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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江邊夜話

  “別走!繼……繼續!”謝尉成看薑銘起身要走,一邊開口留人,一邊找酒杯。


  “好!”薑銘直接舉杯,一飲而盡。


  噗通!

  謝尉成終是沒找到酒杯,還出溜到桌下,肥胖的身軀把地麵都砸顫了。


  薑銘放下酒杯,看三個醉成爛泥的家夥一眼,把他們拎到沙發上,就離開了。


  到了外麵,黃昏將臨,薑銘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路上,天色越來越暗,最後他把車停在了一家夜店門前。


  時間還早,來夜店瘋狂的人並不是很多,他喝了杯酒,然後去舞池蹦躂了兩下,便快速的離開了。


  烏煙瘴氣,他可以忍受,大膽女性的撫摸,他也認了,可連男人都上來拋媚眼動手動腳了,他實在承受不來,隻能逃之夭夭。由此可見,即便有心墮落,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再次回到車上,心頭除了一片茫然,再無它物。下麵該去哪裏?該去找誰?又該聊些什麽?太多問題沒有答案。


  最後薑銘還是選了最笨最蠢的辦法——一醉解千愁!


  到一家煙酒店,買了四箱白幹,一箱十二瓶,據說這種酒不上頭,度數高,或許還能一醉。


  至於下酒菜,一包花生米,一包茴香豆,幾隻雞爪,隨便包了一包,反正不一定會吃。


  驅車來到江邊,看著三水交-合,滾滾東去,薑銘的心情好了一點,錢貝兒介紹的地方還真是不錯。就是這個時節,過於涼爽了一些,不過對現在的薑銘來說,這點寒意又算的了什麽?

  把酒菜搬到江邊,薑銘往青石台邊一坐,對瓶開吹。


  不知不覺,四瓶酒就下了肚,除了身子微熱,就再也沒有其他感覺,薑銘喉頭有些發苦,難道髒器劫還有這種副作用,可以讓人千杯不醉?他以前酒量雖也不差,可也沒喝半天不醉的道理,老天這是要存心捉弄他嗎?

  就在他滿心鬱悶的時候,一道遠光打了過來,他回頭一看,一輛海藍色的轎車遠遠駛來,車標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名字。


  車子駛到近處停了下來,他本以為有人要下來了,可是車子卻開始緩緩倒退,一副要調頭離開的樣子,隻是倒出去不遠,車子又停了,這時他開始擔心起來——不會遇到跟小姑姑一樣的司機吧?

  不過顯然是他多想了,車子停下不久,又開始前行,最後把車停到他車旁,便熄火滅燈。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下來,他又轉頭喝酒,畢竟別人的事與他無關。


  嗒嗒!


  又是一瓶酒下肚,身後突然傳來高跟鞋敲地聲,薑銘回頭一看,就見一個麵容姣好、氣質上佳的女人,裹一件淺藍色風衣向江邊走來。因為不是熟悉的人,薑銘沒有多看,回頭喝酒去了,偶爾拈兩顆花生米丟到嘴裏。


  女人走到青石台另一邊臨江而立,和他相隔不過十數米,可給人的感覺卻似相隔遙遙,互不相幹。


  一男一女,一坐一立,一個自斟自飲,一個臨風觀江,咫尺之隔,仿佛天涯之遙,畫風清奇,古怪至極。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流逝,薑銘身邊多了十幾個空瓶子,女人的雙臂也越抱越緊——冬夜裏的江風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酒借嗎?”有些熬不住的女人,走過來問。


  薑銘很大方的遞給她一瓶,對他而言,多一瓶少一瓶,關係不大,而對她來說,一瓶就夠了,不必小氣。


  “噗……咳咳……好辣……原來真是酒。”女人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噴出去至少一多半,臉色立馬就變了,看來是個平常不怎麽喝酒的主兒。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薑銘並沒因對方是個美女,就有什麽好言語。


  女人沒有急著回答,蹲下身子,把他喝了一半的酒瓶拿起,湊到鼻前嗅了嗅,才道,“我還以為是水。”


  “我可喝不了這麽多水。”薑銘雖然已練至髒器劫大成,可膀胱也沒比常人大多少,十多瓶水還真喝不下。


  “可正常人也喝不了這麽多酒。”一打開話匣子,女人就有點收不住。


  薑銘笑笑,“我現在看上去像一個正常人嗎?”


  “年紀輕輕就借酒澆愁,何苦呢?”女人倒也看的明白。


  “說來簡單,做來艱難,你一把年紀,不也到江邊來吹風自虐?”薑銘並不覺得她高明到哪裏去。


  “一把年紀?”女人摸摸臉蛋,雖然依舊嫩滑,可真實年紀卻瞞不了自己,“就憑這句話,不知有多少女人想把你踹下江去。”


  “隻是說你,關別人何事?”薑銘覺得她扯的有點遠。


  “當著女人說年紀,本來就是大忌,我隻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女人振振有詞。


  “女人還有什麽忌諱?”薑銘擺出虛心求教的模樣。


  “很多,多到女人自己都數不清。並且可以根據需要,隨意添加。”女人是個真正的女人。


  薑銘失笑,暗歎自己夠蠢,居然和一個女人討教這些,人家能如實相告才怪。


  還是繼續喝酒吧!

  見他不再說話,又去和酒較勁了,女人也沒有再言,蹲在哪兒抱著酒瓶子,過好一會兒,就喝一小口,後來還不客氣的抓花生米吃,薑銘也不去管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問,“坐著舒服嗎?”


  薑銘看看有些坑窪的青石,又瞄了一眼人家的翹臀,想了想,“你還是回車上吧。”


  “為什麽?”女人不解。


  “冰涼梆硬硌得慌。”薑銘形容了一下青石的好處。


  “正好。”女人說著,便坐到一堆酒瓶子旁邊。


  薑銘笑笑,“我忘了,你也是來找虐的。”


  嗒嗒!


  坐下之後,雙腿懸空,腳下是滔滔江水,女人便拿鞋跟有節奏的敲打青石,“我和你不同。”


  “哪裏不同?”薑銘虛心求教。


  “你是為了女孩子,我是為了家人。”女人聲音輕柔,語氣淡淡,“換句話說,你陷於小情愛裏走不出,我自囚於牢籠放不下。”


  “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同,一樣的畫地為牢,一樣的自討苦吃。”薑銘倒覺得兩者沒有區別。


  “也對,或許隻有複雜與否,而心境上的感受別無二致。”女人認可了他的說法,舉瓶相向,“我敬你。”


  薑銘舉瓶和她碰了一下,咕咚咕咚下去多半瓶,而她還是淺淺酌了一口,並不因他的豪爽多飲一滴。


  “這個好吃嗎?”女人拿起一隻雞爪問。


  “你沒吃過?”好吃不好吃,見人見智,薑銘可不敢斷言。


  “類似的東西,我從來不吃。”女人好像蠻挑嘴。


  這是要虐味蕾還是心?

  薑銘腦袋有點發木,不願多想,“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也對。”女人拿起雞爪,送到嘴邊,小嘴一張,輕輕咬下一塊雞皮,小翼的吞進嘴裏,慢慢咀嚼。


  她的動作沒有問題,隻是太過斯文好看,讓薑銘看的眉頭直跳,怎麽都覺得別扭,類似的畫風,似曾相識啊,“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你剛剛都說了,我已經‘一把年紀’。”女人放下雞爪,衝他晃晃有些油膩的手掌,“挺好吃的。”


  薑銘翻翻口袋,摸出一塊手絹遞給她,“你剛剛什麽意思?”


  輕輕擦拭掌指間的油汙,女人告訴他原因,“我兒子都有你這樣大了,搭訕小姑娘的話,就不要說了。”


  薑銘微笑搖頭,“你想差了,你們隻是氣質相肖,樣貌絕不相同。”


  “我沒有想差,是你的眼神變了,剛剛你若如此,我不會過來。”女人直指其心。


  薑銘一愣,隨即使勁拍拍額頭,搓搓臉,“對不起,有些情緒不受控製。”


  “隻要不是情緒有些不受控製就好。”女人並沒有急著躲開。


  薑銘忍不住笑了,覺得有這麽個人陪著聊天,也挺有意思的,便指指被啃去一口的雞爪,“怎麽不吃了?”


  “太好吃。”女人給出的理由有點匪夷所思。


  “所以不吃?”薑銘感覺腦袋有點跟不上。


  “不能因口舌之欲,便和身材形象的天敵做朋友。”女人耐心解釋。


  “難道難吃就可以再吃了?”薑銘不理解。


  “嗯,吃過一次,就不再想。”女人證實他的猜測,並告訴他,“這就是女人的邏輯,總是那麽不講道理。”


  “好深奧的樣子。”薑銘的腦袋是徹底鏽住了。


  “麵對複雜問題,最好的解決方法是讓其簡單化。”見他這副模樣,女人也笑了笑,“如果你愛的女孩子,脾性真的和我差不多,那我倒可以教教你。”


  “說來聽聽?”對這個話題,薑銘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不要和她講道理!”女人的話振聾發聵,“粗暴橫蠻的簡單直接,才是征服她的不二法門。”


  聽著就怪嚇人的!


  薑銘苦笑一聲,十分無奈的道,“不管這方法好不好用,在她身上我都用不出來。”


  “怎麽?當她女神一樣膜拜?”女人一下猜到了原因。


  “差不多。”薑銘也不諱言。


  “那你還真沒多少指望。”女人的回答一樣中肯。


  “我知道的。”薑銘早就認命了。


  “你知道什麽?”女人拿起雞爪在他眼前晃晃,“世上隻有女人,沒有女神!如果一開始就錯了,你越投入,不就走的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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