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痛改前非
“拿上來,再把朕酒也斟上。”雲珩揮手說道。
李公公頓了頓:“皇上,皇後娘娘囑咐過,切記不能飲酒。”
雲珩愣了一下:“皇後既然送來了烤雞,難不成還不允許朕飲酒?”
“皇上,這烤雞是皇後娘娘之前給奴才的配方,讓奴才就按照這個給您準備。”
搞了半天不是沐卿離親手做的,雲珩有些無奈的放下了手,頓時就沒有吃東西的欲望了。
“行了,拿下去吧。”
“皇上。”李公公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話,惹得皇上不高興了,急忙跪下來磕頭。
雲珩深吸了一口氣,本以為是沐卿離想要緩和關係,才送來的烤雞,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朕還有奏折要批閱,都退下吧。”
李公公無奈,隻好吩咐一幹人等退了下去。
雲珩空歡喜一場,情緒上還是有些失落,隻是不能將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隻能繼續處理手頭上的政務。
太後那邊的消息也是很靈通的,得知沐卿離的行為,嘴上雖然什麽都不說,但心裏還是對這個女人有了些許的敬畏之心。
能夠有如此的氣度,在後宮中找不出來第二個人,這算是對她的誇讚了。
這一日,雲珩給太後請安,看著他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太後忍不住的詢問。
“皇上這幾日的氣色有些不太好,這是有什麽心事嗎?”太後質問道。
雲珩急忙起身:“啟稟母後,兒臣近幾日處理政務,比較繁忙。”
“隻是繁忙這麽簡單嗎?聽他們說,你這幾日都借酒消愁,究竟是什麽事情讓我們蕭國的皇帝如此的焦躁?”
麵對太後的質問,雲珩沒有說話。
“皇上,你在想什麽?”太後的音量抬高了些。
“母後,兒臣這幾日隻是有些心煩,但不會耽誤國家大事,這一點請母後放心。”雲珩急忙解釋。
“哀家不是擔心你會影響政務,隻是你有沒有想過,後宮的事情,也會影響到這個國家。”
“兒臣不懂。”雲珩低頭。
既然沐卿離已經將路鋪的如此順暢,這個時候隻需要太後的順水推舟,便可以達到想要的結果。
就像沐卿離說的那樣,雲珩在這些事情上,隻是執拗了一些。
太後發話,就算是他不想,也還是要照做,隻是並不能拿到效果,現在沐卿離已經給了他很大的壓力,相信這一次一定會如她所願。
“皇上,這後宮的嬪妃,也都不是平平之輩,朝中重臣家的千金,還有一些對蕭國有用的臣子商人,你更中意皇後,這一點哀家可以理解,但你也要顧全大局,你現在膝下無子,難不成雲家就要這麽走下去嗎?那蕭國還有未來嗎?連子嗣都沒有,你要旁人怎麽看我們雲家?”太後語重心長的問道。
雲珩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眉頭緊皺。
這件事情已經聽母後不知道嘮叨多少次了,每次雲珩都是聽一聽,卻沒有一次是照做的。
“母後,兒臣清楚。”
“你清楚?如果你真的清楚,就不會因為沐卿離這麽一點小事,每日借酒消愁,後宮這麽多嬪妃,難道就不能入你的眼嗎?就算是為了子嗣,你也應該做好這一切。”隻聽見啪的一聲,太後的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雲珩抬起頭,看著太後:“母後,兒臣不想。”
“雲珩,你別忘了,你不是曾經的太子,你現在是皇上,是蕭國的皇帝,難不成你要一直這麽任性下去嗎?你要蕭國百萬的子民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嗎?家不強,何以強國?”太後被雲珩氣得渾身有些發抖。
說完這些話,太後靠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一邊用手捋著胸前。
她的年紀大了,在宮中生活了一輩子,一直都想要清淨,從太子妃熬到了皇後,到現在的太後,她一路的辛苦無人能夠感受。
隻要雲珩能夠坐穩皇位,她也不願意再摻和這些宮中的事情了。
“母後。”雲珩急忙起身,想要攙扶太後。
太後擺手:“皇上,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哀家年紀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護你周全,如果你還想坐穩這江山,傳宗接代也是重中之重。”
雲珩知道太後說這些都是為了他好,如果他真的可以寵幸其他的嬪妃,也不用像現在這麽為難。
“兒臣不敢,但兒臣從小身體虛弱。”雲珩還想再反駁些什麽。
太後已經被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片的慘白。
“你,你這皇帝,你要幹什麽。”話沒有說完,太後沒有坐穩,猛地往後靠了一下。
雲珩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過分,急忙跪了下來。
太後卻有些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雲珩有些著急,急忙起身,大聲的吼道:“還愣著幹什麽,傳太醫。”
因為子嗣的時候,太後被氣得倒在了床榻上。
這麽多人付出了這麽多,為的都是雲家的江山,為的是蕭國,唯獨雲珩執迷不悟,始終不願意麵對現實。
半個時辰後,太醫那邊傳來了消息,太後隻是身體虛弱,開了藥方。
雲珩的心這才稍微有些著落,跪在太後的床榻前,認真的反思了剛才的那一番話。
或許正如太後所說,他是蕭國的皇帝,為了江山,為了子民,他也不應該如此的固執。
膝下的皇子,才是蕭國的未來。
這一刻,雲珩的心裏有些淩亂,他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對不起曾經和沐卿離許過的諾言,但眼下,他已然沒有更好的決定。
好了好久,太後醒過來,看到跪在麵前的雲珩,一陣的痛心。
“起來吧,別跪在那裏了,你是皇帝,萬人之上。”太後有氣無力的說道。
“兒臣知錯,是兒臣執拗,請母後恕罪。”雲珩低頭認錯。
如果沒有母後,雲珩也不可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
那麽多人虎視眈眈的皇位,蕭國不能葬送在他的手裏。
想到這些,雲珩深吸一口氣:“母後,兒臣謹遵母後教誨。”
“該怎麽做,你應該清楚,哀家也不想多說什麽了,退下吧。”
從母後的寢宮離開,雲珩的心裏有些楚痛,將自己關在乾元宮裏,深刻的反思。
偌大的宮殿,格外的冷清,沒有了沐卿離的陪伴,雲珩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這後宮的嬪妃,或許會比這個還要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