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各自天涯
“不求相敬如賓，隻求相濡以沫；不求如膠似漆，隻求真心以對；不求白頭偕老，隻求不離不棄；隻要你不負我，我便一生不離……”冷明軒刀削般的薄唇輕啟，念出了讓柯如煙渾身一顫的話。
吐出最後一個字後，他凝望著已有淚水從臉龐滑落的柯如煙：“如煙，這是你寫給我的。”
冷明軒順勢靠近情緒激動的她，想要順勢將她摟在懷中。
然而，柯如煙卻一個閃身，躲開了。
“是，這是我寫的，不過你當時似乎並不在意呢……而且，請不要忘記最後一句——若你負我，請允許我無條件地離開，從此兩人各自天涯，永不再見。”柯如煙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冷明軒側著身子繼續凝視著倔強的柯如煙：“你真舍得離開我？就算你舍得，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嗬，你的話還是拿去騙騙不經事的小孩子們吧。”柯如煙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冷明軒傷心了：“同居一室這麽長時間，你對我的印象就這麽爛？”
他多麽希望柯如煙的回答是否定的，可是現實總是如此骨感。
“對，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爛。”她的唇角，帶著一抹諷刺的笑。
“好，就算我曾經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是你不能就此對我全盤否定吧？不然，你之前怎麽會寫那樣的信給我……”冷明軒不甘心地說道。
一聽到他竟然拿那封信來說事兒，柯如煙神情一變：“那是我一時糊塗，可以嗎？”
“哦，也許那時候，我正喝醉了呢！”她還嫌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是可忍孰不可忍，冷明軒看著柯如煙一個勁兒地瞎說，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柯如煙！”
“喊我幹嘛！”那女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的冷明軒火大。
“你到底想怎麽樣！”他強忍著快要噴薄而出的怒氣，低吼道。
“我能怎麽樣？你應該還記得當初的三年之約吧？”柯如煙輕挑眉毛，眉眼中竟然帶了一絲天然的嫵媚。
冷明軒感覺自己突然跳戲了。
明明，兩人的談話已經到了快要劍拔弩張的狀態，可是他剛才竟然被那個女人的笑容給恍惚了心神！
“小妖精……”他低聲呢喃。
柯如煙皺了皺眉：“你說大點聲，我沒聽見。”
“我說你真是個小妖精！”冷明軒竟然重複了一遍。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他竟然把心底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這下要糟了！
果然，柯如煙下一秒鍾就開始衝他大喊：“妖精你妹！你才是妖精，你們全家都是妖精！”
“哈，我可沒有妹妹，我隻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冷明軒顯然並不了解這句爛大街的口頭禪。
“噗”，縱然功力深厚，柯如煙也架不住冷明軒這樣的呆萌，她笑場了。
“你怎麽沒妹妹，你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麽！”她終於被帶跑偏了話題。
冷明軒擺手：“那個不算！再說了，我跟她可不是青梅竹馬！”
柯如煙當然不信，她的話聽起來竟然帶了一股酸味：“想來，你那小容表妹，應該是你媽給你選好的媳婦兒人選吧？”
“瞎說什麽！”冷明軒劍眉微皺：“她那樣嬌滴滴的，誰受得了！”
“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小姐，她跟你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吧。你們豪門貴族的，婚姻不都是講究這個麽？”柯如煙強忍著心中的不痛快說道。
“那可都是你說的。我們冷家，可不會靠聯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冷明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很是自豪。
柯如煙剛想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可是一回味，不對啊！
她竟然被冷明軒那家夥生生的轉移了話題，她竟然現在才發覺！
“打住打住！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這些吧？”她一個勁兒地擺手，示意冷明軒停止他所謂的自吹自擂。
冷明軒疑惑道：“那應該討論什麽？”
“我們現在要談的，是那個三年之約！”柯如煙攥緊了拳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神情很是嚴肅。
冷明軒掃了她一眼，然後沉默著。
“當初，那個約定可是你先提出來的。難道你都不記得了？”柯如煙有點懷疑地望著冷明軒。
這家夥，不會真的忘記了吧？
冷明軒聳聳肩，他還想攤攤手，可惜一隻胳膊還被繃帶纏得緊緊的，他隻好再次聳聳肩膀。
“我能說我不記得嗎？”他無奈地說道。
柯如煙氣鼓鼓地回答：“當然不能！”
“呃，好吧，我還沒忘……”冷明軒歎了口氣。
“那就好。當初，可是你親口說，等三年過後，就放我自由！”柯如煙一想到以後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心中就是一陣輕鬆。
冷明軒小心地看了柯如煙一眼：“那個，我應該可以反悔吧？反正我又不是皇帝，說出去的話也不是什麽金口玉言。”
“冷明軒！你不要太過分！”柯如煙大喝一聲，親口說過的話，他怎麽可以想不承認！
“如煙，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隻是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就算你對我有所誤會，我也沒有辯解，那都是因為，我還沒有想好究竟該怎樣從頭到尾跟你解釋……”冷明軒並沒有因為柯如煙的大喊大叫而不高興。
他很少這樣喊她的名字，而這次，他喊得格外認真。
柯如煙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那水潤潤的大眼睛直直地望進冷明軒那清潭一樣幽深的眼眸。
真誠，這是她能看到的。
所以，她打算再次聽他說下去，反正他也不會說出一朵花來。
她朝冷明軒努努嘴巴：“你繼續說，我洗耳恭聽。”
“當初，我之所以會提出那個所謂三年之約，是因為當時我們還是兩個不熟悉的陌生人，你說對吧？”冷明軒開始循循善誘。
“對。”柯如煙點頭表示讚同。
冷明軒見她並沒有異議，便繼續說下去：“我之所以會說三年後放你離開，也是想讓你對未來的生活有點希望，因為那時的我，一直都以為絕對不會對你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