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春秋大夢
齊晴將嫣然受了二小姐齊夏的恩惠的事情揭穿。
事實擺在眼前，嫣然還想要否認。
“是……不是，大小姐明鑒，嫣然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繡房中，怎麽，怎麽可能和二小姐和蔣姨娘走的近呢，奴婢冤枉啊，大小姐，奴婢冤枉啊！”嫣然這是怎麽也不肯承認與二小姐的這件事情了。
齊晴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真是死鴨子嘴硬啊。
“以後，大小姐的聽雨苑有什麽風吹草動，嫣然你都要細細的跟我來稟告。這樣，大小姐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我也好幫幫忙。”
齊晴輕聲的將這句話說出來。
嫣然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定住了，動也不動。
“嫣然，這句話，是不是有些耳熟呢？”齊晴蹲下來，將嫣然慌張的模樣映入眼中。
“嫣然，你在大小姐的聽雨苑中，隻是個二等丫鬟，過幾年大小姐就要嫁出去了……”
“二小姐說，等大小姐您出嫁之後。嫣然如果做的很好，二小姐就把嫣然提到身邊，做一等丫鬟。或者嫣然要留在將軍府，給我們府上的哪位公子做個侍妾，到時候，蔣姨娘都是可以說的算的！”
齊晴又將婉約稟告給自己的話，一字不差的說了一遍。
嫣然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嫣然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不流動了，呼吸仿佛都有些障礙。
大小姐，大小姐怎麽會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天，自己明明看了周圍，的確是沒有其他人看到的啊。
怎麽，怎麽就連二小姐對自己說的話，大小姐都能一字不差的說出來呢。
完了，自己當真完了。
“一等丫鬟？侍妾？嫣然，你的胃口當真是不小呢，你想要依靠的蔣姨娘如今是個什麽下場，二小姐也被禁足，現如今有我來掌管府上的中饋。”齊晴看著愣在那裏的嫣然嘲諷的笑道。
二小姐齊夏應下嫣然，等到大小姐齊晴過兩年嫁人之後，就將嫣然提到自己的身邊，當個一等丫鬟。
若是嫣然有心意的話，可以想些辦法，讓嫣然給府上的那一位公子做妾室。
嫣然當然是高興的接受了，心潮澎湃。
嫣然還幻想著有一日能當上大公子齊雨的妾室，想著一群下人伺候自己的樣子，想著大公子俊朗的臉龐，想著大公子將自己擁在懷裏。
自己若是做了威武將軍府大公子的姨娘，也就算是威武將軍府的半個主人了。
自己就再也不用伺候人了，也不用像這樣一樣看人的臉色。
大公子若是寵自己，那豈不是要什麽有什麽
嫣然想的很好，可是她不僅沒有想到二小姐這話是哄騙她的，而且這件事情還被大小姐知道了。
“嫣然，如果本小姐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你是簽了賣身契的吧，那就好，再發賣了或者就算是打殺了，也沒有什麽關係吧？清言，小姐我說的對不對？”齊晴想起了什麽一般，掩袖輕笑著。
齊晴想著齊夏對嫣然說的話，就有些惡心，想要嚇一嚇嫣然。
“小姐，嫣然的確是簽了賣身契的，而且簽了賣身契的，的確是任由主家處置的，官府是不會管的！”清言也在一旁應和道。
“小姐，奴婢，奴婢隻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收下了二小姐給奴婢的玉鐲，但是，奴婢發誓，奴婢什麽都沒有告訴二小姐啊！”
嫣然伏在地上傷心的哭著。
“清言，你說我是將嫣然賣到下等的窯子中呢，還是杖刑幾十杖呢？”齊晴貌似苦惱的看著清言。
“小姐，依奴婢看，還是將嫣然賣了吧，杖刑也太血腥了，萬一嚇著小姐可就不值得了……”清言忍者臉上的笑意，回複道。
“是啊，不然就這麽辦吧！”齊晴開心的笑道，就仿佛是解決了大麻煩一般。
“小姐，小姐，饒過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後一定會盡心的服侍小姐，再也不敢收她人給的東西了！”
嫣然聽到大小姐要給自己的處置，嚇得魂都要沒了。
下等的窯子？不行，不行啊，這樣，自己的這一輩子都毀了啊！
就算是杖刑，幾十杖，自己的這幅身子，哪裏能受得住呢，或許都挨不下去，命就丟了。
怎麽辦，自己當真不該做那種春秋大夢，答應了二小姐。
嫣然跪在大小姐齊晴的麵前，用力的磕著頭。
“大小姐，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一時糊塗，求大小姐千萬不要將奴婢發賣了，求大小姐放奴婢一命吧！求求大小姐了！”
嫣然賣力的給齊晴磕著頭，很快，額頭上紅了一片，起了好大的一個包。
“嫣然，不是我不饒過你，隻是，你若是安安分分的做好你份內的事情的話，我能虧待你嗎，你居然吃裏扒外的勾結著二小姐，打探我院中的消息，你說，我如何能饒得過你啊！”
齊晴把玩著手中的玉鐲，眼神卻望向跪在地上的嫣然。
不忠心的丫鬟，是每個主子最忌諱的，尤其是這種被一點點小恩小惠便能收買的丫鬟。
嫣然抬起頭來，眼淚流了一臉，又加上額頭的紅腫，嘖嘖，真是楚楚可憐呢。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告訴二小姐任何消息，奴婢知錯了，真心悔過，大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嫣然淚眼汪汪的看著大小姐。
“對了，嫣然，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啊！”
“就算是你幫著二小姐做了什麽，以我那位好妹妹的性格，又怎麽會將你提到她的身邊做一等丫鬟呢，她不滅了你的口，就不錯了……”齊晴挑了挑眉道。
“還有侍妾？嫣然，你真的是想的太好了，到時候能不能保住你的命都難說，你還指望著蔣姨娘將你許給哪位公子做侍妾？嫣然，你還是太天真了……”
齊晴輕輕地搖了搖頭，毫不猶疑的將事實揭穿。
怎麽會，二小姐明明答應了自己，又怎麽會反悔呢，嫣然的心裏對於大小姐說的還是有些懷疑。
嫣然的麵上有絲不敢相信的神情。
“嫣然，你是不是不相信啊？不然，這樣吧，我們來試一試，我將你送到二小姐的身邊好不好，雖然現在沒了蔣姨娘，但是說不定二小姐真的將她說的那些事情都實現了呢！”
齊晴望著窗外蔥綠的景色，想了想開口道。
嫣然如今去齊夏的身邊，隻能是被當做撒氣的工具罷了。
齊夏若是看到嫣然，隻能想到她心中怨恨已久的齊晴，想到她被恥笑的樣子。
這些情緒，都會移到嫣然的身上。
也許，不過一兩個月，就能傳出嫣然病逝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