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逆轉
“眾愛卿還有何事啟奏？”皇上細長的眼睛略過下方。
對太子的裁決已經出來，大臣們就算心中有意見，此時也不會表現出來。
“無事退……”李公公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侍衛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在鐵騎軍頭領袁明耳邊嘀咕了幾聲。
大臣們剛送了一口氣現在又提了起來，鐵騎軍此時到來，定時發生了要緊事情，且看這侍衛急匆匆的樣子，怕是一件麻煩事。
果真袁明聽完，立馬上前跪在了大殿上，抱拳道，“皇上，臣有事起奏。”
“說。”皇上的眼睛眯起，神色不悅。
“這件事……”袁明有些支吾，這大殿上所有的大臣都在，他可不敢亂講話，可是這件事又事關中重大，他不得不稟報。
“皇上就在這呢，有事快說出來，別在那猶猶豫豫的看的讓人著急。”李公公說道。
袁明無法，皇上的意思是不打算讓自己暗地裏匯報了，他隻能如實說來，“皇上，剛剛有侍衛來報，說是在城門處發現了幾輛行蹤詭異的馬車，檢查後發現……”
“發現什麽，你倒是說啊。”一旁的大臣也有些著急。
“發現裏麵全是糧食和金銀珠寶。”袁明一閉眼睛全給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大殿鴉雀無聲，大臣們低垂著頭，掩飾自己臉上震驚之色，更有膽大的拿餘光去偷偷瞧著太子。
太子私設糧倉一事剛剛被揭露，卻因為太子仁孝之由，得到皇上的輕判，可現在情勢逆轉。
大家心中都明白，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多的巧合？這糧食就在今天好巧不巧地出現在城門，是誰的？答案就在眼前。
但就因為這個人是太子，所以大家都選擇閉口不言。
皇上在聽完，一堆的折子就從上麵飛了下來，此時就是李公公也跪在一旁，不甘多加言語。
這件事要是真是太子做得，後果不堪設想，這就證明非但他剛剛對皇上說的那些都是假話，還有那居心叵測的心思，難保皇上一怒之下立馬廢了太子。
“查，給朕查清楚，那馬車的主人是誰！”
“是。”
袁明退下，不一會兒就帶上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回稟皇上，他就是那個車夫，還請皇上親自審問。”
那車夫被帶了上來，看著明晃晃的大殿，早就已經腿軟，跪在冰冷的地上，直直地磕頭，“皇上啊，大人啊，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情。”
袁明飛快地拿腳重重地踢了他的身子，“大殿之上，豈容你大聲喧嘩，給我安靜下來。”
“是，是……”那人顫抖著聲音，抬起頭來，卻不敢看著前方。
“現在在你麵前的當今聖上，聖上有話問你，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要是有半句虛言，不僅是你，就是你的家人都要受到牽連！”
“小的不敢，小的說實話。”那人連忙又磕了幾個頭。
皇上早瞪等的不耐煩，一邊的小李子見狀走到了那人麵前，“說，是誰讓你將糧草運出城的？”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啊……”那人剛說完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原來是李公公將腳重重踩在了他的手上。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的腳就不止踩在你的手上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仔細想清楚回答。”
痛處在手上蔓延，那人疼的連都扭曲在一起，手還在那太監的腳下，隻要他一發力，自己就能感覺到骨頭吱呀作響。
“是……是一個女子。”他忍著痛楚說道。
“女子？”大殿上炸了鍋，本來以為會聽到是太子，可竟然出現了逆轉？
“啊……”李公公毫不留情將腳再次踩了下去，“還不說實話？”
那人疼的差點暈過去，”不是的，皇上，大人，小的怎麽敢說謊，真的是一個女子，她讓我將這些東西運出去，也沒有具體說是什麽，隻要我將這些東西運到目的地，就給我足夠的銀兩。”
他此時說話倒是利落了，李公公朝皇上問道，“皇上，你看……”
“繼續審。”皇上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要查清楚是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亂！
“是皇上。”李公公說完轉身看著那人，“我問你，她讓你將這些糧草送到何處？”
“是城北的破廟。”
此言一出，衛俊蕭的身子顫了顫，但他還是定住了身子，隻是臉依舊緊繃，城北破廟的旁邊，不就是他們衛家的糧倉？
他想得到這一點，皇上又怎麽會想不到？
“城北的破廟，那叫人一搜就知道了，去那邊將接應的人去抓過來。”李公公對著王猛命令道。
鐵騎軍頭領雖然不服李公公的態度，但是此刻情況危急，皇上也隻沉著臉坐在龍椅上，他隻能領命下去了。
“丞相，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城北破廟不遠處就是你家糧倉吧？”王將軍說道，這其實也是太子與他說的。
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這個老狐狸一直和自己作對，這下可叫自己得找機會了。
“王將軍，我家糧倉隻有一個，在城北也沒有，這是人盡皆知的，不知王將軍有何高見？”
衛俊蕭冷著一張臉，看著王將軍卻是滿臉的不屑，他在朝堂混了那麽多年，自然知道哪句話最能戳人的痛楚。
王將軍剛剛因為糧倉的事情唄皇上痛斥，此時無異於在自取其辱，他那張常年在外變得黑沉的臉此時變得通紅。
眼睛也像是要瞪出來似的，仿佛在說，你別得意太久了，等下要是鐵騎軍回來了，沒你的好果子吃。
衛俊蕭此時臉上的鎮定完全是裝出來的，夜墨塵同他商量的計劃裏乜有這一項。
他們卻是在那批貨裏動了手腳，但是貨物是太子的，最後被告發的人應該是太子，怎麽會是一個女子？
他心中有些不安，太子陰鶩看著自己的眼神也讓他覺得頭疼，仿佛是技能了別人早準備好的圈套。
“皇上，人帶來了。”
聽到聲音，大家都朝著門口看去，這一看，衛俊蕭覺得自己的腦仁更疼了，鐵騎軍頭領帶來的這個人如此眼熟。
這不就是一直跟在自家女兒衛錦繡身邊的小丫鬟冷如琳？
“此人是誰？”李公公看多了人，此時見到衛錦繡直覺告訴他此女不見到，於是問道。
太子看到冷如琳嘴邊勾起一抹笑，這顆棋子在關鍵時刻還有些作用，女人啊，為了愛情真什麽事情都做出來。
衛錦繡對她如此好，但她竟然要自己的注資死，可悲可歎，但是這對他來說是大好事一件，他要的是夜墨塵這個妖孽生的孽種死無葬身之地！
“這就是在那邊接應的人，想來是宮中的消息沒有傳出去，我去看的時候就見到她在外麵鬼鬼祟祟，想來就是那個接應的人。”
“我知道，她是丞相府的人，我見過。”王大人故作吃驚，“這……王大人，你剛剛還說此事與你無關，你現在可要好好解釋清楚，欺君之罪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衛俊蕭從未覺得此人如此聒噪，但是冷如琳就在麵前，她是丞相府的人也沒有錯……
“父皇，兒臣有一件是不知當講不當講。”太子突然站了出來。
“有什麽話就說”夜錦盛揉了揉太陽穴，這事居然牽扯到了丞相府，這群人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太子看了一眼丞相，說道，“丞相，對不住了，我早就得到消息說是您的三女兒，就是衛錦繡小姐前不久收購了京城所有的糧食。”
“是不是有這件事？”
“我如何不知？”衛俊蕭說道，“老臣做事坦坦蕩蕩，絕對不會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子點點頭，對皇上說道，“這件事可能丞相大人確實不知情，但是您女兒做的事情你當真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見？”
“誰都知道那為錦繡不過是一個深閨女子，如何懂得這些？丞相大人怕不是在掩飾些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子話音剛落，衛俊蕭大喝一聲，“荒唐，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絕對不會承認，你別以為抓了一個我府裏的丫鬟，就能陷害我？”
“我看丞相大人這次有理也說不清了，這接應的人是丞相府的丫鬟，那馬車又是往城北方向去的，還不夠說明事情的真相嗎？”
“我覺得也是，三小姐把京城裏所有的糧食都收購了，好大的手筆呢……”
聽見底下的大臣議論紛紛，將矛頭都指向了衛俊蕭，太子眼中的笑意更深。
心中想著，“衛俊蕭，怪就怪你生了一個好女兒，她前些日子可將京城裏所有的女眷都得罪了一個遍，我看誰還會站在你的這邊。”
衛俊蕭此時後背已經出了密集的汗，他感受到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正看著自己，要是再不解釋清楚，他難逃罪責啊。
想罷，他跪倒在都地上，“皇上，不能憑這些就斷定這些糧食我丞相府的，這個丫鬟她無故出現在城北，其中必有貓膩，還請皇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