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霏霏
“純屬巧合。”薑銘知道易觀離想確定什麽,可他能說的也僅此而已。
易觀離微笑看他,“我有那麽好打發?”
薑銘回看著她,“邊家掌兵最多時有步騎五萬,戰將百員,許多都以邊家門生自稱。據我所知,無一人以麵具遮麵,不過……我離開的較早,沒有看到他們大勝的那一天。”
現在回首看去,當年的對戰,勝負早有定論,邊家出了多少力他不知道,因為史書上沒有留下一筆一劃,而其中有沒有一個以麵具遮麵的人,他就更不知道了,所以他在否定自己不是她所尋之人的時候,並沒有否認那個人可能出自邊家軍。
易觀離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展顏一笑,“信你一次。”說完轉身向前行去,似乎暫時把此事放下了。
這時慕容劍心才湊上來問,“剛剛你們在聊什麽?”
薑銘隨口敷衍,“過去的事。”
慕容劍心眨巴眨巴眼睛,“原來你和她過去也有事。”
“……”薑銘瞥她一眼,“不許亂說,沒有的事。”
慕容劍心嘻嘻一笑,“別緊張,我會幫你保密的,一定不告訴姐姐。”
不怕你說!
未免她想歪,薑銘鄭重重申,“我和她真沒事。”
“那和誰有事?”慕容劍心問題跟的很快。
“和……不能告訴你。”薑銘差點兒脫口而出,幸好反應快及時刹車,才沒掉坑裏。
“看來是真有,等我回去,一定要把你查個底掉,為那些被你禍害的女性同胞討個公道。”慕容劍心突然正義感爆棚。
“你打算怎麽替她們討公道?”薑銘好奇的問。
“還沒想好,總之,你準備好紙巾就對了,包你眼淚成河。”慕容劍心自信滿滿的道。
薑銘拍拍她的肩膀,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就鼓勵一句,“好好努力,我相信紙巾終會有用武之地。”
“……”慕容劍心嘟著嘴,氣鼓鼓的看著他。
三人一路疾馳而來,到了之後毫不停歇的下墓救人,現在人是救上來了,可疲累饑餓感也一起跑了出來。為了不委屈自己,他們驅車到最近的縣城,飽餐之後,找了家旅館休息,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往回趕。至於學校和公司那邊,自然有人給他們請假。
縣城的旅館不是很大,為了確保安全,不出什麽事情,慕容劍心和易觀離住一間,薑銘自己一間,就這樣還特意開了相對的兩間房。
臨進房間前,易觀離還好心的提醒薑銘,出門在外,熱心助人的姑娘很多,請他注意身體,把握好分寸。
起初薑銘並不在意,可在接了七八通不是介紹自己,就是介紹姐妹的電話後,他就把內部電話線拔掉了,再這樣下去,他怕是想休息都沒有可能。
再之後服務員就來了,她們能提供的服務雖然有限,可是她們介紹的服務卻是無限的,煩不勝煩之下,他打去前台投訴,這幫服務員才消停。
解決掉服務員的問題,一些走錯門的姑娘們開始粉末登場,或濃妝豔抹,或性感撩人,或清純可愛,總之湧現了一大批各形各色的“腦缺”姑娘,齊齊迷路到他門口,還都不出意外的敲錯了門。
薑銘雖然生氣,可也拿她們一點辦法沒有,動手打人吧不行,畢竟人家沒明說什麽,隻是借機暗撩兩句,你不接茬,人家立馬就走,這你怎麽出拳?報警吧,哪個警察會管敲錯門的?雖然都知道她們是做什麽的,可沒有一條法律規定不許敲錯門,你又能拿她們怎麽樣?
不得不說,最會鑽法律空子的,必然是經常違法的那撥人,由於業務需要,他們不懂法怎麽混?總不能天天把辛苦錢上繳,又或者一出手就奔免費吃喝去吧。
聽著對門的動靜,易觀離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問,“你猜他多久才會求援?”
慕容劍心想了想,輕輕搖頭,“他的生活經驗值低的慘不忍睹,又很大男子主義,你是等不到他跟我們求援的。”
易觀離想了想,認同的點點頭,回身走到床邊坐下,“我們休息吧,不管他了。”
篤篤!
她們安然入睡的時候,薑銘的房門又被敲響,他氣的用被子蒙住頭,可是敲門聲一直響,就如同跟他杠上一樣。
無名火起,他衝到門口拉開房門,“這次你沒敲錯,進來吧!”
“我當然知道沒敲錯,還用你說。”洛霏霏白他一眼,跨步走進屋子。
“……”薑銘鬱悶,“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洛霏霏走到床邊坐下,拿大眼睛瞪著他。
薑銘把門關好,返身坐她身邊,“剛剛是被那些女人氣到了,不關你事。”
洛霏霏一怔,隨即輕笑起來,“她們真是慧眼識金主,你怎麽沒說叫兩個玩玩?記得你以前就好這一口的。”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薑銘頭疼的很,“咱們不說這些了好吧?”
洛霏霏定定看他一會兒,伸手摸摸他的臉頰,“你今天看到什麽了,怎會那麽生氣?以前就是看到那兩個人在一起膩歪,你的眼神也沒有那麽嚇人過。”
薑銘問她,“有多嚇人?”
“那時你好像隨時可以殺人。”洛霏霏擔心的道,“答應我,別做傻事行不行?”
薑銘苦笑一下,拍拍她的手掌,“不用擔心,我就是想殺,都找不到人。”
司馬一族,或許可以綿延至今,可他總不能找上門去,為兩千年前的不平殺人泄憤吧?想出這口氣,除非能再回到那個時代,才能執劍舔血,快意恩仇!可是這些隻能想想而已,他絕對回不去了,這才是讓人最無力的地方。
“找不到人?”洛霏霏眉毛一挑,“你千萬不要跟我說,你想殺的是竹簡上提到的人。”
你說對了!
雖然心思被她一語道破,可薑銘不能承認,“你想差了,我想殺的是那些盜墓賊。”
“真的?”洛霏霏表示懷疑,“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還是一個文物保護者?”
薑銘偏頭不去看她,“你又想多了,那些竹簡上有我感興趣的事,但因為損毀頗多,已經看不完全了。”
“這個說法倒是符合邏輯,可是上麵到底記載了什麽事,能讓你大動肝火進而想殺人?”洛霏霏對此很感興趣。
薑銘向後一躺,略顯疲累的道,“不說這些了,總歸都是過去的事。”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省的你再討厭我。”洛霏霏側轉身子,躺到他身邊,以手支頭,衝著他溫柔一笑,“謝謝你。”
薑銘輕輕搖頭,“不用這麽客氣,別說我們交情深厚,救你份所應當,就算我們不來,你們也不會有事的,那座古墓真的沒什麽危險可言。”
洛霏霏眼珠一轉,問他,“我們怎麽交情深厚,你憑什麽份所應當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
薑銘疑惑的看向她,“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呸!誰跟你是好朋友了?”洛霏霏一口否認,“男女之間就沒有好朋友一說,要麽是發生過關係,要麽就是想發生關係。”
知道了,你就是想整出點關係來!
薑銘不服的問,“照你這麽說,就沒有純潔的男女關係了?”
“啊呸!都男女關係了,還純潔個屁!”對他的觀點,洛霏霏嗤之以鼻。
“……”薑銘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
見他鬱悶的不說話了,洛霏霏嘿嘿一笑,身子一翻,趴伏到他身上,雙臂交疊壓在他胸膛上,下巴往上一支,“跟你說點正事,我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墓道還沒有疏通,在我來這裏之前,裏麵發生第二次坍塌,根據推算,我們先前待的地方也塌了……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你是真的救了我,沒有半點水分。”
薑銘想說話,被她用嘴堵住,輕吻一下唇分,“你先不要開口,聽我把話說完。也許在你眼裏,那座古墓沒有什麽,既沒機關陷阱,也沒任何詭異之處,一點都不危險。可我是一個女孩子,你知道當墓道坍塌的時候,我有多怕被填埋在裏麵,再也沒辦法出來嗎?你能體會身邊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心中惶急、緊張、恐懼,卻又要強撐著等死的感覺嗎?”
薑銘想要安慰一下,嘴又給她吻住,跟著她嬌嗔一聲,“都說過了,你不許說話!你再這樣,我會覺得你在騙我的吻!”
“……”這次薑銘把嘴閉的緊緊的。
噗!
洛霏霏輕笑一聲,誇他一句,“這樣才乖。”跟著語氣放緩,“那種感覺真不好受,有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死定了,眼淚偷溜下來好多次,都被我擦掉了。直到看到你,我的心才一下安定了,就想著即便死在這裏,也算有伴了。”
合著你就缺一個陪葬的?
不能說話,薑銘隻好翻個白眼給她看。
洛霏霏就當沒看到,“你知道當我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都想了些什麽嗎?”
薑銘見她死盯著自己看,心裏發虛,指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不能發聲。
洛霏霏伸指在他唇上抹過,“解封了,說話吧。”
“不知道。”有著豐富經驗,知道猜多錯多,永遠不中的薑銘,選了一個自認很聰明的答案。
洛霏霏嘴一撇,眼一瞪,大聲的告訴他,“當時我就想了,人都要死了,還是黃花大閨女一個,也忒特麽虧了。要是能活著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個男人嚐嚐滋味兒……畢竟生命無常啊,你說對不對?”
感覺情形不妙,薑銘問她,“你想幹什麽?”
“把‘什麽’去掉。”
“別鬧,我今天沒心情。”
“你就一工具,要什麽心情?”
“……”
“沒心情你抬什麽頭?”
“……”
“哎呦……好痛!……第一次哎,你就不能溫柔點!”
“……”
我什麽都沒做!
有時候策馬奔騰的不一定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