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虛驚一場
“人又沒回來?”慕容劍心穿著寬大的衣服,情緒看上去有些不高。
慕容蘭心把牛奶麵包放到餐桌上,解下圍裙放到一邊,才回道,“少做一份飯挺好的。”
抓起一塊麵包咬了一口,慕容劍心問她,“這算不算自我安慰?”
慕容蘭心拈起一塊麵包,撕下一條來,送到嘴邊,“算是吧。”說完才小口小口吞進嘴裏,慢慢咀嚼。
“你就打算這樣了?還是說這就是你想要的狀態?”慕容劍心有些不滿的問。
慕容蘭心喝了一口牛奶,“暫時就這樣吧,我忙著談合作,顧不上這邊。”
“是合作重要,還是老公重要?”慕容劍心問了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都不重要。”慕容蘭心看向妹妹,“老公是人家的,合作也是,我隻是選擇簡單又喜歡的事來做。”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家,可我也真心希望這兩樣都能成為你的,我想你能做的到的。”慕容劍心很是期待的看著姐姐。
慕容蘭心淡淡一笑,“好,等合作談成了,我試試。”
“真的?”慕容劍心眼睛一亮。
慕容蘭心卻沒有回答,專心吃東西去了。
鈴鈴~
有人按門鈴。
兩姐妹齊齊看過去,慕容劍心好奇的問,“他沒帶鑰匙嗎?”
“不會是他,我去看看。”慕容蘭心走過去,在門鏡裏向外看了一眼,便打開房門,對來人道,“回去吧,既然昨晚風平浪靜,就不會有事了。”
嬌豔的老板娘站在外麵,把一個小女孩往前一推,“出了別的事,所以想請您幫忙看著我的孩子。”
慕容蘭心看看孩子,“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
“不用了。”老板娘攔住她,“這是家事,他管不到的,再說路是自己選的,無論有什麽,都得自己擔著,隻是……孩子是無辜的。”
慕容蘭心伸手牽過小女孩,“就讓她在這裏住幾天吧。”
“謝謝。”老板娘躬身道謝,跟著摸摸女兒的頭,“靈靈,跟著姐姐玩幾天,要乖,過兩天媽媽再來接你。”
“嗯,靈靈會乖的。”小女孩兒不哭不鬧,乖巧的很。
“那我就先回去了。”老板娘又看了女兒一眼,才轉身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裏,慕容蘭心才牽著小女孩回到家裏。
“她是誰?”慕容劍心好奇的問。
“穆靈。”慕容蘭心拉著小女孩介紹,“來,這是你劍心姐姐。”
“劍心姐姐好。”穆靈脆聲脆氣的打招呼。
“靈靈真乖。”慕容劍心摸摸的她的頭,一臉喜歡,還跑回屋裏拿了一些零食給她吃,末了才問姐姐,“她媽媽是誰?”
“一個很漂亮的老板娘,我很愛吃他們店的小炒和麵。”說完,似覺差了什麽,慕容蘭心又補了一句,“他也愛喝他們家的燒酒。”
慕容劍心明白了,起身向屋裏走去,“我去通知他。”
慕容蘭心對著穆靈暖心一笑,“你爸爸媽媽很快就會來接你的。”
穆靈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還以甜甜一笑。
“師父,我連累你了。”曹子文裹著身上的傷口,歉疚的道。
“既然還叫我師父,就別說這麽見外的話。”老板把磨好的刀拿到眼前看了看,隨手劈砍兩下,“整天忙著釀酒煮麵,手都生了。”
“都是我害得,原本你和師娘可以平靜的生活一輩子。”把綁帶綁緊,曹子文把染血的衣服丟到垃圾桶裏,換上新的,又抓起刀,“他們應該快到了。”
“來就來吧,又不是沒見過。”老板倒是看的很開。
曹子文摸出一張卡,遞給他,“想辦法留給師娘和靈靈吧,我能補償的也就這些了。”
“我有,而且……你師娘一會兒就回來了。”老板不接錢,向外麵看去。
“什麽!她不是走了嗎?!”曹子文驚叫出聲。
“她不回來,那幫人怎麽能放心?怎麽會放過靈靈?要是你,你敢讓一個曾經的雙花紅棍活著離開?”老板冷然一笑,仿佛把一切都看破。
曹子文把刀一丟,“我這就回去領死。”
老板攔住他,“都錯到現在了,那就一錯到底吧,反正怎麽都要一起死。”
“你是說……”曹子文似乎想到了什麽。
“如果可以,我們早就離開明海了,何至於在這裏開個麵館。”老板看了尖刀的利刃一眼,“他們一直在找一個合適的借口,你不過湊巧如了他們的願而已。”
“老幫主……還有那個傳說……”曹子文話隻說半句,不敢說完全。
“知道就好,不必說出來,你啊,就是自以為聰明,卻總是做傻事。”老板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我知道那個名字不該由我說出來,可是就是忍不住,總不能看著兄弟被殺光……結果,唉!”曹子文懊悔不已。
“你們錯的多了,暴牙炳就不該殺,殺了就不要認,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會這麽蠢,中了人家的借刀殺人之計還不自覺。”老板搖頭不已。
“借刀殺人?”曹子文不知道誰是“刀”,誰是“人”。
“也許還不止。”老板看他一眼,“曾彪,薛明玦,薑家那位少爺,都在局中,至於最後得利的會是誰,我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咱們那位辛苦爬上去的幫主。”
“小青幫完了?”曹子文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是屬於我們的小青幫完了。”老板笑笑,“時代更迭,人事交替,再正常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曹子文又把刀提了起來,“那就和他們拚了……對不起!”
老板拍拍他的肩膀,“這三個字說多了就不值錢了。走了,該打開門做生意了。”
兩人打開門,擦桌子掃地,除了別在腰後的尖刀,和一般小店的老板夥計沒什麽兩樣。
等了半個小時,還沒一個客人上門,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又等了一會兒,老板娘也回來了,看到隻有他們,隻愣了一下,便笑了出來,“看來我不回來,他們是真不放心。”
“提著兩把穿心刺,挑了三條街的人,他們害怕也正常。”老板也明白過來。
老板娘笑笑,走到櫃台裏麵,拉開抽屜,取了兩根精鋼尖刺出來,往櫃台上一放,“今天的料絕對夠足。”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一個人過來,三個人心裏都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行動就是再慢,也應該到了啊?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動靜?”曹子文第一個按捺不住,走了出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和平時一般無二,看不出有任何不對,小青幫的人是一個也看不到,就連常見的混混二流子也不見一個,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老板,有酒嗎?”
終於來了一個客人,可是他們三個都看呆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接腔。
“沒有?”薑銘隨手把背包放到桌上。
曹子文下意識的向後躲了一下。
老板娘卻先反應過來,“有有有,不但有酒,還有佐酒的小菜。”
“要老板娘親自炒的。”薑銘提出要求。
老板娘一個媚眼拋過來,“就知道你最識貨了,比我們家老頭子強多了。”
老板隻當沒看到,到後麵搬了一壇酒過來,並把一張紙遞給薑銘,“這是釀酒的方子,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以後再想喝酒,就得靠你自己了。”
把酒方收下,薑銘拍開酒壇,一人倒了一碗,“就此一別,天涯珍重,幹!”
“幹!”老板陪他喝了一碗,涓滴不剩。
“慢點喝,菜還沒好呢。”老板娘叮囑一聲。
老板笑著接道,“我現在也就能陪他喝一碗了。”
說完,他看向薑銘,“你是怎麽對付他們的,千萬不要說把人都殺了。”
“沒有,不值得一殺。”薑銘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就打了一個110,該誰做的事誰做,不能越俎代庖。”
“……”
三人都沒想到他會做這種事,曹子文壯著膽子問,“這樣好嗎?”
“我被抓進去的時候,也沒說不好啊。”薑銘不認為那些人有資格指責抱怨。
“那他們出來後,不是還會找師父師娘麻煩?”曹子文覺得他這辦法治標不治本,要是爭取這一兩天時間有用,他們早就跑掉了,還用在這裏等死。
“應該不會了,因為他們攤上一個其蠢無比的首領。”要不是薑銘得知一個有趣的消息,他是不會打電話報警的,也就不會被高潔一通數落。
“出了什麽事?”老板娘端了一盤菜出來,好奇的問。
薑銘微笑不語,兩口子便識趣的沒有再問。
“我能不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又是曹子文開口。
薑銘放下筷子,看向他。
“昨天我要是不說,你會不會再殺人?”曹子文就想知道自己錯了多少。
薑銘淡淡道,“我就是去殺人的。”
殺到無人敢欺!
曹子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原來被人看不起,比死了更難受!
薑銘吃飽喝足,起身告辭,“這次我記賬,下次再給。”
誰知道下次再見什麽時候?
老板送他到門口,“為什麽幫我們?幾碗麵,一壇酒,可沒這麽值錢。”
薑銘回頭看了老板娘一眼,“我妹妹很著急,不想小女孩沒有媽媽。”
老板娘彎腰一禮,“對不起,我隻是想陪孩子一起長大。”
薑銘笑笑,轉身離開。
老板娘輕歎一聲,“唉,多好的一對兒,怎麽就成了兄妹,造化弄人的另一說法嗎?”
薑銘已經聽不到了,因為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別著急,慢慢說……”