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安分的春華
看著一個肥碩的胖子,靈活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大家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天。
有那麽熱嗎?
在大管家的打斷下,苓九的臭豆腐計劃暫時擱淺,吃完晚飯後,一個勁兒的抱著話本傻笑,偶爾還冒出幾句“金子”來。
顧南承溫習完今天的功課,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一副傻兮兮的模樣,走近一聽。
“一個金子,兩個金子,三個金子……好多好多個金子。”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義無反顧的轉身出去了,出去了!
而沉浸在金子海洋裏的苓九完全不知道她的小相公曾經來過,還在腦子裏數著金子,偶爾蹦出幾句誇讚寶貝大管家的話。
春華秋實這兩個同時買來的丫鬟,平時關係並不和睦,秋實話少、勤快,春華話多、愛偷懶,還喜歡議論是非,每次在秋實那吃了閉門羹後,便心生嫌隙,在另外四個婆子那說她假清高,這些對秋實來說也無甚大礙,左耳進右耳出,聽過便罷。
但阿昱卻喜歡經常把一些能夠接觸到老爺夫人的活計交給秋實來,春華有個秘密,她在第一次見到老爺的時候就放心暗許,可總沒有機會接觸到,平時一些端茶倒水的事,都是阿昱來辦,她完全沒有插手的份兒。
廚房灶台上正燒著熱水,這端水還有打掃老爺夫人臥房的事都是秋實來做的,春華隻能幹些外邊的,她一直眼熱秋實的活計,就端水這一事,她曾經舍下麵子求了一次,遭到了拒絕。
所以這次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晚上偷偷的在秋實的飯菜裏放了一些巴豆,此刻沒準她還在拉著肚子。
春華得意的想著,下巴不禁抬高。
燒水的婆子麵相凶惡,隨意的看了春華一眼都像是嘲諷,說話語氣也不怎麽好,凶巴巴的讓春華快點把水滿上。
春華愣了,這種事不該是這婆子幹的嗎。
婆子似猜出麵前這女的想法,態度更惡劣了,聲音幹澀道:“我勸你快點兒,到時候夫人怪罪下來,你就別想有好果子吃。”
春華氣憤的咬著嘴唇,將這口惡氣吞下。
等她翻身當了主子,最先把這婆子掃地出門。
春華是懶,但力氣一點兒也不比幹管粗活的婆子小,端著一大盆的熱水也能將背挺直,胸脯挺起,麵上掛著笑容,展示自己特意上的妝。
去主屋的路上隻要想到馬上就能看見老爺,她的心髒就開始不受控製的狂跳,臉蛋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呼吸都急促了不少,腳上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
這般莽撞的樣子落到了顧南承的眼裏,他站在房屋門口不悅的看過去。
不帶感情色彩的眸子似敲擊著春華的心,呼吸一頓,臉更紅了。
她立在顧南承的不遠處,口齒不清的開口道:“老,老爺。”
一看就不聰慧的樣子讓顧南承的眼神更冷了。
心裏將阿昱拿出來問候了千百遍,向來幹事給力的阿昱怎麽就雇進來這麽個玩意兒。
他二話不說的接過盆子,道:“在外麵候著。”
“砰~”
毫不客氣的關門聲把春華拉回神來,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她該說些什麽才能讓老爺留意到我”。
外麵的動靜雖然不大,但都一一落在苓九的耳裏,眼裏。
往旁邊隨便抓起一把零嘴,饒有興趣的看著顧南承忙碌的身影。
“小南承對女孩子可不能太凶哦,你看把人家嚇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對於苓九的打趣,顧南承決定屏蔽掉,將水盆裏的水一分為二,分別倒入屋子內的兩個銅盆內,這放置銅盆的架子有兩層,上麵是洗臉盆,下麵是洗腳盆,汗巾展平搭在橫杆上。
如果要評比“五好丈夫”,顧南承絕對要拔得頭籌,任勞任怨的倒完水後,還端到了苓九的麵前,讓她連走路都省了,在親自給對方擦臉、洗手,接著再給自己洗。
苓九全臉的五官擠在一起的往顧南承麵前湊,擾亂他的洗臉大業。
“別鬧,洗完再陪你玩。”
顧南承偏首,拿著汗巾快速的往臉上抹了一把。
苓九鐵了心的不打算放過他,很快小腦袋就跟了上來,擱在男人修長的脖頸處,狠狠的吧唧一口,留下一攤可疑的水漬。
“我晚飯前洗澡了,為什麽睡覺前還要洗。”女孩故意軟著聲音,蹭著對方,毛茸茸的腦袋給顧南承帶來一陣接著一陣的癢意。
他擒住對方的腦袋,一把壓住,使其不能動彈,癢意立即逝去。
苓九黑下臉,露出小牙齒咬了幾下,力度不大,反而帶著幾分……調情的感覺。
顧南承呼口氣,啞著嗓音道:“乖,等下玩怎麽樣。”
這什麽跟什麽?
苓九敲打對方的肩膀,悶悶道:”把你手鬆開!我要洗腳。”
冬天水涼得快,再加上苓九的故意搗亂,洗腳盆裏的熱水已經成了溫水,顧南承抽出試著水溫的手,端著盆子出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不等春華好好的激動一下,顧南承當場潑下冷水。
“把這水潑了,再去打一盆過來。”
春華沒見過讀書人,顧南承是她見過的第一個讀書人,樣貌就像天上的神仙似的,她曾聽別人說過,讀書人多是菩薩心腸,待人有禮溫和,說話文縐縐的,都是些好相處的,但麵前這個好像跟她所聽的大相徑庭,跟下人幾乎就沒說過話,表情也冷冰冰的,一點兒也不好相處。
思緒飛到天外的春華半天沒有接過顧南承手裏的銅盆,還深深的陷在“老爺怎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當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很快將要麵臨的是什麽。
內心很是不快的顧南承麵上也不會表現出來,隻是繼續冷冷道:“換水。”
察覺自己失了態的春華臉色刷白,顫顫巍巍的接過手,臨走前還偷偷的看了一眼顧南承,見神色如常,便暗自慶幸。
將門輕輕掩上,顧南承轉身去了阿昱的房間。
這小子最近忙的厲害,今天難得休息,簡單洗漱一下就在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嘴裏還發出囈語,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好東西。
顧南承嗤笑,一腳踹上去。
“啊,誰?誰!”阿昱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