情丹鳳眼，一張赤染水嫩唇。額間花鈿顯人嬌，眼下淚痣惹人憐。
紅衣似火，將女子襯得身形窈窕，膚白如雪，手中金絲團扇隨著女子的皓腕擺動而輕扇。
陸青瑤被這美艷的女子迷了眼，差點沒晃過神來，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誰。
也是郡主，不過這是王爺家的郡主。
還是一個也對男主有好感的郡主。
不過一上午，這楚國僅有的兩個郡主竟然都與自己會面了。
陸青瑤內心的小人兒哭喪著臉，心道今日不宜出門。
「平寧郡主萬安。」
陸青瑤默默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顯得疲憊，雖然她真的乏了。
「請起。」楚衾頷首。
陸青瑤音落起身，微微垂首站好。
楚衾姿態裊娜得行至陸青瑤跟前，竟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閑來無事來逛逛，沒想到這麼巧就碰見了一出好戲。」
陸青瑤放鬆身子，垂眸帶笑：「給郡主看笑話了。」
楚衾搖頭，帶著陸青瑤轉身向樓外走去，身後傳來眾人的行禮聲：「恭送郡主。」
她舉起團扇朝身後揮了揮，倒是有種揮手的洒脫感。
「過些日子就是姑姑生辰宴了，我去水佩樓看看有什麼好貨，你同我一起去看看。」
楚衾的聲音不似趙明珠那樣帶著小女孩的嬌俏，她的聲調較低，語速又慢，有些漫不經心的味道。
郡主都這麼說了，陸青瑤哪有不從的。
水佩樓就在風裳閣對面，和風裳閣的富麗堂皇不同，水佩樓倒是古樸大氣。
檐柱窗欞雕刻精細，大門兩側刻有對聯：
畫圖歲久或湮滅，
重器千秋難敗毀。
進門兩邊靠牆位置是類似多寶格的架子，其上擺放著各種飾品，架子前有半人高的櫃檯使得客人能看到卻不能碰到。櫃檯後有穿著統一的女子靜立其後，在客人點出想看的首飾時，便將其取下放到櫃檯上供人細看。
此時樓內有不少人在與櫃檯后的女子說話。
楚衾沒有帶丫鬟，因此也沒人上前去招呼聲，然而水佩樓的人在看到楚衾時還是第一時間認了出來，並且停下手中的動作行禮：「平寧郡主萬安。」
陸青瑤想要退至旁處，偏又給楚衾挽住了胳膊，只能微微側著身子。
一番交談后，二人被掌柜迎到了二樓。
蜜橙和紅柚則是被陸青瑤留在了樓下。
在掌柜去取新料的功夫，楚衾啜了口茶，突然道：「鴻鵠書院六月休假，令兄可回來了？」
陸青瑤錯愕，但還是應道：「兄長來信說是明日就能到了。」
小說里對楚衾的描寫不少，是以正面人物來描寫的。
楚衾心悅男主，但在知曉男主心有所屬后便洒脫放棄，還與女主成了閨蜜。
陸青瑤回憶著關於楚衾的情節，便又聽見楚衾說道：「我如今也有十六了，及笄已有一年，近來被家中爹娘叨擾得煩了。」
她撥弄著團扇上墜下的鎏金珠串，似是與陸青瑤說些無關緊要的閑話：「府內荷花開的好，過些日子應是要辦賞荷會了。這家裡有適齡兒女的人家總愛辦些宴啊會的。」
陸青瑤想到自己也快及笄了，不由心慌，但再想到還有一年，又覺得還有時間。
掌柜帶著人捧著三個雕花紅木盒來放到桌上，垂首站在桌旁微微彎腰，面色恭敬：「郡主，這三塊玉是如今店裡最好的料子了。最左邊這塊獨山玉是上個月在南陽采出來的，您看這色澤呈靛藍色，這是獨山玉中極少見的品種……」
「停。」
楚衾舉起團扇示意掌柜不必再說了，她的手肘撐在桌上扶著半邊腮，紅裙滑落露出雪肌，美目輕掃桌上的三塊玉料，隨口問道：「哪塊價值最高？」
掌柜忙指向中間瑩白透亮足有半個人頭大小的玉石：「這塊和田玉，西邊送來的，這麼大還質地通透無雜質的水養玉，水佩閣也只收過兩次。」
「嗯，就它吧。姑姑這兩年開始吃齋念佛，就讓工匠雕個神女像吧。帳記在鄴王府上，晚點你使人去王府找吳管家收就是。」
楚衾略微沉思了下就定了主意，陸青瑤瞬間就明白讓她陪著挑禮是假，問起她兄長才是真。
不過楚衾的話讓她有些不解，吃齋念佛不應該刻觀音像嗎？神女是什麼佛？
記憶突現，陸青瑤微怔，這個國家的人大多都信神女。
楚衾揮了揮手讓掌柜的退下，站起身子先一步向樓下走去：「走吧。」
陸青瑤忙跟上。
楚衾微微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女子，視線又落向前方：「我說的，你都懂了？」
陸青瑤點頭，但心裡還有疑惑：「為什麼是臣女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