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大炮打飛機
於德華等人都是第一次見識航空母艇，與原來那個時空相比，蘇鄂人研製出來的這款航空飛艇，在結構上有很多創新之處。比如，那個時空，所能搭載的都是小型戰鬥機，且，必須通過下掛的金屬桁架結構進行回收和投放。而這一款航空母艇，直接在飛艇上部搭建飛行平台，從而能夠搭載體積更大的噴氣式戰機，同時，還不影響在下部安裝吊艙等外掛設施。四艘航空母艇，兩兩一排，彼此之間間隔三四百米的距離緩緩飛來，於德華等人仰頭望去，有人不禁驚呼出聲：“這，這大家夥怕不是有一兩百米長吧？”於德華冷冷的看著，眼神越來越鋒利，問：“怎麽，怕了？”
\t“怕球，它敢下來嗎？它敢降低高度試試！”接話的正是防空班的班長張德金。
\t防空班半天不開胡，一開胡便是兩架敵機。張德金也好，他手下的兵也好，說話的時候，嗓門便不禁粗了一圈。
\t一艘航空母艇上，一個少校拿著望遠鏡站在吊艙裏往下望，然後，他的鼻子眉毛便皺成一團，心中懊悔起來。因為想著盡快拿下哈市，也根本沒有料到守軍會在城外埋伏下裝甲列車這種變～態武器，所以，他已經下令將所有的航空炸彈全部耗光。如此一來，盡管空對地有著絕對的天然優勢，可是沒有針對性武器，在已經損失兩架戰機的情況下，這處境便尷尬起來。
\t三輛裝甲列車，十餘門火炮，因為有三門二百四十毫米的大口徑火炮存在，其瞬間火力輸出規模已經堪比一個１２０榴彈炮炮團。在於德華的指揮下，炮手們已經開始將炮口緩緩向南移動，聽著後方傳來轟隆隆的爆炸聲，再感覺著空氣中傳來的震感，少校艱難的思忖一番，下令剩餘戰機向裝甲列車發起進攻。他倒是通情達理，知道憑借三十毫米口徑的機炮想要撕開裝甲列車的防護裝甲非常困難，所以明確指出隻要能夠～騷擾到敵方，讓他們無法從容開炮就行。
\t“一架，兩架……十四架！發了，發財了！”張德金鑽出防護罩，“一、二、三”的數了一通，興奮得大叫。
\t前兩架敵機消滅得有點輕鬆，防空班眾人受此影響，都變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旁邊的一個炮班班長高允煬聽到張德金的怪叫聲，不屑的從防護罩的縫隙裏吐出一口濃痰，張大嘴巴朝張德金大喊：“狗～日的猖狂什麽，第二架飛機是我們揍下來的。”
\t“老子不與你一般見識！”張德金吼著，嘿嘿一笑鑽進了防護罩。然後，他可惡的聲音便在喇叭裏炸開：“兄弟們，忍住，千萬忍住啊！我們射程有限，不要浪費子彈！十四架，十四架呢，每個射位都有機會！”
\t蘇鄂飛行員吃一塹長一智，十四架戰機先是遠遠的拉開彼此間的距離，繼而，在他們的中隊長的調度下，派出兩架戰機接近進行試探。
\t蘇鄂中隊長此舉相當老成，他想通過試探掌握敵軍防空火力的射高，再針對性進行戰術安排。不過，張德金鬼精鬼精的，根本不上當。兩架伊１６先是降低到一千五百米左右的高度，在裝甲列車上空轉了兩圈，然後，在降低兩百米左右高度後，再次繞著裝甲列車飛了幾圈。
\t“狗～日的，哄娃呢？兄弟們，這兩架敵機，放到五百米的距離上再打，記住，不許用曳光彈！”張德金既然窺破了敵人的打算，對蘇鄂飛行員的試探行為便不屑一顧，他吼完這句，點起一顆煙，一邊慢悠悠的吸著，一邊不時豎起大拇指比對著敵機測算距離。他這邊正優哉遊哉的等著敵機自己送上門來，那邊，剛才出聲諷刺他的炮班班長高允煬眼珠子一轉，先敲敲防護罩引起手下兄弟的注意，再指指天上的敵機。
\t之前一炮將一架伊１６撕成碎片，就是他旁邊的炮長杜大生幹的。杜大生心領神會，先是撚動手指計算一番，繼而親自搖動手柄，開始調整射角。
\t兩架敵機還在繼續盤旋，其中一架的飛行員正嚐試再次降低飛行高度，經過墨鏡渲染的鏡頭裏，一團火光忽然迎麵炸開，他悚然心驚，幾乎本能的將戰機拉起。稍後，並沒有感覺到不妥，他歪起腦袋不禁啞然失笑：“狗屎，我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
\t步兵炮，不管是加農炮還是榴彈炮或者臼炮，因為其彈道有很大的弧度，所以很難被用來對空進行打擊，更勿論針對戰機這種可以高速移動的目標了。之前，那架伊１６之所以會中招，其中有太大的偶然性，非要做個比喻的話，那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純屬偶然。
\t一次萬中無一的偶然事件，卻觸動了幾個大秦王國炮兵的敏感神經。正常來說，除非他們真的有出門踩狗屎的運氣，否則的話，別說今天這一場戰鬥了，便是終他們一生，也不可能再複製之前的奇跡。
\t高允煬眼巴巴的望著，忽然猛的一拍大～腿，罵：“狗～日的！沒打中！”
\t杜大生咧咧嘴：“低了！”
\t於德華的目光在前方和上方切換，看到一枚炮彈落在哈市城外，他眉頭一皺怒聲喊：“誰打的？眼睛被狗吃了？！”
\t杜大生心大，妄圖在打～飛～機不成的情況下讓炮彈依舊落向哈市城南。不過，他顯然低估了地球重力的影響，這枚炮彈既沒打中敵機，也沒能落進目標區域，算是浪費了一枚炮彈。他和高允煬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吐吐舌頭，高允煬趁發炮聲暫歇的當口，一隻手掩住話麥，低聲說：“再試一次。”
\t杜大生點點頭。
\t好的炮手，首先要有比較精確的距離感，其次，則是要有手～感，即，能夠憑感覺將提前量等變量數據給估算出來。
\t杜大生無疑是一個好炮手。分把鍾以後，在兩架伊１６再次降低飛行高度開始轉圈的時候，他忽然狠狠的一拉炮繩，“空”的一聲，一枚炮彈在火焰的裹挾下飛出，向一架伊１６前方空間飛去。
\t這兩架伊１６此時已經闖進了一千米範圍內，正在調整角度，想要對裝甲列車發動進攻。張德金為首的防空班射手都穩得住，根本不為所動，兩個毛子飛行員的膽子便又壯了兩分。
\t無獨有偶，杜大山這一次瞄準的伊１６正是之前的那架。不同的是，之前這架伊１６是迎著裝甲列車的方向直飛，這一次，則是繞著裝甲列車的方向飛。毫無征兆的，這架伊１６猛然就爆炸開來，除了高允煬和杜大山炮組，其他人無不嚇了一跳。
\t“打中了！吼吼！”高允煬大叫。
\t杜大山手上都是汗，他咧嘴大笑著，飛快的搖動手柄，將炮口向另一架伊１６罩過去。
\t張德金怪叫起來：“高允煬！”
\t“咋了？！”高允煬拿起對講機，得意的問。
\t“狗～日的，真有你們的！”張德金笑了。大炮打～飛～機，無異於步槍打蚊子。第一次，張德金可以說高允煬他們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但是再來一次，他除了表示心服口服，還能說什麽呢？
\t從於德華的視角，他看得非常清楚，也因此越發感慨。一邊連連搖頭，他一邊低語：“這運氣！”
\t相比先是震驚繼而歡呼連聲的大秦王國炮兵，天上的蘇鄂人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即使是白天，炮彈的飛行軌跡還是能夠看到的，大秦王國炮兵居然用步兵炮打他們的戰機，居然還打中了？！下麵的大秦王國炮兵，他們是妖孽嗎？
\t距離哈市越近，爆炸聲便越響亮，漸漸的，童正昊甚至看到了那劃過半空的火線，他是知道哈市存在著列車炮的，他一邊滑一邊觀察，很快便判斷出，這些火線，應該是已方的列車炮打出來的。見狀，他緊繃的心弦登時放鬆了一些。
\t在哈市激戰正酣的時候，哈市東邊兩百千米的雪原中，一夥十幾個穿著大秦王國軍服的漢子正在由北向南疾馳著。
\t這夥人，如果是熟諳狼牙的人看到，便能認出，他們之中最少有十個都是那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狼牙。而如果是一個熟悉大秦王國將官層的人看到，他還會認出，被狼牙們護在中間的那個將近四十歲的漢子，正是大秦王國國防軍裏麵最擅長裝甲作戰的王長運。
\t王長運帶著一個副官和一個警衛，在兩個狼牙小隊的護送下往南邊疾行，乃是奉了歐陽雲的命令，前往沈洲（注：因為某些原因，沈洲和喜都都是用的古稱，大家百度一下便知道這兩座城市的現代名字）接受兩個裝甲團的指揮權的。
\t還是受限於金屬材料質量不過關，大秦王國當前的主力裝甲車和坦～克還有自行火炮的發動機都無法在遠東正常使用，這是歐陽雲和張自忠從一開始就決定采取守勢的主要原因。對遠東軍來說，好消息是，經過近半年的公關，學兵研發所終於研製出了一款替代發動機，雖說，該款發動機的功率還不夠大，隻能應用在輕型戰車上，但是因為反秦聯軍根本就沒有戰車，也缺少反裝甲武器，其重要性一下子就凸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