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今陛下
那賤人死前,千叮萬囑將那枚白龍玉佩留給了這小賤人!龍佩乃是珍貴之物,她本以為這就是定親的信物,誰想到呈出來後,太後娘娘突然震怒,說要誅了沐家的九族!
“我雖姓沐,她卻不會殺我。”沐卿離眸色不屑地瞥了一眼沐夫人,不疾不徐道。
“是我不對,不該動了這念頭,讓喜兒搶了你的親事。大小姐,求求你看在老爺是你親生父親的份上,救救沐家吧。若沐家覆滅,你即便進了宮,難道就不會惹人非議嗎?你就不需要娘家助力嗎?”沐夫人低聲下去道。
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惡毒非常,卻又能屈能伸,確實是個勁敵。
太後雖然震怒,但是若要自己嫁進去,必然不可能真的對沐家下殺手的。
她想要報仇,還得徐徐圖之。
沐卿離這才抿了抿唇脂,道:“帶路吧。”
沐夫人將她帶到了花廳,隻見沐遠正跪在地上,他跟前,是一個妝容精致而高貴的婦人,想必就是太後娘娘了。
太後身後,還有一名年輕的錦袍男子,姿容出色,雋秀挺拔,一雙長眸,隱隱含著深沉的算計。
“見過太後娘娘。”沐卿離上前行禮。
太後娘娘卻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為她跟她母親長得實在太像了。
“你就是卿離了吧?長得跟你母親,真像。”太後站了起來,眼底浮起一抹喜色。
“娘娘,還是要以信物為準。”旁邊那男子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沐卿離上前一步,見太後娘娘手裏還執著一枚白龍玉佩,心裏頓時便明了。
白龍玉佩,乃是苗疆貴族的貼身信物,這東西想必就是她母親留下來的定親信物了。
但是沐遠和沐夫人他們卻不知道,這白龍玉佩,是搶不走的。
因為白龍認主,它可以滋養主子,卻也需要主子的血來滋養。
沐卿離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輕輕畫了一個口子,將血滴在了玉佩上。
玉佩發出了瑩潤的光芒,不到片刻,那血跡,就已經一幹二淨了。
太後娘娘總算是舒了一口氣,看向了沐卿離道:“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現在就隨哀家進宮吧。”
沐遠和夫人臉色煞白,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定親信物,不止是玉佩,竟然還有沐卿離的血!
“太後娘娘,這,這恐怕不合規矩吧?不是申時嗎?而且這卿離……”沐遠低聲道。
太後淡淡掃了他一眼,沉聲道:“沐尚書,哀家看在未來皇後的麵子上,暫且饒了你的欺君之罪!沐尚書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太後震怒,沐遠頓時焉了下來,連聲道:“不敢,不敢。”
就在此時,剛才被太後娘娘在手上劃了一道,但是血液卻沒有滴進玉佩的沐盈喜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娘娘!不是我爹他想要欺君!實在是我爹爹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姐姐,她乃是苗疆之人!怎能進宮伺候陛下呢?”
太後旁邊的男子一聽,麵色也突變,勸說道:“娘娘,苗疆女向來擅長蠱術,那可是害人的東西,斷然不能讓她進宮啊!”
太後卻淡淡地掃了沐盈喜一眼,忽然勾起了一抹冷笑:“沐尚書在朝中為官這麽多年,哀家倒是不知道,原來沐尚書竟然是個苗疆人?”
沐遠嚇得冷汗都要出來了,抹了抹額頭,連聲道:“太後說笑了,下官怎麽可能是苗疆人呢?”
“那她是不是你的女兒?你既然不是苗疆人,她姓沐,怎麽會是苗疆人?”太後冷聲質問道。
沐遠此時才意會過來,沐盈喜做了一件多麽蠢的事情!隻是他想不到,沐卿離母親到底跟太後說了什麽,竟讓天後不顧朝中禁忌,如此維護她?
“她自然是下官的女兒,正宗的中原人,不是苗疆人。”沐遠語氣堅定道。
“既然如此,那沐卿離,你收拾一下,隨哀家進宮吧。”太後威嚴道。
不多時,沐卿離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的東西,跟隨太後車駕,進了宮。
路上,她心裏頭已經有猜測,但是事關天威,她不敢貿然出聲。
到了宮中,太後直接將她帶到了皇帝所住的乾元宮中。
還未進殿,她便聽得裏頭傳來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沐卿離心頭一跳,進了門,卻見昨日馬車上的嚒嚒竟然就守在門口之中。
她也見到了自己,眼中閃過一抹錯愕,隨即又低下了頭,像是不認識一般。
沐卿離聰慧靈敏,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昨日那車駕之上的人,竟然就是蕭國的陛下。
那麽,太後為何會如此急著召她進宮的原因,就不言而喻了。她想給這位皇帝陛下留後。
到了殿中,太後領著沐卿離到了床榻前。掀開明黃色紗帳,沐卿離看到了蜷縮在床上咳嗽的皇帝。
他長了一張,極為俊美清冷的臉,眉目精致無比,卻因為常年被蠱毒折磨,麵色孱弱,唇色蒼白,身體也極為纖瘦。
沒錯,沐卿離隻消一眼,就能看出,這位尊貴的皇帝陛下,他中了蠱毒。
而且是十分棘手的蠱毒。
“他中了蠱毒。”沐卿離看向了太後,沉聲道。
太後、進來的時候,便已經屏退了左右,聽沐卿離這麽一說,她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一把攥住了沐卿離的雙手,驚喜道:“你看出來了?你能治嗎?你母親跟我說過,她是一個蠱師,你,你能治嗎?”
沐卿離神色淡靜:“容我把脈。”
太後急忙讓開,讓沐卿離上前來。
她坐到了床榻邊,此時,皇帝忽然猛地坐了起來,按著胸口,又是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陣子,然後,用帕子擋住了喉頭咳出的暗紅血跡。
待他緩過去後,沐卿離才伸手替他切脈。
然而,切了好幾遍之後,沐卿離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如何?”皇帝見她神色肅穆,忍不住微微啟唇,聲音極輕地問道。
沐卿離搖了搖頭,如實道:“十分棘手。這個蠱,不是在你身上種下的,所以基本無解。”
太後疑惑道:“既然不是在他身上,為何他,他會種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