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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千貝貝的故事2

  千貝貝非常讚同的點頭接著說:“熏天的酒氣以及脖子上的疼痛讓我窒息,咳咳咳我劇烈的咳嗽起來,腦子裏想的是,我估計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也許會上新聞頭版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死就死吧,我索性閉上了眼睛。


  看到我不掙紮了,楊沫的手鬆了下來,忽然深情又懺悔:對不起,對不起,寶貝,我是愛你的,我就是擔心你離開我,不要怪我好嗎。


  呼!我背靠著衣櫃,癱軟在地上,我知道,他不是怕我死,是他怕死,在天朝,殺人是要償命的。


  像他那麽惜命的人,怎麽可能讓我死呢?隻會留下來我,好好折磨我。


  在認清楚這點之後,我更加堅定了剛才逃走的想法,用文藝點的話說,我生命的花朵才剛剛綻放,真的不想枯萎在這個人渣手裏。


  忽然,摸到了地上的一根棍子,那個是前幾天壞掉的墩布的拖把,我的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個恐怖的想法,不然滅了他?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人的潛能果然是無窮無盡的,被逼急了,尼瑪,什麽事情都敢幹。


  尤其是女人。


  我知道自己那時的樣子一定很狼狽,披頭散發,蓬頭垢麵,眼神無光,這些詞簡直是為那時的我量身定做的。


  我從小到大,全部的驕傲都不見了,那天晚上,隻剩絕望了,活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還有什麽意思呢?


  楊沫背對著我,複又躺下了,我死死的攥著墩布的拖把,悄悄靠近他,聽到心髒通通的跳聲,深呼吸一下,我揚起手,狠狠的朝著的他的頭蓋骨砸下去,“通!”一聲沉悶的響聲之後,楊沫連哼都沒來得及,腦袋就徹底耷拉了下去。


  我有些害怕了,顫抖著手去感受他的呼吸,他竟然沒呼吸了,他死了?當時我嚇壞了,“哐當!”扔下拖把,倉皇的跑了出去。


  沒命的在深夜的大街上跑了很長時間,我才氣喘籲籲的停下,腳下傳來疼痛,低頭一看,我才知道拖鞋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跑丟了。


  那是個深秋,深秋的馬路顯然不那麽友好,冰冷的感覺從腳下傳遍全身。


  打量了一下周圍,一個鬼影都沒有,更別說人影,不遠處有一條人工湖,我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走到了湖邊。


  這個倒是尋死的好地方。


  赤足伸進水潭,刺骨的湖水瞬間湧遍全身,凍得牙齒發顫,我本能瑟縮了回來,怕死是人的天性。


  我也不例外。


  但是我必須死,我已經沒什麽可留戀了。”


  柯如煙越聽越緊張問:“那後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


  千貝貝接著說:“就在我猶豫不決,到底是死還是不死的時候,一個力量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我,使勁兒的把我拖回了岸,說來也怪,當時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大叫了一聲非禮。


  你死都不怕了,還怕別人非禮?一個好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回頭一看,朦朧的路燈下一個輪廓模糊的男人用低沉內斂的目光盯著我看,仿佛可以把我看穿。


  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雖然我不討厭這個男人,他幹淨,儒雅,不應該是屬於這個狼狽的夜晚:對,這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那人沉吟了一下,仿佛是在思考,抬頭問的話差點沒噎死我:“怎麽,是有人強暴你了嗎?”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在他的臉上,雖然我的確是被男人傷害了,但是家暴跟強暴還是有區別的吧?

  你不覺得第一次見麵問這樣的問題很突兀,很沒教養嗎?男人給我的感覺非常討厭,原本看著他還挺好看,現在隻覺得反感。


  深夜你一個女子出現在這裏,還光著腳,披頭散發的,你覺得我應該問什麽呢,難道該問,晚上好,來散步了?男人皺眉,目光依舊沉穩,話裏有點揶揄的味道。


  “……”我一時語塞,額,好像說的也在理。


  一陣冷風吹過,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很有風度的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披在我的肩膀上,然後他說了一句非常有哲學深度的話:每個人都是瀕危動物,死了就滅絕了。


  我覺得,他一定是個有故事,見過世麵的人。


  但是,這個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我世界已經死了,我對任何男人不會產生興趣,相處了三年的戀人,竟然說動手就對我動手,我隻想嗬嗬。


  我不客氣的往身上拉了一下他的黑色風衣:誰說我想死了?身上的溫度讓我恢複了知覺,我沒有那麽想死了。


  他望了一下天空:我知道了,你喜歡在這樣的夜晚,赤著腳在湖邊玩。


  “對,你真聰明,這個都被你看出來了。”我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在笑聲中我覺得剛才的想死的想法簡直愚蠢透頂。


  也許我是想通過笑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吧,我竟然還笑的出來。


  “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麽嗎?”宮飛晨忽然開口問,我沉吟了一下,他該不會還以為我被強暴了吧?我迅速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立馬編造出一個父母離婚的瞎話。


  他眉頭皺的更深了,擔心的看著我:“你是一個很戀家的人嗎?父母的離婚竟然對你打擊這麽大?”


  望著他略微詫異的模樣,我又想笑了,他肯定又以為我是個極度缺乏父愛母愛的人吧,這樣的感覺既糟糕又有趣。


  但是,此刻的我,憤恨著男人,我看著男人的樣子,想起楊沫對我的傷害,我就想騙他。


  我打起精神,沉重的說:“是啊,我一直很戀家,我真的無法接受父母離婚這個事實。”


  他不置可否,起身問:“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看來,他並沒心情繼續聽我這些亂糟糟的故事了,我覺得他顯然不相信我說的這些,但是他不拆穿我。


  “不必了,謝謝。”將風衣塞在他的手裏,我大踏步離開了。


  他沒心思聽,我也沒心思編了,我覺得很累,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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