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故友
“這可真是天上下紅雨了，出了名的鐵公雞竟然給咱們發煙抽，你小子不是喜當爹了吧？”
“去你大爺的，會不會說人話？！我妹子考上大學了！龍城師範，正經的重點大學呢！”
“了不起啊！不過我們怎麽沒聽說你有個妹妹？”
“那能叫你們聽說嗎，我妹子長得那麽漂亮，怕你們這些光棍惦記！”
“嘖嘖嘖，給我們看看吧，咱們西涼軍就連食堂的大媽都是男的！”
“滾滾滾才不給你們看，你們這些臭小子都是沒出息的家夥，我妹妹就算嫁也得嫁給霍然那樣的！”
“來霍然，給你看看！”
這個爽朗的男人因為心情好一直笑眯眯的露出一排大白牙，果然剛剛入伍時的副隊長，名叫李俊濤。
那時是8月份，天氣熱得不得了，一幫新兵被派去雨林進行演習，，難得有一天休假，李俊濤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就開心的不得了，還把自己攢了半年的煙給大家分了。
當時他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兄妹愛人和一個老奶奶的合影，李俊濤指著上麵的女孩子對霍然說，“你小子好好幹，這些新兵蛋子裏，我就看好你，等你升上隊長了，我就把我妹妹介紹給你，怎麽樣？我妹妹長得漂亮吧？”
“等咱們這次任務執行完，我就請假回去給我妹子辦酒席，我爹媽死得早，我又是個不愛念書的，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竟然能培養出這麽棒的一個大學生……”
霍然還記得那天李俊濤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他從來沒見過少言寡語的副隊長那麽開心過。
普通的演習一般是沒有危險的，就在演習任務即將結束的那個下午，悶熱的雨林突然著起了大火，所有演練的士兵都臨時充當起了消防員的角色，參與滅火。
那次熊熊的烈焰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前來參與救援的總共230人，其中有15人犧牲，而在犧牲名單的最前麵，就是李俊濤的名字。
後來霍然一步步升遷，一直惦記著想要幫一幫李俊濤的家人，因為他記得副隊長跟自己說，家裏除了妹妹之外，就隻有年邁的奶奶，可是當他找到李俊濤的入伍資料後，卻發現隊裏甚至連他的撫恤金都沒能發出去，因為他的家人已經聯係不上了。
這些年霍然也沒有停止尋找李敏玲，不過茫茫人海當中隻有這麽一個名字和模糊的照片印象，這樣的證據根本不足以找出男的女孩來。
萬萬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廢功夫，今日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女孩的下落。
正如霍然所料，女孩的錢包丟了之後，第一時間到派出所進行了報案，還申請了臨時的身份證，第2天一大早霍然就按照李敏玲留下的身份證郵寄地址找了過去，他實在是抑製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現在天還沒亮，就已經到達了對方的樓下。
雖然時間才早上4點，但李敏玲已經爬了起來，她早上起來要去早市擺攤賣粥。
幾大桶的粥已經提前熬好了，隻要運到車上推過去就可以。
在出發之前，李敏玲先把奶奶叫醒，將老人家抱到了輪椅上安置好，然後在輪椅上係了一根繩子，將繩子的另一頭綁在自己的腰上。
“奶奶，咱們出發了，你蓋好被子，今天外麵冷了！”
老人家的身上穿著厚實的棉襖，她額外還找了一件厚厚的棉被，蓋在老人家的腿上。
奶奶年紀大了，如果有辦法的話，她也不想這麽折騰老人家，可是現在奶奶得了健忘症，一個人根本沒法在家，不管去哪兒，她要麽自己帶著奶奶，要麽暫時托付給鄰居照看著。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她很少有自己的時間做一些什麽，除了擺攤之外，就隻能在家附近幫忙打打零工，賺取一些小錢。
日子已經夠艱難了，再一想到自己被偷走的那個錢包，她心裏就更加難過了，昨天晚上去夜市買小米的時候，被一個穿著汗衫的男人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錢包已經丟了。
因為早上出攤的緣故，所以錢包裏有不少現金，雖然都是零錢，但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是小半個月的生活費沒了，一想到這些，李敏玲就有些暗自垂淚。
奶奶的精神時而好時而壞，此時雖然剛睡醒，但看上去卻格外的清明，她伸出幹枯的雙手，摸了摸李敏玲的頭發。
“丫頭莫哭，破財免災，就當是買福報了。”
“可是那裏頭有那麽多錢呢！沒有錢怎麽給您治病啊！崔醫生昨天還打電話來叫您去複查呢，等今天我去銀行辦了新的銀行卡，咱們下午就去。”
“不用去了，我都70多歲了，還有什麽活頭啊？你與其把錢浪費在我身上，不如自己存著做嫁妝，我已經耽誤你太多了。”
一想到孫女當年以優秀的成績考上了龍城的大學，最後卻因為自己突然昏倒而放棄了學業，老太太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甚至覺得愧疚難當。
“奶奶，你在說什麽糊塗話呀？要是沒有你，我也活不下去的，我一個人有什麽意思？你可得好好活著！”
兩人正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突然一輛麵包車停在了她們的麵前。
緊接著車門被打開，四五個叼著煙掛著黑眼圈的男人，像骷髏一樣從車上衝了出來，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媽的，總算堵著你了！”
李敏玲一看到這些人，嚇得向後退了半步，趕緊將奶奶擋在了身後，強忍著害怕沒有尖叫出聲，而是壓低了聲音，似乎怕左鄰右裏聽見。
“這位大哥，你們這麽早來有什麽事啊？想喝粥嗎？我給你們裝幾碗？”
“裝你大爺裝，少在這裏跟我裝蒜！今天已經15號了，你們欠的攤位費昨天就該還，怎麽？非得我們上門找你才知道害怕？”
雖說是攤位費，但其實就是保護費，那攤位是跟城管部門申請下來的，一個月50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